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猫
金发美人流浪猫是一群饥饿而戒备的猫,诺玛·简·贝克在船长之家度过夏日时喂养它们。起初,它们只是等在后门外的动物,等着吃东西;后来,它们的形象在《热情似火》首映时诺玛·简·贝克的幻象中再次出现,她责怪它们害死了自己未出生的孩子。这些猫在叙事中的重要性,体现在这种痛苦的转变上——她试图照料的生灵,在她心中成了造成某种失去的元凶,而故事并未证实它们导致了这场失去。
来到船长之家
在船长之家住下的第二周起,诺玛·简·贝克便开始喂养当地的流浪猫,尽管诺玛·简的剧作家恋人劝她不要这么做。起初只有一只——一只瘦骨嶙峋、耳朵被剪过的黑色公猫。接着,一只同样瘦弱、明显怀孕的母猫也加入了它的行列,很快便有大约十只猫等在后门外。猫的数量不断增加,使喂食近乎成为一种仪式;整个夏天,她都反复喂它们,尽管诺玛·简的剧作家恋人早料到这种善意会引来更多动物。
这些猫并不像亲人的宠物。它们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默默蹲伏着,直到诺玛·简·贝克把盘子放到草坪上。随后,它们猛地扑上前去,迅速而有条不紊地吃完,然后跑开。起初,她试着靠近并抚摸它们时,它们会嘶嘶作响、向后退缩,还露出牙齿。因此,它们一次次到来,既带来接触,也带来拒绝——它们接受她给的食物,却不接受她试图将这番交换变成亲密关系。
食物、庇护与剧作家的警告
这些猫的活动范围不只限于草坪。屋外有一道门通往地下室,因此其中一只可能进了屋,却找不到出去的路。这个可能性始终只是推测,但诺玛·简的剧作家恋人还是下楼去营救他认为可能被困住的那只动物。这一幕赋予它们的存在另一层令人不安的意味——这些动物可能受到房屋的威胁,同时又聚在房子周围觅食。
诺玛·简的剧作家恋人要求诺玛·简·贝克别再喂它们,理由是这样会有越来越多的猫不断赶来,而她不可能喂饱缅因州的每一只猫。她答应了,却没有照做。她整个夏天余下的时间里仍继续喂猫,而诺玛·简的剧作家恋人将她的坚持视为意志力的鲜明体现——在要紧的事情上,她能压过他,尽管在小事上他占上风。她喂猫并非只是听从建议或图方便;小说着重写出了她的承诺与持之以恒的行动之间的落差。
怀孕的母猫与兔子
那只怀孕的母猫还出现在诺玛·简·贝克记起的一幕独立而令人不安的场景中。她从窗户望出去,看见母猫戏弄一只年幼的兔子——它让那只浑身是血、受了惊吓的动物挣扎着逃出一小段距离,随后又猛扑上去撕咬。兔子的后半身和仍在动弹的腿,成为这幕场景最后残酷的画面。诺玛·简的剧作家恋人不让诺玛·简·贝克出手干预。他认为这是自然规律,而兔子已经奄奄一息。
这段记忆进一步凸显了喂养与保护之间的差异。诺玛·简·贝克可以把食物放在猫面前,也可以试着靠近它们,但她的照料并不能让它们变得温顺,也不能让她掌控它们的行为。怀孕的母猫也将猫的日常生活与小说反复关注的怀孕和失去联系起来。这种联系并不能证明猫造成了任何人间悲剧;它是令人不安的反复模式之一,诺玛·简·贝克后来借此理解所发生的事情。
首映幻象中的猫
《热情似火》首映时,经历了一段麻醉药物引发的失眠、感官日渐脆弱以及住院治疗后,诺玛·简·贝克突然将这些猫与失去未出生的孩子联系起来。在豪华轿车里,她想起自己在船长之家喂过的那些猫,惊呼说这都是它们造成的。这个念头在公开活动及围绕她的关注中再次浮现,但她虽大声说了出来,却无人听见。
当她望向人群时,幻象变得更加强烈。眼前的一张张脸变成了一排猫吻部、尖耳朵和肉食动物的颚。她觉得,正是那些自己曾喂养的动物盼着未出生的孩子死去。这里呈现的是她亲身经历中的一种揭示,而非经证实的失去原因——这些猫的到访以及它们此前袭击兔子的场景,在叙事中都是真实发生的;但它们据说对孩子怀有的意图,则属于诺玛·简·贝克惊恐万分的解读。
叙事意义
流浪猫在彼此迥异的场景中反复出现——它们耐心而沉默地聚在一起等食物;怀孕的母猫袭击兔子;后来又在人群化作捕食性猫群的幻象中现身。这种反复改变了最初喂食行为的意义。诺玛·简的剧作家恋人曾警告说,这番照料会招来越来越多的猫;回过头看,这一举动却与无能为力、恐惧以及无法保护脆弱之物纠缠在一起。
小说没有赋予这些猫各自的身份,也没有独立讲述它们的动机。它们的行为始终只是饥饿而戒备的动物的行为,而关于它们最重要的叙述,则来自诺玛·简·贝克悲痛欲绝时的幻象。这一区别很重要——这些动物并没有真的变成恶人,但它们令人难忘的牙齿和饥饿,为失去之痛提供了一种具象的形式。在首映现场,一群仰慕者变成了她曾喂养的猫,而公众的爱慕也与她内心的恐惧密不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