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尔丹与保罗·加索拉
罗伯特·奇尔丹是旧金山美国艺术手工艺品公司的老板,他第一次遇到保罗·卡苏拉和他的妻子贝蒂是在这对年轻的日本夫妇光顾他的商店时。奇尔丹是一个生活在日本统治下的美国白人,他立刻被他们的优雅和善良所打动,将他们视为超越了太平洋诸州僵化的“地位”等级制度的新兴一代的代表。他幻想着社会接纳,甚至对贝蒂产生了浪漫情感,尽管他因不合时宜而退缩。他们的初次会面以奇尔丹获得一份潜在的装饰委托而告终,这让他既充满希望,又对彼此之间的社会鸿沟感到焦虑。
##晚宴与文化鸿沟
当卡苏拉夫妇邀请奇尔丹到他们的公寓共进晚餐时,他的希望受到了考验。他带着一件贝雕礼物前来,礼物被优雅地接受了,他被他们简朴、雅致的家中的“侘寂”所震撼。然而,随着奇尔丹因紧张而饮酒,并犯下一系列政治和文化上的失礼行为,这个夜晚逐渐恶化。他争辩支持德意志帝国,轻视保罗对新奥尔良爵士乐的热爱,并粗鲁地发表反犹言论,声称如果轴心国战败,犹太人就会统治世界。卡苏拉夫妇,尤其是贝蒂,明显被冒犯了,奇尔丹认识到他们之间“无法逾越的鸿沟”,痛苦地得出结论,日本人“不完全是人”,他试图建立联系的尝试是徒劳的。尽管如此,这个夜晚以保罗主动提出借给他一本《蚱蜢压境》并建议他们共进午餐而结束,这一举动让奇尔丹感到一种奇怪的自信。
##埃德弗兰克珠宝的馈赠
几天后,奇尔丹为了推出埃德弗兰克定制珠宝的新系列当代美国珠宝,决定将一件作品作为礼物赠送给贝蒂·卡苏拉。他转而将礼物带到保罗的办公室,希望避免引起怀疑。保罗透露他从未将这件作品交给贝蒂,而是自己一直在沉思它。他发表了一番惊人的言论,宣称这件小巧、无定形的金属胸针具有“无”——一种与宇宙平衡与和平的品质,既不同于历史性,也不同于传统的艺术形式。保罗解释说,他曾将这件作品展示给商业熟人,在最初引起一阵笑声后,他使他们相信了其深刻的价值。他将胸针归还给奇尔丹,坚持认为奇尔丹作为其唯一代理人,必须承担起以正确方式将其介绍给世界的道德责任,敦促他退隐、沉思并咨询《易经》。
##进口商的提议与奇尔丹的反抗
随后,保罗揭示了一个更阴暗的目的。他给了奇尔丹一个进口商的名字,该进口商希望讨论将这种珠宝批量生产为拉丁美洲和东方穷人的幸运符。奇尔丹最初被巨额财富的前景所诱惑,但随后意识到其中的愤世嫉俗含义——他国家的新艺术只适合作为垃圾的模型。他明白保罗巧妙地操纵他同意这种贬低,而保罗本人也对这一提议感到厌恶。在一种深刻的道德清醒时刻,奇尔丹拒绝了这一提议,宣称:“我为这件作品感到自豪。不能考虑那些廉价的幸运符。我拒绝。”他要求为对美国工匠的侮辱道歉,保罗在紧张的沉默后道歉并与他握手。奇尔丹感到自己“活了过来并超越了”,体验到了短暂、无拘无束的自尊时刻。
##新的理解与遗产
奇尔丹与卡苏拉之间的关系是小说关于文化交流、权力和真实性核心主题的一个缩影。保罗作为一个有教养的日本人,既是导师也是一面镜子,迫使奇尔丹面对自己的偏见和国家的屈从。他关于“无”的论述向奇尔丹介绍了一种新的美学框架,该框架重视当下和手工制品,而非历史性和真实性,这一概念后来引起了田古美信介的共鸣。奇尔丹对进口商提议的蔑视拒绝标志着他性格的转折点,将他从一个卑躬屈膝的商人转变为一个拥有新自豪感和目标的人。这种关系最终表明,即使在帝国的压迫性结构中,真正的人际联系和道德成长也是可能的,尽管它们以痛苦的自我审视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