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露朱利叶斯·恩德比

朱利叶斯·恩德比的罪行曝光，使谋杀调查演变为对塑造这起案件的机构和忠诚关系的清算。伊利亚·贝莱认定这位警务专员是罗伊·内门努·萨顿的凶手，追查他如何操纵调查和反机器人骚乱，最终提出将恩德比与谋杀联系起来的物证。案件并未以简单逮捕告终，而是以恩德比供认罪行、并有条件地承诺帮助太空人的殖民计划收场。

受信任的警务专员成为嫌疑人

贝莱解释说，恩德比请他接手案件，而没有把案子交给级别更高的调查员，是因为两人曾是大学同窗；恩德比认为，贝莱不大可能怀疑一位受信任的旧友和上司。恩德比还知道杰西·贝莱属于一个地下组织，并料想可以利用这一点让贝莱偏离调查，或在他接近真相时使其闭口。于是，指派贝莱调查本身也成了这项涉嫌计划的一部分——调查员的忠诚和个人弱点，本意是保护幕后操纵调查的人。

恩德比还掌握着控制调查的另一项优势——他知道贝莱会对R.丹尼尔·奥利瓦反应强烈，因此从一开始就试图让两人彼此掣肘。贝莱指出，这些举动并非偶然的摩擦，而是蓄意误导，意在使嫌疑落到丹尼尔身上，而非警务专员身上。恩德比凭借职权和与贝莱的私人熟识，从调查内部左右了调查走向。

告密者与策划的骚乱

最初被视为城市中普遍存在反机器人情绪的证据的鞋店柜台事件，在贝莱的还原中有了另一层含义。他认为，中世纪主义者早已知道丹尼尔是机器人——就连地球首屈一指的机器人专家安东尼·格里格尔，在第一次见到丹尼尔时也没有认出他，直到话题转到仿人机器人才有所察觉。因此，贝莱认为，暴徒在混乱紧张的情势下，竟能独自如此确定地认出丹尼尔，并促使其组织据此采取行动，实在不合情理。

贝莱断定，鞋店柜台骚乱是蓄意策划的，目的是向丹尼尔以及通过丹尼尔向太空城展示反机器人敌意。其作用是让整个民众看起来都有罪，从而模糊个人责任。贝莱本人没有泄露丹尼尔的身份，也已排除丹尼尔是消息来源的可能，因此他所知道的、另一位掌握该信息的地球人就只有警务专员。恩德比反驳说，警察部门或许还有别的间谍，并以杰西所属的组织为由，认为不能排除这种可能。贝莱拒绝把矛头转向未具名的嫌疑人，坚持沿着直接证据追查恩德比。

还原谋杀经过

贝莱对谋杀的解释，关键在于爆能枪的转移，以及机器人能否在夜间穿越开阔地带。他指称，恩德比把一把爆能枪放进R.萨米手中，并指示它在何时何地前往。随后，恩德比经由人员通道进入太空城，他自己的爆能枪在那里被收走，之后又从K.萨米手中拿到另一把武器。杀死罗伊·内门努·萨顿后，恩德比把爆能枪还给K.萨米，由它把枪带过田野，送回纽约市。贝莱还指称，恩德比后来毁坏了K.萨米，因为机器人的所知已成危险。在贝莱看来，这一经过既解释了警务专员为何出现在现场，也解释了武器为何失踪，而且无须假设一名纽约市居民夜间在露天环境下爬行一英里。

关键的物证线索出现在萨顿穹顶主门的影像中。门滑入墙内的门槽后，滑轨凹槽里有两小片玻璃闪着光。贝莱还原了当时的情形——恩德比在穹顶内，紧张到摘下眼镜擦拭，结果把眼镜掉在地上；眼镜摔碎了，可能还遭人踩到。门打开后，一个看起来像丹尼尔的人影出现，恩德比便开了枪，随后拾起眼镜碎片逃离。被他杀死的并非丹尼尔，而是以自己为原型设计丹尼尔的萨顿。

这些碎片让原本合理的还原有了实物佐证。丹尼尔辨认出那是两片玻璃碎片，起初说它们看起来毫无意义。贝莱指出，它们是凹透镜的碎片，并要求将其光学性质与恩德比目前佩戴的眼镜作比较。接着，他从恩德比手中拿过眼镜交给丹尼尔，以此证明警务专员曾比人们原先所知更早到过穹顶。恩德比的眼镜既熟悉又不可或缺，却因其碎片出现在门轨中而成为罪证。

供认与政治交易

面对指控，恩德比的抵抗逐渐瓦解。贝莱的手表走到午夜，新的一天开始时，这位警务专员低下头，说杀人是个错误，他从未想过要杀萨顿。他从椅子上倒下，失去意识，但并未死亡；丹尼尔说贝莱伤害了他，贝莱回答说自己必须追问到底，因为他掌握的是推论，而非能在法庭上站得住脚的证据。贝莱说，他故意一点点揭示自己的论据，希望迫使恩德比崩溃，并请丹尼尔确认自己听到了供认。丹尼尔予以确认。

随后，贝莱将恩德比的决定与更大的政治利害联系起来。他说，太空人的首要目标是恢复银河殖民，而他们为此冒着生命危险来到地球。如果萨顿遇害一事有助于让中世纪主义顺应这一目标，太空人或许会认为这项牺牲值得。丹尼尔确认，他是在代表韩·法斯托尔夫和太空人整体发言，并表示只要恩德比帮助他们，他们就可以不再追究过去。这个提议附有明确条件——如果恩德比日后背叛他们，他们就能利用他的罪行来对付他。恩德比询问自己是否可以免于起诉，丹尼尔回答说，只要他愿意帮忙，就可以。

恩德比眼含泪水答应了，但仍坚持说杀人是意外，自己当时只是按照认为正确的方式行事。贝莱告诉他，现在出手相助才是正确的做法，并称太空殖民是地球唯一可能的拯救之道；他还劝恩德比，如果偏见使他无法接受这一主张，就去和法斯托尔夫谈谈。贝莱提出的第一项要求既直接又实际——恩德比必须撤销R.萨米事件的处理，把它说成意外之类，然后了结此事。贝莱还警告说，伤害他并不能抹去真相，因为太空城也知道实情。因此，这场罪行曝光以凶手的罪责得到确认告终，而他的权力也被引向他曾反对或阻挠的政治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