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取

雨的性格

鸟取是叙述者初次遇见日本海的地方,也是一次家庭出游演变成险些致命的经历发生之处。宽阔的海滩与陌生的海水构成了鲜明的转折——大海起初使孩子摆脱地心引力的牵引,随后却将孩子吞没,最后由母亲将叙述者带回岸边。

环境与初次抵达

四月,叙述者的父母带着全家横越日本,前往鸟取。叙述者已经熟悉大阪湾,那里被描述为污染严重到根本无法游泳,但日本海却是一次全新的邂逅。海滩看起来像沙漠一样宽广,孩子走到海边之前,穿越这片沙滩仿佛永无尽头。

叙述者注意到,日本人认为海是男性,洋是女性,但其中的逻辑仍不清楚。在水边,大海显得胆怯——它时进时退,孩子也模仿着它靠近又退开。最后,母亲牵起叙述者的手,带孩子走进水里。

大海带来的振奋与危险

进入水中后,孩子浮在水面上,感觉仿佛摆脱了地心引力。叙述者高兴地叫喊,在海里待了几个小时,沉浸其中,以至于其他人不得不强行把孩子拉出来。因此,鸟取最初呈现为一个令人愉悦的地方,大海的运动让孩子获得了全新的自由感。

这种自信逐渐变成对奇迹般力量的信念。叙述者朝韩国方向走去,以为海底正在孩子脚下升高,并想象自己能一直走到亚洲大陆。随后,海底突然下沉。叙述者失去立足之处,在海浪不断将孩子推入水下时,反复挣扎着浮出水面。

溺水与救援

从水中,叙述者能看见远处的海滩、正在打盹的父母,以及那些旁观却不出手的人。叙述者以一种被描述为古老的日本原则来理解他们的无所作为——不应救助他人,因为救援会使对方欠下沉重的感恩之债。溺水时被人注视,让这段经历更加可怕。

叙述者渐渐疲惫,孩子沉入水中,注意力被水下可见的阳光和变幻的图案吸引。雨果当时正与安德烈和朱丽叶玩耍,他注意到叙述者消失了,便提醒母亲。她赶到孩子身边,将叙述者拉向光亮处,并把孩子带回海滩。她用毛巾裹住叙述者,帮孩子排出呛入的水,然后解释说,正是雨果的提醒让救援成为可能。

记忆与意义

在叙述者的讲述中,鸟取既是觉醒于快乐的地方,也是直面死亡的地方。最初轻易托起孩子的同一片海水,后来变成孩子必须获救脱离的力量;这一变化并非源于掌控,而是因为失去立足之处并依赖他人的介入。因此,这次海滩之行赋予大海在叙述者记忆中的经历以主动作用,而不是让它仅仅成为家庭出游的背景。

这段经历也属于叙述者声称自己在1970年2月之后拥有的亲身记忆。叙述者将这一时期与白巧克力之前的时光区分开来——那段时间没有记忆,只能依靠他人的讲述。因此,鸟取不仅标记了与大海的一次影响深远的相遇,也标记了叙述者所主张的、源自他人转述的回忆与个人记忆之间界限内的一幕记忆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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