瑜伽士餐馆

造雨人

瑜伽士餐馆是校园附近的一家学生酒吧兼餐馆。鲁迪·贝勒一边攻读法律,一边在这里工作了三年;普林斯·托马斯轻松随和的公众形象,也与他更为阴暗的私人事业并存。这家店为鲁迪提供工资、灵活的工作时间和归属感,但随意的经营氛围也使它成为赌博、私吞现金以及普林斯犯罪关系的显眼掩护门面。联邦探员最终查封这家店,使这个普通的校园聚会场所成为普林斯的世界崩塌的明证。

学生聚会场所与工作地点

瑜伽士餐馆以多汁的洋葱汉堡和圣帕特里克节的绿色啤酒闻名。周一晚橄榄球赛期间,一壶廉价淡啤酒卖一美元;其他活动期间则卖两美元。餐馆价格实惠,又靠近校园,学生们因此常来此交谈、欢笑、调情,一待就是几个小时。蓝灰色的装潢、体育锦旗和装框的运动员照片让店内仿佛延伸了校园生活,四处可见老虎队的图案。

对鲁迪来说,这家餐馆不仅是学生生活的背景。他在这里做调酒师和服务员已有三年,每小时挣五美元,每周工作约二十小时。顾客都是学生,小费不多,但普林斯允许员工根据考试调整班次,也给他们很大的自由,让他们自行安排时间和小费。每天至少有五名学生来找工作,这让鲁迪觉得自己能保住这份工作很幸运。

这家餐馆也给鲁迪带来一种即将改变的社会身份。还在读书时,在瑜伽士餐馆工作让他颇有些体面;毕业后,他预计这种地位便会消失,自己将沦为那些没能在法律行业找到位置的法学院毕业生之一。后来,他找到了一家律师事务所的工作,便把消息告诉普林斯,并请求再留一个月左右,也许一直做到律师资格考试前的周末。普林斯拥抱了他,说不愿看到他离开。鲁迪刚刚摆脱了部分屈辱感,独自坐在卡座里打量着稀疏的客人,想象自己将来在法庭上的样子。

普林斯·托马斯的公开形象与隐秘生意

普林斯拥有瑜伽士餐馆,经营方式相当随意。员工大多自行安排时间并处理自己的小费;日常运营只需确保前台啤酒充足、厨房有绞牛肉供应。普林斯更喜欢扮演面向公众的角色。他向女学生打招呼、调情,在大屏幕附近下注,有时还会出面制止斗殴。他还是一位精力充沛的本地活动组织者,会筹办酒吧巡游和T恤比赛,并发起活动,争取让他那样的场所通宵营业。市政府因各种违规行为起诉他,而这场冲突似乎正合他意——他会围绕某种恶习组织活动,并试图使之合法化。

鲁迪对普林斯的看法就没那么天真。在这家餐馆工作多年后,他认为普林斯每周至少从营业收入中私吞两千美元——估计一年十万美元——并把瑜伽士餐馆当作腐败生意的掩护门面。依鲁迪判断,普林斯通过这家店洗钱,并在报税时申报年度亏损。这些是鲁迪对雇主的判断,而不只是餐馆的公开名声。

谣言还涉及餐馆以外的事情。据称,普林斯在城里的脱衣舞俱乐部生意中拥有利益,而这个行业中的一些关联人士有犯罪记录。他曾两次因赌博和开设赌球盘口的指控受审,但两次陪审团都未能达成一致。在瑜伽士餐馆里,下注已是日常的一部分——无论对手、地点、投手或伤病情况如何,普林斯都喜欢押勇士队,还会赌一些细节,比如一记投球究竟是坏球还是好球。有一场比赛中,他从一名兄弟会学生那里收了赌注,两人赌的是戴夫·贾斯蒂斯还是巴里·邦兹会打出第一支全垒打。鲁迪一边为普林斯调制朗姆酒汤力,一边看着这些赌注像闲聊一样随意地在吧台间流转。

