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nie Bouman与Janzoon Kolp

银冰鞋

安妮·布曼与扬松·科尔普因一再相遇而有所关联,却并无相互爱慕——扬松对安妮越来越依恋,而她则越来越确定自己不想与他有任何来往。叙述者对两人内心判断的描述进一步凸显了这种反差,展现了他们如何以不同的眼光看待彼此。因此,他们之间并非逐渐发展的友谊,而是追求与拒绝之间持续的错位;安妮对扬松行为的反感更使这种错位格外鲜明。

不对等的交往

叙述者说,扬松以自己粗率的方式仰慕安妮,而安妮则强烈厌恶他,连一句客气话都说不出口。他们的反应朝相反方向愈演愈烈——每次相遇都让她更加讨厌他,而他却一天天更加喜欢她。故事没有迹象表明这种失衡得到了化解。相反,故事呈现出一种反复出现的模式——两人越是接近,扬松的希望越强,却丝毫不能软化安妮的判断。

他们常常碰在一起,叙述者将这种情形描述为一个机会——人们可以通过熟悉彼此来纠正错误与偏见。但在他们身上,这种预期中的纠正并未发生。这种反差很重要——反复接触并不会自动带来理解或亲近。这段关系的核心事实不只是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讨厌,而是他们的相遇非但没有弥合分歧,反而使分歧更加牢固。

安妮讨厌他的理由

安妮的厌恶针对的是扬松的具体行为,而不只是他的外貌或待人方式。她谴责他在布林克家小屋的屋顶上杀死了一只鹳鸟。她还记得曾看见他试图把自己的小妹妹从阿姆斯特丹的旋转木马上推下去。这些她记得的事情使她的拒绝有了道德依据——在她看来,扬松残忍地对待动物,也不顾及年幼的家人。

安妮也不以为然地看待那些令扬松受到一些男孩欢迎的本领。前一个夏天的集市节上,他抓住了涂满油脂的鹅,还在被捆进麻袋的情况下爬上了柱子。汉斯和其他男孩或许欣赏这类壮举,但安妮说这些并不能打动她。她的说法将众人对胆量的赞赏,与她对扬松如何对待他人的关注形成对照。这种反差解释了为什么同一个男孩在一群人眼中可以显得有趣而无畏,在她看来却令人反感。

她的话几乎没有留下任何含糊的余地。她一再叫扬松走开,并说不想要他陪伴。后来,她与汉斯谈到卖掉新冰鞋时,请汉斯不要把扬松说成她的朋友,并坚称自己讨厌他。她的拒绝明确无误,并非暗中邀请对方进一步亲近。

扬松的误读

叙述者把安妮与扬松内心的判断并列起来,使他们对彼此截然不同的解读清晰可见。她觉得他脸色发红、满脸雀斑而且相貌丑陋;他却把她看着自己的举动理解为她注意到了自己饱经风霜的外表。安妮眼中是一个她讨厌的男孩,扬松却想象她看出了他的强壮与无畏。他的自信并非源于任何明确的欢迎信号——尽管她一再口头拒绝,他仍然如此自信。

安妮叫他别来打扰自己时,扬松私下断定女孩说的话并非真心。因此,只要有机会,他就把她的拒绝当作与她一起滑冰的鼓励。这种想法维持着两人之间的循环——她直接拒绝他,却无法改变他的做法,因为他早已认定她的话恰好意味着相反的意思。叙述中的讽刺,来自安妮明确划下的界限与扬松给自己的乐观解读之间的距离。

相遇与界限

后来,安妮与汉斯的一段对话通过她对汉斯卖掉冰鞋一事的关心,让这段关系显现出来。她说自己认识一个想买冰鞋的人,并提出当天下午把钱带来。汉斯问潜在买家是不是扬松时,安妮否认他是自己的朋友之一,并再次请汉斯不要那样说他。现有材料没有指出买家是谁,因此这段对话所确立的是安妮坚持区分两人的关系,而不是扬松就是预定买家。

这一刻也表明,故事并未把安妮的厌恶描写成她普遍不愿友善待人的表现——她正与汉斯商量实际事务,也愿意帮忙安排交易。只有在提到扬松时,她才显得尖锐。这种反差让她的界限更加清楚;而叙述者提到扬松仍不断寻求与她相伴,则表明这道界限并未终止他的追求。

叙事意义与局限

这段关系简洁地展现了误读如何未能消除。叙述者先提出频繁接触或许能纠正错误与偏见的可能,随即指出安妮与扬松恰恰是例外。两人内心观察的并置进一步强化了这一反转——他们各自构想出一个对方的形象,但只有安妮的判断得到了她亲眼见过的具体行为所支持。扬松认为她的拒绝暗藏好感,这被呈现为他个人错误的臆断,而不是双方情意相投的证据。

所提供的场景呈现的是持续的不对等,而非相互追求或态度转变。安妮的反感源于她记得的行为;当汉斯提起扬松时,她仍然态度坚决。与此同时,尽管安妮直接要求他保持距离,扬松依旧喜欢她。叙事并未交代两人后来和解,也没有说明他们之间最终有何定局。这些段落的意义,在于安妮说了什么、扬松选择相信什么,以及反复相遇如何未能使两人的立场趋于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