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rewin’ goo
长得像我的机器人“该死的黏胶”是乔·帕雷蒂对自己在大西洋捕捞的灰色浮游生物变异体的咒骂。这句话最初是他厌恶之下的怒吼,后来变成了一种工作仪式——一句反复说出口的话,标记着他的疲惫、孤独,以及对黏胶田那种阴郁而熟悉的感受。
从怒吼到仪式
三年前,帕雷蒂报名成为黏胶田采收工,看到海面上遍布黏液般灰色的变异体时,第一次喊出了这句话。那景象在他看来像是水面上的污点,而这句咒骂则把他当下的厌恶化成了一种直接而可反复说出口的表达。它的力量在于直白——这份工作已将变异体蔓延开来的奇异景象,化作他能用一句习惯性的脏话称呼的东西。
到了叙述中的那个班次,这句话已失去了最初的劲头。临近一天工作结束时,帕雷蒂筋疲力尽,嘴里叼着雪茄,对着渐暗的阳光喊出这句话,声音含混不清。随后他低声重复“该死的黏胶”,意识到这句话已成了一种仪式。独自在小艇上,身边只有逐渐衰弱的声音和幽灵般灰白的黏胶相伴,他用这句熟悉的咒骂陪着自己。
工作日里的这句话
这句话出现在日常劳作之中,而非戏剧性的对峙场面。帕雷蒂发现一根触须从海面升起,便把小艇转向它。他估量距离,准备好渔网,捞起那团蠕动的生长物,再把大约五磅重的一块丢进船尾储物舱。这句咒骂属于观察、采集并将变异体带上船这一反复循环;黏胶既是他厌恶的对象,也是他的工作材料。
班次中的另一刻,这句话单独出现,此时帕雷蒂开始往回划。他已深入黏胶田,筋疲力尽,班次也即将结束。周围海浪平稳起伏,在强烈明亮的阳光下涌向德克萨斯塔。采收条件近乎完美,这个班次的报酬有五百三十美元,但反复响起的咒骂仍让这份劳动令人不快的一面挥之不去。它再度出现时,听起来不再像是刚刚发出的抱怨,而更像一段生活的副歌——他的生活围绕着采收自己厌恶的东西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