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者”

雪的感觉

“他者”是书中对人类周遭广袤世界的称呼——海洋、大地与冰——也是技术发展试图纳入控制的对象。这一表达把斯米拉通过专注观察而习得的、对地貌的切身认知,同小说对开发作为强制性工程的批评联系起来。

表达的含义

斯米拉思考一座庞大的工业综合设施时,认为它的建造意在实施强制,由此引出了这一观念。她将其与直接强迫格陵兰人区别开来——在北极,军队和文明公开施加的暴力,对开发而言正变得不再那么必要。相反,她认为,对贪欲的自由主义诉求可以把人们引入同一体系。在她看来,强制的对象不只是某个人群,也包括其周遭的非人广袤世界——这座综合设施意在征服的他者。

因此,这一表达描述的是一种权力关系,而非文明与荒野之间简单的对立。他者是无法被简化为人类计划的事物——海洋、土地与冰。斯米拉的措辞揭示,开发工程试图将人类控制强加于周遭世界。

开发与强制

斯米拉将这一论述置于格陵兰迅速转变的背景之中。她列举了近期的政治与军事变化,随后谈到格陵兰之星海上平台——这是一座由两万五千个相连浮筒构成、锚定在海面下两千五百英尺处的石油平台。其规模与位置使它成为她所思考的这类新开发项目的鲜明例子。平台并非单纯的背景——它的实体存在让她对强制的抽象论述有了具体形态。

她的分析并未声称技术文化单独摧毁了北极民族。相反,她将其描述为一种催化剂,促使贪欲与天真交织;这种混合在任何文化或个人身上都可能出现。这一限定使批评不再停留于天真纯朴的北极与腐化的外来力量之间的简单对立。危险在于普遍存在于人类身上的某种潜能,而技术发展能够将其组织起来并加以强化。

与较早的埃克斯林厄港石油设施相对照,更凸显了这种变化。卢卡斯回忆说,那是一处规模很小的作业点,设有通信站、罐头厂,以及峡湾两岸各一座工厂;由五名男子经营,前来造访的水手还会与经理一起喝酒。相较于这段记忆中的规模,海上综合设施显得像是通过工业基础设施管理更广阔环境的一种新尝试。

知识、地方与抵抗

这一表达也呼应了斯米拉认识土地与冰的方式。一次冬日雾中旅程里,她的母亲依着她指引的方向前行;斯米拉记得自己被安置在雪橇前方,感知到一条将自己与卡纳克的家连接起来的路线。另一次谈及在雾中行进时,尽管她对水下地貌所知有限,却仍能判断自己与岸上地标之间的位置关系。她的知识立足于对地方的专注,而不是让环境彻底变得透明或可控。

地图也构成一种相关的对照。斯米拉看一眼地图,就能记住它所呈现的地貌,无论图上的符号来自地形测量、军事测绘、雷达、卫星、地质调查还是热成像测量。她把学习这些惯例描述为掌握一种字母表,而在阅读冰的文本时,这套字母表便可以忘却。这段文字承认技术表述的用处,同时将其与地貌本身区分开来——符号是理解地貌的途径,并非它们所描绘的现实。

综合来看,这些段落赋予“他者”双重含义。周遭世界有其自身的规模与存在,超出工业控制的野心;与此同时,专注的认知可以使人同那个世界建立联系,而不声称要征服它。因此,斯米拉对雪与地形的把握,与她所认定的开发工程形成鲜明而有意义的对照——后者试图强制控制环绕人类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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