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勒为埃利奥特辩护,后得知其杀人供述
铜牌判决哈勒为埃利奥特辩护,后得知其杀人供述;这段辩护关系建立在对其无罪的刻意塑造之上,并在沃尔特·埃利奥特承认杀害妻子和约翰·里尔茨后发生转变。哈勒一直努力为埃利奥特制造合理怀疑,但这份供述揭示,委托人故意提供了支撑这番努力的情感前提——埃利奥特想让哈勒相信自己没有犯下谋杀罪,这样律师才会全力以赴为他辩护。这段关系的决定性转折,并不只是哈勒得知委托人有罪,而是埃利奥特把哈勒对职业责任的投入纳入了自己的策略。
律师与委托人的联盟
哈勒与埃利奥特的关系,在当下情境中是职业性的,也带有对抗性——哈勒为埃利奥特辩护,而控方则陈述案件。哈勒询问托德·斯托尔沃思副警长后,让杰弗里·戈兰茨继续询问证人;戈兰茨试图利用哈勒询问中的一个小小破绽。这番交锋展现了哈勒的工作如何置身于法庭辩护的较量之中——辩方必须抵挡控方的攻势,而不只是陈述委托人的说法。
后来与沙米拉姆·阿尔斯拉尼安的一番交谈,体现了哈勒对辩方已取得成果的信心。他回到座位上,对埃利奥特说,如果这些证词还不能形成合理怀疑,他就不知道什么才能做到。埃利奥特点点头,低声作答,但叙述没有透露他的回答内容。此时,哈勒认为辩方与委托人的直接目标一致——证据必须经受检验,陪审团必须心存足以抵御定罪的疑虑。后来揭露的真相改变了这种一致的含义,却没有抹去此前所做的法律工作。
发现埃利奥特的欺骗
转折发生在埃利奥特当着众人的面得意洋洋之后。哈勒抓住他的胳膊,把他带离记者,领着他走过走廊,直到两人可以私下交谈。这种与人群的身体隔离,使接下来的交锋成为律师与委托人之间的对话,而非一场公开表演。哈勒告诉埃利奥特,私家侦探核查了他关于佛罗里达州之行的说法,发现那是假的。这一谎言的重要性不仅在于它与埃利奥特的陈述相矛盾——哈勒说过,他警告过埃利奥特,不要对他撒谎。
埃利奥特的反应并不像是发现真相颠覆了他对这段关系的理解。他似乎只是恼火于哈勒打断了自己的兴致,把谎言被揭穿当成一件麻烦事。哈勒追问他撒谎的原因时,埃利奥特解释说,他需要哈勒相信自己没有犯罪。按埃利奥特的说法,这样做才能确保哈勒毫不松懈,拿出最有力的辩护。他说自己明白,哈勒需要有所相信;让自己看起来似乎犯过一些较轻的过错,却没有犯下核心罪行,就能重新点燃律师的斗志。
这番解释重新界定了哈勒对辩护工作的投入。埃利奥特的假话并非偶然的隐瞒,恰巧误导了自己的律师;埃利奥特把这场欺骗说成是引导哈勒投入精力的刻意手段。哈勒原以为,自己的坚定源自一位无罪且值得辩护的委托人。埃利奥特揭示,他正是有意培养了这种信念。律师的尽职尽责仍然是真实的,但委托人操纵了支撑这份投入的个人信念。
供述及其带来的重新解读
哈勒看出埃利奥特是在演戏,也明白埃利奥特杀害了妻子和里尔茨。随后,埃利奥特讲述了自己去找妻子和她交往的人对质,发现那人是里尔茨后,因妻子隐瞒两人的关系而勃然大怒。他说,自己从柜子里拿出一把枪,戴上橡胶手套,然后上了楼。哈勒问枪是从哪里来的;埃利奥特回答说,自己在二十世纪七十年代于跳蚤市场私下买下了这把枪,当时很喜欢《肮脏的哈里》,便把枪留在海滨住宅里防身。
供述的方式加深了哈勒的反应。他以前听过委托人认罪,但埃利奥特并不像哈勒从那些早先的供述中见到的那样,似乎在为悔意所困扰。哈勒形容他冷酷。这一判断凸显了两者的区别——一种供述或许能恢复律师与委托人之间的坦诚,另一种则证实埃利奥特把这段关系当作工具使用到了何种地步。埃利奥特按自己的方式讲述,好像早已打算借这一刻说出事情经过;哈勒得到的不是重建信任的纽带,而是对委托人有罪的确信。
这份供述也改变了早前证据的面貌。哈勒想起妮娜·阿尔布雷希特对卧室十分熟悉,也想起她能打开露台门;当初遇到这些细节时,它们曾引起他的注意。埃利奥特的说法为重新审视哈勒当时的所见提供了背景,却没有把律师先前的不确定变成他当时并不掌握的事实。两人的关系曾伴随哈勒查验证据;如今这份供述迫使他看清,他所辩护的人掌握着比自己透露出来更多的信息。
枪击残留物证据的逆转
埃利奥特对枪击残留物检测的说法,把私下供述与辩护策略联系起来。他说自己没料到残留物会转移到自己身上,还欢迎进行检测,因为他以为检测会证明自己没有问题——没有枪,没有残留物,因此也就没有案子。结果并非如他所料。他的话承认,残留物转移险些暴露他;而他对哈勒表示感激,则是把自己脱离险境归功于律师。
对哈勒来说,这番交谈浓缩了两人联盟中道德上的逆转。辩方曾将转移到埃利奥特身上的残留物视为产生合理怀疑的依据;如今埃利奥特却透露,他原本以为检测会以错误的理由证明自己无罪,因为他相信自己对物证的解释站得住脚。他的感谢并非对彼此信任的坦白。相反,这声道谢把哈勒的本领纳入了埃利奥特如何逃过暴露的叙述。律师曾在不知委托人有罪的情况下努力维护他的法律地位;埃利奥特却在隐瞒真相的同时,指望这份努力为自己效力。
因此,在这段叙述中,两人的关系终结于法律辩护与个人信任彻底分离之时。哈勒的工作是真诚的,但赋予这份工作情感迫切性的信念,却是埃利奥特刻意设计出来的。最后的画面不是和解,也不是达成谅解,而是哈勒移开目光,意识到残留物转移造成的险境,也看清了从他的辩护中获益之人的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