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玛·简记忆中的鲨鱼

诺玛·简记忆中的鲨鱼，是诺玛·简回忆中出现的鲨鱼——它可能是水下的一个形状；在另一段记忆里，则是一只搁浅在码头上、仍然活着的动物。它的意义与其说在于一次得到证实的袭击，不如说在于水下目击的不确定性，与那次记忆中遭遇的鲜明身体感受之间的对比。

水下的身影

这段回忆并非始于一只清晰可见的动物，而是始于它的轮廓。在鲨鱼出现之前，先有那个身影，以及绿而深的水中骤然降临的寂静。诺玛·简似乎刚刚浮出水面，摆脱了回流；然而，叙述又让这种印象变得复杂——她并没有在游泳，双眼睁着，海水的盐分刺痛着眼睛。因此，这个形象先通过身体感受显现，之后才逐渐变成一个明确的物体。

就连动物的身份和大小也依然无法确定。她说自己看着那条鲨鱼，或者更准确地说，看着它悬在深水中的隐约身影；她也承认，自己或许不知道它有多大——甚至不确定它究竟是不是真正的鲨鱼。这段记忆保留了这一空缺，而没有将其填上。可以确定的是水的静止，以及凝视这一动作；危险则在她能够确认之事的边缘逐渐成形。

海滩与身体

这段记忆发生在一个童年时常去海边的环境里。诺玛·简回忆说，自己曾是出色的游泳者，也常被带去托潘加、威尔·罗杰斯海滩、拉斯图纳斯海滩和雷东多海滩。她最喜欢圣莫尼卡和诺玛·简童年生活的威尼斯海滩，并将这两处与健美运动员和冲浪者联系在一起。这些细节让鲨鱼意象置身于熟悉的海岸世界，而非一场孤立的冒险——同一片海滩既供人休闲、让人感到身体强健，也可能在水面之下藏着危险。

她的叙述强调，身体是认识这个世界的媒介。盐水灼痛着她睁开的双眼；海水绿而深；鲨鱼仍悬在那里，化作一个身影。但身体上的熟悉并未带来确定性。身为出色的游泳者、熟悉这些海滩，并不能让那个形状变得完全清晰，因此，熟练与脆弱在这段回忆中并存。

码头上的鲨鱼

另一段记忆让这只动物的形象更加具体。诺玛·简回忆说，她曾看见一条鲨鱼被拖上埃尔莫萨的码头，身上流着血，却还活着。这不是水下的身影——鲨鱼暴露在外，清晰可见，身受重伤，但生命尚未消逝。这个形象将重点从深水中看不见的威胁，转向了在陆地上变得脆弱的动物。

诺玛·简当时和未婚夫在一起，两人刚刚订婚。她十五岁，还是个女孩，并记得自己当时极其幸福。这份喜悦与那只流血动物的景象并置，却没有被后者解释或消解。这段记忆将两件事同时保留下来——鲨鱼暴露在外、岌岌可危的生命，以及一名少女在人生初次订婚之际的幸福。

不确定性与对照

诺玛·简记忆中的鲨鱼在两段回忆里出现，彼此关联之处在于对照，而非一场被叙述出来的袭击。在水下，它或许不过是一个无法确定的轮廓；在码头上，它则真实可见，身受重伤，却仍然活着。叙述并未证实水下的形状带来过同样的遭遇，回忆中的场景也没有接着发生袭击。保留这一区别，便不会把恐惧变成这段回忆本身并未声称的确定事实。

因此，诺玛·简记忆中的鲨鱼属于一段围绕可知与不可知而构成的记忆。身影可能被看错，大小可能被误判，身份也可能受到怀疑；被拖上码头的躯体则仍可能活着。围绕着这些不确定之处，叙述以精确的感官体验、熟悉的海滩，以及诺玛·简刚刚订婚这一截然不同的情感处境，为这段回忆提供了具体依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