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舒梅尔对汉斯的阶级敌意

卡尔·舒梅尔对汉斯·布林克的敌意，是阶级偏见反复显现的一种表现——他把汉斯破旧的衣服和贫困当作嘲笑他的理由，继而试图将这种轻蔑变成决定谁有资格在冰上活动的规矩。卡尔与彼得·范霍尔普并列时，这种对照最为鲜明——彼得坦率地善待汉斯，显出了卡尔行为中的排斥意味。在这些有记载的相遇中，汉斯没有回骂卡尔；他们之间的关系由卡尔反复的攻击，以及汉斯与彼得各自的交往所界定。

身份与行为模式

这场冲突始于一群聚在一起准备滑冰的孩子当众相处之时，之后也一再发生在冰面上或冰面旁。卡尔批评的不只是汉斯的品格或滑冰本领。他以汉斯的贫困给他贴上标签，称他为拾破烂者，还嘲笑他和格蕾特·布林克穿着的简陋冰鞋。卡尔讥讽说，他们的冰鞋一定是国王送的礼物时，希尔达·范格莱克回答说，汉斯也许是自己做的，而且穿着这样的装备学会滑冰需要耐心。卡尔一时语塞，但这并未终止他的轻蔑。这番交锋确立了一种模式——卡尔的嘲弄把显而易见的贫困当作社会差别，而希尔达的回应则把注意力转向汉斯付出的努力和展现的本领。

卡尔的嘲弄将两个孩子区别对待，这一点很重要。他最初把汉斯和格蕾特一起称作拾破烂者；但后来关于滑冰赛的争执，则把他们单独挑出来，说其他人理应拒绝他们参赛。他们的贫困不再只是笑料；卡尔试图把贫困当作剥夺他们参赛资格的理由。在这些场景中，冰面成了共同的公共空间，谁能被视为平等的滑冰者这一问题也因此显露出来。

排斥他们参加比赛

汉斯向格蕾特展示他的新冰鞋有多好用时，卡尔的心情已经很糟——彼得在四次速度较量中赢了他三次。卡尔把注意力转向汉斯和格蕾特，催促男孩们阻止这两个“年轻的拾破烂者”参加比赛。他借其他人之名发言，声称卡特琳卡·弗拉克和瑞奇·科布斯一想到要和格蕾特比赛就气愤不已，并把自己反对汉斯参赛说成是男子气概的考验。因此，这番攻击既包含阶级侮辱，也试图拉拢众人一同排斥他们。

彼得故意反其道而行，接过卡尔尚未说完的话头。他说，凡是有一点男子气概的人，都不会仅仅因为两个优秀的滑冰者贫穷就拒绝他们。彼得的介入把问题说得明明白白——反对的不是新加入者的本领，而是他们的贫困。卡尔猛地转身，警告彼得别替别人说话；这表明，当彼得直言道出卡尔所谓群体共识的含义时，这种共识很快便站不住脚。这番交锋直接展现了卡尔试图阻拦布林克兄妹，与彼得坚持应当以滑冰者的身份评判他们之间的冲突。

路上的相遇

派对离开哈勒姆后，卡尔的怨愤再次显露。滑冰者离开城门还不到二十码，他便看见穿着打补丁的皮短裤、踩着木冰鞋的汉斯，抱怨说这个男孩“到处都是”。他注意到的细节——看起来像是临时凑合的冰鞋和打了补丁的衣服——再次使汉斯的贫困成为他反应的焦点。卡尔又讽刺地说，队长难道要命令大家停下来和汉斯握手吗；在他看来，即便可能欢迎汉斯，也荒唐可笑。

彼得起初告诉卡尔这是一场虚惊，随后看见汉斯，便直呼他的名字向他问候。汉斯原本苍白而紧绷的脸，听到问候后顿时明亮起来。他热情地回应彼得，并说两人能在这里遇见真好。这一刻具体呈现了两段关系的差异——彼得的认可让汉斯感到宽慰，而卡尔立刻便嘶声指责汉斯“无礼”，随后轻蔑地滑在前头。其他人似乎都愿意留下来和彼得一起，因此卡尔的离开也使他的鄙夷与众人愿意为汉斯停下来的态度形成对照。

冲突的意义与限度

这些场景展现的是一种反复出现、由单方面发起的行为模式，而不是卡尔与汉斯之间逐渐发展的互相辱骂。卡尔先行嘲弄，试图以此排斥汉斯参加比赛，后来又把汉斯的出现和问候视为冒犯。书中没有写汉斯在这些相遇中报复；他对彼得的回应是感激和宽慰，而不是与卡尔对峙。因此，这场冲突主要体现在卡尔的行为，以及他试图强加的社会界限之中。

彼得的介入构成了反复出现的对照，但并未消除敌意。在运河边，他直接驳斥卡尔排斥汉斯的论点；在哈勒姆附近，他欢迎汉斯，并未把汉斯的贫困视作障碍。此前希尔达对汉斯耐心的维护，也与卡尔的嘲弄形成另一重对照。这些回应共同表明，卡尔的轻蔑并不能代表在场的所有人。他的敌意持续存在，但这些场景也显示，滑冰群体对社会地位的判断并非没有争议——汉斯尽管因自身境况遭到嘲笑，仍能被其他人认可为有本领的滑冰者和受欢迎的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