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ns Brinker与Peter van Holp

汉斯·布林克与彼得·范霍尔普的友谊，在汉斯找不到工作、沮丧地回到布鲁克，又不得不再次不确定地寻求帮助时，显得格外鲜明。彼得给他的不只是同情，还有一个实际机会——一间工坊，汉斯可以在那里雕刻避暑小屋的门。这一段也展现了这份友谊不那么轻松的一面。彼得催促汉斯参加滑冰大赛，汉斯却默默拒绝，使彼得怀疑卡尔·舒梅尔不知为何牵涉其中。

亟需帮助时显现的友谊

汉斯一整天都在寻找工作，走访生产羊毛、棉布和亚麻制品、染料和颜料、切割钻石、面粉、砖块、玻璃和瓷器的工厂。尽管他身体强健，也愿意干活，却听到各处都说不需要额外人手。雇主解释说，他若在圣尼古拉节日前来，那时他们正忙，本来会有工作；但如今他们雇用的少年已经多于所需。拒绝并非全都冷漠——有些人拒绝他时，明显觉得不该把汉斯打发走。然而，他们没有说出口的同情，并不能提供他一家所需的工作。

日落将近，汉斯动身前往布鲁克，不知道喉咙里的窒闷感究竟源自沮丧还是决心。他心里仍有一个可能的人选——彼得·范霍尔普或许已经回来了。据说彼得前一晚为滑冰比赛去了哈勒姆，但汉斯还是决定试一试。在希望与确定之间，这份交情经受着考验——汉斯还不知道彼得是否在家，只能在不知对方会如何答复的情况下赶去。

让帮助落到实处

彼得当天清晨已经回来。汉斯抵达彼得家时，彼得就在屋里，正要动身前往布林克家小屋。他热情地向汉斯打招呼，让他进屋暖和暖和，并热诚接待这位疲惫的来客。汉斯摆弄着那顶旧帽子，显出他的窘迫；他的鞋子也让人看出整洁的住家与一个辛劳一天后上门的少年之间的差别。他进屋前脱下鞋子，把它们留在屋外，不让泥土带进屋里。这个细小的家常举动，显出相见时的拘谨克制——汉斯作为访客小心翼翼，不愿给人添麻烦；彼得则接待他，没有拿他的贫困说事或责备他。

彼得已经替汉斯费了一番心思。他一路滑冰赶到哈勒姆，和父亲商量，好让汉斯立即开始制作避暑小屋的门。宅院里会提供一间舒适的工坊，直到雕刻完成。彼得没有告诉汉斯，他此行就是为了这件事。因此，他的帮助既切实，又刻意不事张扬——他让汉斯带着这个机会离开，而不提自己为争取这个机会付出了什么。

信心、工作与家庭

这份工作并不以汉斯已经是熟练雕刻工为前提。汉斯说自己想必能应付，尽管从未学过这门手艺。彼得自信地回答，并指出工坊里备齐了所有必需的工具。他还告诉汉斯工坊在一堵枝条编成的墙后面，并解释说，夏日长成的树篱会把它遮住。彼得提供的帮助具体到足以让人设想如何开始这项陌生工作——有地方干活，工具也已备齐，汉斯可以立刻动手。

这番安排改变了汉斯这一天的处境。在工厂里，他的热忱与能力碰上了时节所致的用工不足；到了范霍尔普家的宅院，彼得则把同样的品质用到一份具体工作上。这个工作机会并不能消除一家人的困境，却给汉斯带来了比再次遭到拒绝更可靠的出路。彼得的友谊体现在留意对方的处境并付诸实际行动，而不是摆出怜悯的姿态。

彼得还问起汉斯的父亲。汉斯说父亲好多了，而且每小时都在好转。彼得称这恢复情况令人惊异，并赞扬博克曼医生的治疗；正是这种治疗，让这一家人开始能够设想不同的未来。这番交谈把汉斯的家庭危机带进了他们的友谊之中——彼得的热情接待和工作安排，回应的是这样一个少年的需要——他的父亲最近才开始好转。他关心的不只是汉斯眼下需要挣钱，也包括那场改变了全家前景的康复。

比赛与没有得到解释的拒绝

分别之前，彼得催促汉斯保持良好的滑冰状态，并指出如今他的父亲身体康复了，他也该为比赛打起精神。彼得期待他争取奖项，还说即将举行的比赛人人都在谈论，想必会很热闹。这番鼓励把彼得呈现为一位朋友——他看到的不只是需要工作的汉斯，也看到一个有能力参加比赛、能在众人热议的赛事中占有一席之地的滑冰者。

汉斯低头回答说自己不会参赛，却没有解释原因。彼得立刻怀疑卡尔·舒梅尔；谈话从友善鼓励骤然转为猜疑，使汉斯拒绝的缘由仍无从得知。这个对照构成了这场相见的张力——彼得为汉斯找到了工作，也希望他重新参加比赛，但他暂时还无法让汉斯说出究竟是什么阻碍了他。彼得的付出与关心，显明了这份友谊；而此刻，这份友谊的限度，就在于汉斯没有说出口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