鲁迪的避风港与周围的人

当生活中的其他压力袭来时,瑜伽士餐馆给了鲁迪一处可以躲避的地方。他搬进一间简朴的阁楼公寓,又替女房东做院子里的活,之后便去酒吧工作到打烊,以此逃避烦扰。另一个晚上,一群来自精英法律兄弟会的法学院学生聚在前排桌旁,一壶接一壶地喝酒,还让鲁迪听见他们提起他的破产。他忙着做事,有时用咖啡杯喝啤酒;普林斯则看电视,下注佛罗里达州的赛狗比赛。

这家餐馆的氛围并非只是普通学生与犯罪经营者之间的对照。普林斯多年的朋友兼律师布鲁瑟·斯通经常出现在这里。鲁迪说,两人是高中老友,曾一起做过见不得人的交易——普林斯出面做掩护,布鲁瑟负责动脑。布鲁瑟是一名职业道德可疑的律师,鲁迪认为他在法庭上颇有成效,部分原因是他会给陪审员送钱。在瑜伽士餐馆里,两人避开旁人清点现金,也在赌局和饮酒的间隙碰面。他们与餐馆日常生活如此亲近,使人难以把普林斯的合法生意与鲁迪怀疑其所支撑的帝国区分开来。

瑜伽士餐馆还是这些人与鲁迪逐渐展开的律师生涯之间的联络点。鲁迪认识凯莉·莱克时,布鲁瑟正在餐馆里和普林斯喝酒,并从那里打来电话。布鲁瑟拿他能否找到客户开玩笑,普林斯接过电话讲了个律师笑话,还催鲁迪去给布鲁瑟工作。这通电话打断了鲁迪试图与凯莉建立融洽关系的努力;她的同伴到来时,鲁迪挂断了电话。这个场面表明,酒吧喧闹的日常会跟着鲁迪离开工作岗位,甚至闯入一段他宁愿与这些事情分开的谈话。

隐秘办公室与联邦查封

在厨房下方,普林斯设有一间没有窗户的办公室,藏在三扇没有标记的门和一段隐蔽楼梯之后。墙上贴满了他与政客及其他公众人物握手的照片,还有报纸剪报,记录他作为嫌疑人、被控告者、被告以及最终获判无罪者的种种经历。这些陈列与他热衷曝光的性格相符——即使是指控和逮捕,也成了他挂在墙上塑造个人形象的一部分。

鲁迪在自己任职的律师事务所失火后丢了工作,随后在这里找到了普林斯。当时是中午,普林斯待在那间屋子里翻阅文件,用止痛药和矿泉水应付宿醉;平时他要到晚上才喝第一杯酒。鲁迪告诉他自己失业、事务所失火以及警方怀疑鲁迪可能涉案的事。纵火调查的戏剧性似乎让普林斯很高兴,但鲁迪需要的是实际帮助——他得找律师谈谈。这间隐秘办公室曾经看起来不过是普林斯私人经营的一部分,此时却成了鲁迪求助的地点,而他自己的生计正岌岌可危。

联邦起诉书公布、布鲁瑟、普林斯——新闻中称其为本尼·特林斯·托马斯——以及其他人遭到起诉时,这一经营网络的规模也公之于众。报道提到涉及三家俱乐部的指控、瑜伽士餐馆遭查封,以及针对两人的逮捕令;据称,两人已经逃离当地。联邦探员给餐馆的门上了锁链,并派人看守。新闻称瑜伽士餐馆是普林斯的总部,但据报道,探员前一晚突袭时没有发现现金。对鲁迪而言,餐馆关门既关乎个人,也成了罪证——他看着报道,想到自己工作过的地方,还希望普林斯能逃过逮捕。这家曾支撑他学生生活的餐馆,如今显然与刑事调查紧密相连;熟悉的入口被封,随意自在的世界也骤然中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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