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尔特·埃利奥特与七号陪审员
铜牌判决沃尔特·埃利奥特相信七号陪审员是辩方安插的人,这让他对谋杀案审判怀有一份隐秘的信心;而当这份信心落空时,也暴露出他对常规辩护有多么缺乏信任。埃利奥特把这名陪审员视为一位承诺会相助的盟友,认为对方能引导陪审团讨论走向无罪裁决,或阻止陪审团作出裁决。然而,坐在七号席位上的人并非法院名册上登记的人,其真实身份也始终不明。因此,埃利奥特策略的核心关系,与其说是他和一名身份明确的陪审员之间的联系,不如说是他依赖一次隐秘、未经核实的审判干预。
埃利奥特以为自己拥有的辩护
控方的案件使埃利奥特有理由希望获得法庭辩论之外的优势。控方依赖动机和机会——他妻子的婚外情、婚前协议的条款,以及他的汽车离开阿奇威制片厂的时间;调查人员称,这个时间使他得以在杀人案发生时抵达马里布住宅。米奇·哈勒认为证据大多属于间接证据,但他也意识到,只要控方的推论前后一致,就可能说服陪审员。他在开庭陈述中承诺,要把控方的说法揭示为一套复杂的障眼法,并确立合理怀疑。
然而,埃利奥特的信心并不只建立在哈勒的辩护之上。当哈勒推断,审判日期无法更改指向一名受贿后潜伏在陪审团中的陪审员时,埃利奥特没有否认这一安排。他解释说,有人告诉他,七号席位会是他们的人。埃利奥特形容这名席位上的人并非潜伏者,而是说服者——此人预计会在陪审团讨论时为辩方扭转局势。至少,他相信这名陪审员会坚持裁定无罪,导致陪审团无法达成一致,从而让辩方有机会再次审理。因此,埃利奥特确信州方绝不会判他有罪,而这种确信取决于他期待由一个自己声称并不认识的人促成的结果。
安排与审判日期
按照埃利奥特向哈勒讲述的情况,审判日期确定后,一名身份不明的人找上杰里·文森特,提出在陪审团中安插一名潜伏陪审员。条件是审判不得延期——如果审判改期,这名潜伏陪审员就无法随之调整。埃利奥特的说法表明,固定的日期不只是日程安排上的细节;它是让所谓优势得以维持的条件。哈勒也意识到,陪审员候选名单每周都会变动,而法官、检察官和证人则会保持不变。
埃利奥特对计划的信心还取决于这名陪审员能否通过遴选。陪审团遴选分为多个随机步骤。每周的候选名单从选民登记资料、房产记录和公共事业记录中抽取;随后,法院的电脑会为某个具体案件选出潜在陪审员,并随机排列最初席位的姓名或编号被叫到的顺序。哈勒推断,要把某人安排到七号席位,就必须能够接触这些程序。此人入席后,只要辩方不提出回避,而且他看起来足够支持控方、因而避过控方的回避,这名所谓的内应就能留在席位上。按照哈勒的还原,这个计划既依赖对遴选程序的操纵,也依赖审判日期保持不变。
埃利奥特的解释还把这名陪审员与文森特改变策略一事联系起来。埃利奥特说,文森特星期一告诉他,审判无需延期,因为文森特找到了一颗“魔法子弹”,即使没有那名潜伏陪审员也能赢。哈勒得出结论,文森特决定退出这项安排可能导致了他的死亡;埃利奥特表示赞同,同时承认自己并不确定幕后之人会容许什么。这番对话表明,这名所谓的陪审员不仅是战术优势,也是围绕案件出现的更大危险的一部分。埃利奥特描述的是一项参与者和组织者都不明的安排,而他认为其后果可能超出法庭范围。
冒名者身份败露
七号陪审员没有出庭时,计划开始瓦解。法官曾考虑如何处理此事,也咨询过其他法官,但这次缺席迫使身份不符的问题公开化。法院电脑登记的陪审员是罗德尼·L·班格伦,一名在洛克希德工作的工程师,住在帕洛斯弗迪斯。连续两周坐在七号席位上的人并非班格伦;真正的班格伦说自己从未收到陪审团传票,而且似乎不知道有人顶替了他。曾坐在陪审席上的人此时已经失踪,法院也不知道他的身份。
哈勒私下告诉埃利奥特,失踪的陪审员是个冒名者。埃利奥特顿时绷紧神情,立刻询问这一发现意味着什么,随后催促哈勒申请审判无效。哈勒告诉他,审判将由候补陪审员接替空缺后继续进行,之后会展开调查。法官已经拒绝了审判无效申请。埃利奥特的反应显示出他对这项安排寄予了多大希望——哈勒意识到,委托人一直把全部希望押在那名潜伏陪审员身上,对自己的辩护却从未抱有同等信心。所谓的盟友一消失,埃利奥特便希望中止审判,而不是在失去这份保证的情况下接受审理。
这种信念揭示了什么
冒名者身份败露,并未证明这名失踪者就是承诺安排给埃利奥特的人,也未查明是谁安排他出现,更未证明埃利奥特知道他的身份。但此事确实表明,法院的正式登记与实际坐在席位上的人并不一致。哈勒的还原表明,必然有人需要接触多个随机遴选步骤,但在此处提供的证据中,具体手法和责任人仍未查明。因此,埃利奥特对这名陪审员的信心,建立在一项他无法解释其来源和实际依据的承诺之上。
这一事件也让哈勒公开的辩护与埃利奥特私下的期待形成鲜明对照。在法庭上,哈勒主张,不应把控方的间接证据当作定罪证明;私下里,埃利奥特却把一名承诺相助的陪审员视为最有可能帮他得到想要结果的保障。冒名者被发现,并不能证明这名陪审员确实是辩方的代理人。相反,此事揭示了埃利奥特确信七号席位属于他们,与法院能够核实的事实之间存在落差。这种落差界定了两者的关系——埃利奥特依赖一次看不见的干预,而审判实际进程则重新回到证据、候补陪审员,以及针对虚假身份展开的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