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拿,直到你为自己感到羞愧”
雪的感觉“继续拿,直到你为自己感到羞愧”是莫里茨·雅斯佩森在一次童年拜访时说的话,而斯米拉的回答使这成为她一系列小小胜利中的第一次——她战胜了父亲,也战胜了丹麦礼仪。这番话是在吃饼干时发起的一场考验——莫里茨试图让羞耻感决定斯米拉能拿多少,而她不停地拿,拒绝给他预期中的反应。后来,这段记忆让艾尔莎·吕宾递来的饼干显得意味更深;那里的款待并不只是款待,也是一种让斯米拉成为知己、参与其中的手段。
童年的较量
这段回忆始于莫里茨和斯米拉去拜访朋友。斯米拉拿了第三份饼干时,莫里茨直视着她,叫她继续拿,直到为自己感到羞愧。斯米拉对自己的丹麦语没有把握,却明白了这个挑战。她又拿了三份,始终没有移开看着莫里茨的目光。叙述中,房间和其他来客渐渐退到背景;饼干尝不出味道了,较量的焦点只剩下莫里茨。
她回答:“我还是没有感到羞愧。”这句话拒绝了那道命令试图引发的情绪。她又拿了三份。随后,莫里茨抓起盘子,把它放到她够不着的地方。这个动作从实际层面结束了较量,但回忆将结果称作斯米拉的胜利——她让莫里茨不得不出手干预,而不是让她因羞耻而屈服。这被描述为她战胜父亲、也战胜丹麦礼仪的一系列小而重要的胜利中的第一次。
食物、羞耻与反抗
这一幕赋予食物双重作用。饼干是斯米拉可以继续接受的东西,但真正的较量关乎谁来决定接受这些饼干意味着什么。莫里茨把第三份饼干变成了考验自我意识的试题;斯米拉则把他的考验变成了坚持下去的机会。她反复拿取并非泛泛的宣言,而是对他试图划定界限作出的明确回应。只有在他把盘子拿走后,这个动作才停止。
这段交锋也让语言隔阂与场景中清晰可辨的情感并置。斯米拉不确定自己的丹麦语,却理解莫里茨的意思,并直接作出回应。叙述者的回忆将社交环境——朋友家的房间和其中的丹麦礼仪——与父女交锋中收窄而强烈的氛围形成对照。原本可能只是一场关于甜点的小争执,却之所以令人难忘,是因为斯米拉明白其中的利害,也拒绝表现出莫里茨要求她表现的羞愧。
这句话后来的回响
成年后的叙述者在考虑艾尔莎·吕宾递来的饼干时,想起了这场往事。她此前已经形容这些饼干黄油和香料味浓郁,吃下许多之后,才会显出不适的影响。艾尔莎把碗递给她,叙述者由此想到,丹麦人表达最强烈的感情时,总与食物相伴。莫里茨那句命令的记忆为这种观察赋予了个人经历——对斯米拉而言,食物曾是一场较量的场所,而拿取、给予和拒绝都可能有超越表面意义的含义。
但艾尔莎的饼干并非简单重演童年那一幕。斯米拉说,这些饼干是为了让她成为艾尔莎的知己和同谋。莫里茨的命令公然挑起一场围绕羞耻的较量,斯米拉则以继续吃来回应。艾尔莎的款待却是在当下围绕信任与信息展开的互动中发挥作用。因此,这句回忆中的话把两场与食物有关的情景联系起来,同时也标明了它们的不同——一场是父女之间的较量,另一场则是一位寻求盟友的女性经过算计后发出的示好。
这段回忆对斯米拉的意义
斯米拉的胜利规模很小,形式也很具体——她一直拿饼干,直到莫里茨不得不把盘子移开。它的重要性在于斯米拉如何记住这件事——她没有把它当作一次孤立的恶作剧,而是视作许多次战胜父亲及其周遭礼仪的小小胜利中的第一次。这一幕确立了一种反抗模式——看似普通的社交规则,成了可以检验而非自动服从的事物。
这句话也浓缩了食欲与羞耻之间的张力。莫里茨的话把继续拿取变成通往难堪的道路;斯米拉的回答则拒绝了这种被规定好的结局。盘子被拿走,是外力施加的限制,并不表示她承认自己已经感到羞愧。当这句话伴随艾尔莎的碗再度浮现时,旧日较量依然清晰可辨,却没有决定新的较量。这个记忆有助于解释为什么斯米拉会把涉及食物的举动看作承载着强烈情感,同时,两次给予背后的不同意图又让这两幕各自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