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障骚乱

钢穴

屏障骚乱是一场反对太空城与城市相隔离、并反对对入城者施加限制的大规模抗议。伊利亚·贝莱既将其视为亲身参与者的经历,也视为集体行动能力有限的一课。骚乱结束时,太空人并未放弃隔离政策——城市平息了人群,而太空人直到一段时间之后才放宽引发抗议的管制措施。

起因与不满

太空城建立后,城市里的人群起初被它吸引,视其为可能的展示场所。太空人竖起力场屏障,并设立移民与海关联合检查机构,以此终止了人们进入太空城的机会。有正当事务的访客必须表明身份,接受搜查和体检,并按惯例进行消毒。这些程序反映了太空人认定地球居民患有疾病的看法,使相关管制格外容易激起怨愤。

这些限制所引发的不满远远超出了太空人认为合理的程度,但其影响不只局限于入口处——它们也成为城市现代化计划的一大障碍。对于地球居民而言,屏障体现了一种不平等关系——太空人可以控制双方接触,并强加令人屈辱的条件。抗议口号将这种怨愤反指向实施检查的人,反复指责对方肮脏,而非接受太空人认为地球人尤其容易受污染的说法。

抗议及其镇压

贝莱记得自己曾加入聚集在屏障外的暴民。抗议者挂在高速交通带的栏杆上,不顾评级特权挤占座位,沿着并横穿移动带奔跑,还在太空城外连续两天高喊口号、破坏城市财物。他的回忆表明,这场骚乱并非仅仅是门口的对峙——人群将抗议带入城市严密管制的交通网络,扰乱的不只是财物,也包括规则与日常秩序。

这些呼喊为愤怒赋予了共同的表达方式。贝莱仍记得一首配上古老民谣曲调的口号歌,以及其中荒诞无意义的副歌;这首歌不断增加歌词,最终有数百段,内容从机智到愚蠢、粗俗不等。每一段都回到针对太空人的同一种侮辱。副歌的反复吟唱,将一场政策争端变成对屏障背后医疗污名的公开回应;然而,口号更容易表达愤怒,却难以改变力量对比。

这种力量对比十分悬殊。太空人一直待在由先进科学技术构筑的屏障后方,地球没有办法突破屏障。地球那支过时的舰队无法安全接近外世界飞船,而太空城建立初期曾飞越其上空的飞机也都消失了。太空人无需对示威者动用武器——他们只是等着城市用催眠蒸气和催吐气体驱散人群。之后,低层监狱关押了带头者、不满分子,以及仅仅因为恰好在附近就遭到拘留的人;最终,他们全都获释。

政治意义与后来的回响

在后来关于可能袭击太空城的讨论中,这场骚乱成了一个先例。太空人将此前的大规模起事与后来假设的有组织袭击区分开来——他们说,在大骚乱中,地球人只攻击了有守卫的入口,没有人离开城市。这种区分取决于两种行动的差别——人群沿着显而易见的路线前进,而一小群人则蓄意利用无人看守的地点。因此,对骚乱的记忆成了集体愤怒曾经采取何种行动、又未采取何种行动的证据,而不能证明后来每一种威胁都会照此重演。

这场事件也预示了更广泛的政治怨愤模式。在城市中,贝莱将失去评级——历经多年努力后丧失社会评级及相关特权——所造成的压力,与对机器人的敌意以及中世纪主义运动的发展联系起来。当挫折情绪演变为破坏行为时,屏障骚乱的记忆便是他首先想到的参照。这场骚乱表明,秩序严密的社会可以暂时压住不满,却不解决不满的根源;它也表明,一个明确可见的目标可以代替人们无法直接对抗的更大规模政策,成为发泄的对象。

组织形式对这一比较也很重要。杰西描述了当地中世纪主义者的聚会,参加者约有六七十人;会上摆着折叠椅,提供茶点,人们反复发表演说、宣誓并使用秘密问候语。贝莱并不认为这类社交聚会等同于实际行动阴谋——他设想存在一个广泛的基层支持群体,能够提供大规模支持;另有一个规模小得多的精英群体,负责制定行动计划。按照这种区分,骚乱仍是公开的大规模行动范例,而有组织群体蓄意发动的袭击则会有不同的目标和方式。

最终,太空人改变了使屏障成为日常排斥象征的安排。经过一段适当时间后,他们拆除了屏障,转而依靠纽约警察部门维护太空城的隔离状态;体检也变得不那么显眼。这些让步发生在抗议遭镇压之后,并非太空人在屏障处落败。因此,骚乱留下了双重影响——抗议诉求促成了部分限制的放宽,但控制出入的决定性权力仍掌握在太空人手中;而这场事件也持续影响人们后来对动乱、反太空人行动以及利用民众愤怒进行政治操弄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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