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役牛
项塔兰印度役牛是拉着基尚·芒戈·卡雷的牛车沿小路驶入桑德尔村的劳作动物。它的到来让林巴巴和普拉巴克进入村庄,但它缓慢的步伐以及人们为催促它前行而挥下的棍棒,使一段平常的旅程变成了对人们如何理解关怀的考验。这头牛既是交通工具,也是短暂道德争论的焦点——林巴巴反对对它的对待方式,基尚则质疑林巴巴提出异议时所依据的假设。
外貌与环境
这头牛套着轭,拉着一辆高高的篮形牛车;牛车有两只窄而高、带钢箍的木轮。车轮高及林巴巴的肩膀,使牛车在杂草丛生、蜿蜒曲折的小路上格外显眼。基尚坐在牛轭处,抽着比迪烟,而牛则拉着车前行。它粗大的弯角和咖啡拿铁色的毛色使它在场景中十分醒目;叙述也称这头役牛为“巴伊利”。
旅程穿过庄稼地和茂密的植被。牛向前行进时,人们从玉米和小米的茎秆间现身,随后赶在前面去宣布访客到来。它缓慢的步伐塑造了村庄初次迎接林巴巴的方式——牛车不只是载着他前行,还使他的到来成为一场引人注目的场面;他尚未抵达村庄中心,沿途的人们便已纷纷注意到他。因此,这头役牛的劳作将来访者带入众人视野,而它自身的处境也同时引起了林巴巴的关注。
劳作与对待方式
旅人们把行李装上车并爬上车后,基尚举起一根长竹棍,棍端钉着一枚钉子,随后用它抽打牛,催它动身。牛踉跄着向前走了几步,接着便以沉重缓慢的步伐继续前行。林巴巴觉得自己徒步的速度至少是它的两倍。相比之下,田里围观的人们飞快地穿过庄稼地向前赶去;他们轻快的步伐与牛的缓慢前行形成对照,凸显了这段旅程在多大程度上依赖这头牛的劳作。
基尚每隔几分钟就继续抽打牛,还用带钉子的棍子狠狠戳它的侧腹。棍棒的击打声不时打断它稳定的步伐。牛没有显露出任何反应,只是继续沿路前行,但林巴巴越来越同情它,并请普拉巴克转告父亲不要再打它。普拉巴克不情愿地转达了请求。基尚先是大笑,随后注意到儿子的不安,便问访客为什么要他放下棍子。林巴巴解释说,他不想让牛受伤。牛表面上毫无反应,并未让林巴巴改变看法——他之所以提出请求,是因为牛正遭受这种对待,而不是因为它的劳作看起来受到了影响。
关于人道对待的争论
这项请求使谈话的方向发生了逆转。基尚通过普拉巴克询问,林巴巴的国家是否有人吃牛肉。林巴巴承认有,并说他们会采用人道的方式,避免造成不必要的伤害。基尚回答说,要吃这么大的动物,恐怕很难做到不伤害它。这番交谈把注意力从眼前的棍棒转向林巴巴作出判断时更广泛的依据。他认为对牛的这种对待不可接受;基尚则把这种担忧与林巴巴所说的外国习俗中涉及的伤害相提并论。
这番交谈并未表明两人解决了分歧,也没有说明基尚是否停止抽打牛。相反,它展现了林巴巴的请求如何在另一种道德比较下受到检视。林巴巴区分了屠宰与不必要的伤害,并以此为自己辩护;但基尚的提问令这种对比变得不那么令人坦然——访客提出的异议,被摆到了他自己国家的人们所食用的动物旁边。因此,这头牛成为一场关于行为的讨论焦点,而不是单纯用来说明某个角色善良或另一个角色残酷的例子。
叙事意义
普拉巴克回应父亲的询问,讲述了林巴巴的一些具体善行——在火车上,林巴巴把座位让给一位老人;他与其他乘客分享水果和其他食物;在孟买时,他也常常施舍乞丐。随后,基尚突然让牛车停下,从轭旁跳下,并连声向普拉巴克发出指令。这段叙述在普拉巴克转身准备翻译时结束,没有记载基尚接下来的回应。这个停顿使牛的旅程成为进一步评价林巴巴的场景,但现有叙述并未说明评价结果。
因此,这头动物既承担实际作用,也具有道德意义。它以套轭劳作的方式把旅人带进村庄;它不疾不徐的步伐决定了场景的节奏;它所受到的对待则促使林巴巴通过普拉巴克跨越语言障碍开口发言。然而,这场分歧并未将人物简单划分为富有同情心的外来者和冷漠的本地农夫,因为基尚的提问反过来审视了林巴巴自己所说的人道做法。这头印度役牛始终处于这场尚无定论的比较的中心——这段场景让它的劳作显现出来,也提出了一个问题——当人们关心一头动物,却又从事伤害其他动物的做法时,人道对待究竟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