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空城决定结束萨顿案调查并撤出地球
钢穴太空城认定其更大的计划已经成功,因此决定结束对萨顿博士遇害案的调查,并准备撤离地球。R.丹尼尔·奥利瓦将这一决定告知伊利亚·贝莱,使太空人不再追求惩罚;但贝莱仍须在不依靠萨顿案调查的情况下,为自己洗清另一项谋杀嫌疑。这一决定的意义在于其背后的转变——太空人原本来到地球是为了改变地球,如今却相信,地球的未来将由地球人及其迈向殖民的运动塑造。
起因与政治利害
这一决定缘于案件从一开始便受到多方管辖权交叠的牵扯。贝莱首次质问警务专员为何延迟三天时,专员解释说,他一直在与市长磋商、拜访太空城,并在华盛顿与地球调查局交谈。调查局认为,谋杀案发生在纽约市的市界之内,因此应由市政府负责,尽管太空城享有治外法权。这一区分使地方管辖权与太空人的权力并列存在,彼此之间难以协调。
专员还说明了围绕此案的国际压力。太空人可以坚持自行调查,并向本国政府报告他们选择报告的任何内容;随后,外世界群可能利用这起谋杀案要求支付赔偿金。支付赔偿可能使白宫遭遇政治灾难,而拒绝支付也可能招致另一种灾难。因此,这项调查从来不只是查明事实的地方行动——调查结果会影响地球与外世界群的关系。
揭穿所谓谋杀背后的骗局,也使这些利害关系更加突出。贝莱告诉法斯托尔夫博士,一具被制造得与萨顿博士相似的机器人遭到毁坏,其残骸也被拿给警务专员看。法斯托尔夫承认了假造谋杀的安排,随后警告说,一个无法被消灭的证人会使真相对纽约市政府和华盛顿至关重要;太空城政府则可以把此事报告给外世界群。然而,地球法庭又构成另一重障碍——贝莱指出,如果R.丹尼尔披露自己是机器人,他的证词便不具法律效力。因此,停止调查这一决定是在证据、管辖权、政治公信力与法律可采性彼此难以吻合的背景下作出的。
决定及其直接影响
贝莱吃饭时,R.丹尼尔与法斯托尔夫博士联络后,将消息告诉了他。这一决定来得突然,影响重大——对R.丹尼尔的设计者萨顿博士遇害案的调查,当天便要结束;太空城也将开始筹划离开太空城和地球。贝莱被明确告知,他必须另寻途径为自己洗清谋杀K.萨米的嫌疑,而不能再通过调查萨顿博士之死来做到这一点。因此,结束一项调查并未消除另一项指控;它反而堵住了贝莱原本希望采用的途径。
这一宣告不只是退出一桩尚未了结的案件。R.丹尼尔解释说,太空人追求的并非惩罚,因为惩罚无法使萨顿博士复生。他们关心的是政治影响——若不追查这起谋杀,太空人母星上反对太空城这一构想的政客便可能因此壮大。一旦计划的目的已经实现,他们便不再有理由继续调查。这一决定使案件从一项尚未解决的正义诉求,转变为一个问题——更大的政治目标是否已经达成。
从外来改革到本土运动
R.丹尼尔解释说,太空城的目的是打破地球的封闭状态,促使地球人重新走上扩张与殖民之路。二十五年来,太空人一直试图通过改变地球经济、引入他们的碳铁平等结合的记号碳铁平等结合的记号C/Fe文化来改造地球。地球的行星政府和城市政府在权宜时会予以配合,但这番努力未能赢得民众支持;与此同时,中世纪主义者运动的反对力量日益壮大。
萨顿博士提出的策略转变,为撤离决定赋予了更深层的逻辑。太空人不再继续试图用外来的经济模式改造地球,而是要找出一部分地球人——他们已经向往扩张的未来,或有可能被说服去向往这种未来。通过支持这群人,他们便能使这场运动成为本土运动,而非外来运动。撤离决定正是这一战略转变的结果——如果地球自身能够推动计划向前发展,太空城便不再需要从外部主导变革。
贝莱得知,自己也曾是这番评估的一部分。警务专员向太空人推荐了他,而太空人根据他的心理特征判断,他可能是有用的研究对象。R.丹尼尔说,他们初次见面时,他所进行的脑分析证实了这一判断——贝莱务实,关注地球的过去却不对其加以浪漫化,也不固执地执着于当下的城市文明。太空人认为,像他这样的人有能力引领地球人走向星空。贝莱原以为自己参与的是一项调查合作;但从太空人的角度看,这也是一场寻找本土殖民支持群体的试验。
撤离的意义
撤离既意味着结束,也意味着责任转移。太空城放弃对萨顿博士遇害案的调查,并开始准备离开;但太空人所表达的信心,并非地球已经完成转变,而是他们确信地球将走向殖民。他们的决定建立在对地球人能够成为什么样的人的预判之上,而非建立在转变过程已经完成这一事实之上。
这一预判也重新界定了谋杀案的意义。起初,这起尚无答案的死亡似乎可能引发外交和经济后果,而太空城特殊的法律地位又使任何直接了当的解决办法变得复杂。到了太空人决定撤离之时,他们的优先事项已经改变——与地球是否会摆脱内向封闭的道路相比,确保有人受到惩罚已不那么重要。案件之所以结案,并不是因为死亡已被挽回,也不是因为所有法律难题都已解决,而是因为塑造这项调查的政治计划被认定已经完成。贝莱仍须承担这一选择带来的实际后果——在没有萨顿案调查的情况下回应有关K.萨米的指控;而在太空人看来,地球则要自行决定如何走上殖民之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