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 3与Petra在金手套酒吧的决裂之夜
金手套WH 3和佩特拉在圣保利金手套酒馆度过的这一晚,把原本期盼中的最后一次出游变成了彻底决裂。WH 3把她回来并提议去另一家地方理解为两人关系或许能有转机,而佩特拉则认为,他们一年的友谊被他误当成了恋情。他消失在厕所里,成了这一晚残酷的转折点——他在那里遭到性羞辱,她离开了,而他浑身湿透、孤身一人地上楼回来。这一幕将他希望的破灭,与佩特拉明确的拒绝,以及酒吧里漠然如常的日常景象并置;就在片刻之间,他们的生活与卡尔·冯·吕措交错在一起。
邀约与WH 3的希望
佩特拉回来时,WH 3的心情振奋起来,但喜悦立刻蒙上阴影——他害怕她改变主意、突然离开,或与别人交往。她问起他提过的那家酒吧,并提议他们不妨还是去那里。他没有把这当成一个简单的提议,而是纠结于“还是”一词——也许这意味着最后喝一杯,然后两人各走各的路。在这个时刻,他不知道该如何解读彼此说出的话和流露的情绪,这种不确定性让一个普通的计划仿佛成了可能的告别。
目的地是圣保利金手套酒馆。那里拥挤、醉酒、斗殴不断,喧闹而污秽,让他觉得带佩特拉去那里并不妥当。然而,他想不出别的去处;既然她想去,他就觉得自己别无选择。他的焦虑既是情绪上的,也是身体上的。他的膀胱胀得发痛,必须立刻去厕所。佩特拉问在那里喝什么,他回答说她想喝什么都可以。她选了伏特加,并问他是否也要来一杯。他害怕再喝一杯,觉得这可能会让他喝过头,但还是默默点头,没有拒绝。
厕所里的小便池被人占着,于是WH 3站在一个红头发的大个子身后等候。尿液和粪便的恶臭、人挤人的拥堵,以及那人方便时大声自我吹嘘,都让等待显得无休无止。WH 3还没来得及解完手,屋里的人突然就走空了。他安慰自己说才过去几分钟,佩特拉肯定还在。他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却也由此显露出这场夜晚在多大程度上已成了对她是否会留下的考验。
厕所里的袭击
这短暂的缓解很快结束了。沉重而杂乱的脚步声沿楼梯下来;WH 3让到一旁,不想挡住来人,遵循着从父母那里学来的谦让。回头时,他看见身后有一个或几个男人。他试着露出害怕的笑容,希望让对方看出自己较弱,不值得为难。可是他们嘲笑他的外表,命令他继续面朝墙站着。
拉链声响起,其中一个男人朝他撒尿。WH 3没有转身,也没有反抗。尿液沿着他的腿流进鞋里,在地板上汇成一滩冒着热气的水。袭击者继续嘲弄他,命令他站着别动、继续解手,还用侮辱性的蔑称辱骂他。结束后,那人用两根手指在WH 3的太阳穴上比划,模仿枪击,然后离开。这个动作让袭击不仅是身体上的侵犯,也带有公开的威胁意味,而WH 3依然无力阻止。
他躲进一间肮脏的隔间,脱下湿透的裤子,试着把水拧出来。裤子湿得厉害,重新穿上都很困难。他预料尿液会让自己的双腿发红,衣服也会开始发臭。这些并非无关紧要的屈辱——他终于上楼回来时,无法遮掩的湿衣服仍把袭击的痕迹留在他身上。因此,他与佩特拉的分离并不只是因为双方的期待不同,同时发生的袭击让他在身体上遭受羞辱,在情感上暴露无遗。
佩特拉的理解与离开
WH 3不在时,佩特拉因他离开太久而恼火。她觉得他不如就烂在厕所里,并纳闷发生了什么事,却否定了自己去找他的念头,因为厕所里满是陈年的尿液和粪便,恶臭不堪。对她而言,来到酒吧是最后一次试图避免某种局面的尝试;整个晚上,她一直隐约感觉那种局面正在逼近——他克制自己的能力似乎正在失控。她注意到他的皮肤开始发热、呼吸加快、颈部脉搏跳动;每当出现这种情况,她就去买酒、跳舞或上厕所。
现在,佩特拉意识到自己严重误判了他们的友谊。一年下来,她一直认为WH 3不可能想要更多,但她相信他始终在克制自己,假装接受两人原本的关系。她也重新解读了他早先的过度冷淡——当她友好地拥抱他、向他打招呼时,她曾以为他的疏远只是距离感;如今在她看来,那是他试图掩饰感情。叙述将两人之间的分歧展现得十分鲜明——他视作倾慕的情感,在她看来却是侵扰和依赖;她怨恨他竟以为她的友谊可能给他带来恋爱机会。佩特拉不想要她认为恋爱必然带来的独占与依赖,也想保留选择的自由。
这一晚的身体分离证实了情感上的分离。佩特拉放下空酒杯,向卡尔·冯·吕措挥手,然后离开酒吧。她没有去厕所找WH 3。她的离开并非对袭击的回应,因为她没有目睹袭击;这源于她自己的不耐烦,以及她早已认定他的依恋已成负担。于是,她的离去正是WH 3听到她提议最后去一处地方时所害怕的答案,尽管他在楼下等候时并不知道她全部的想法。
卡尔的擦肩而过与WH 3的崩溃
卡尔·冯·吕措是在WH 3下楼后不久才进酒吧的。他精疲力竭,心灰意冷,认定这一夜应该是自己最后一次追逐转瞬即逝的欲望。一个来自乡下的女人曾让他搂住自己,之后却跟一群和她一样的人离开了;他把这次落空当成接受现实的信号。他转而想象自己在平房中过着安静舒适的生活,接手打理花园,出门游玩和骑自行车,也许有朝一日能找到一份彼此回应的爱情。他不知道还能点什么,于是要了两杯双份博内坎普酒。
有那么一瞬间,两人的故事彼此触碰,却没有相遇。卡尔和佩特拉隔着吧台举杯致意;他们都觉得对方很正常。与此同时,WH 3正在楼下被人撒尿。佩特拉离开后,卡尔喝完第二杯酒,短暂考虑过跟上她,随即仍按自己的决定行事,朝相反方向走去。几秒钟后,WH 3浑身湿透,踉跄着上了楼。这种并置意味鲜明——卡尔决定不再追求,至少还为自己指出了一个可以前行的方向;而WH 3的希望寄托在一个已经离开的人身上。
WH 3知道她可能已经走了,但这个念头并不能让他做好准备,去面对酒吧里没有她的事实。他的内心一阵翻腾,浑身颤抖,几乎压不住歇斯底里的情绪。他的思绪在暴力和自我毁灭的种种可能之间打转,努力让自己继续走下去。叙述把他比作一只仍在奔跑的无头鸡,借此让奔跑成为迷失方向的象征,而非逃脱。他离开圣保利金手套酒馆,在周边街道上游荡,眼中掠过一些零碎景象——一个拄着手杖的男人、一辆破旧的汽车,以及沟里半满的啤酒瓶。
他的绝望渐渐变成对周围那些醉酒、受尽摧残、贫困潦倒之人的愤怒。他指责他们依赖酒精,甚至设想一个没有他们的世界,尽管他自己也正在公共场合崩溃。叙述在这些辱骂之下指出了这场危机的根源——他无法实现的欲望。他知道自己的梦想毫无希望、脱离现实,并把渴望视作冲突与痛苦的源头。这一幕没有以和解、解释或盛大的举动结束,而是以他尽可能快地奔跑收尾;他发出空洞而含混的声音,而那颗心原本跃动与怀抱希望的能力,此刻已毫无用处。因此,这一夜的拒绝既私密又荒诞可怖——佩特拉走了,袭击在他身上留下痕迹,而WH 3只能继续奔跑,离开这里,却无法更接近任何自己想要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