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丹-马特森与丽塔
温德姆-马特森与丽塔形成的关系虽然短暂,却成为审视小说核心主题——权力、真实性和道德沦丧——的锐利透镜。温德姆-马特森是W-M公司的富有老板,被描绘为一个拥有相当影响力但品性可疑的人,而丽塔,一个拜访他公寓的年轻女子,成为他最揭示性——也最致命——的哲学表演的听众。他们的相遇,以深夜关于美国内战伪造文物的电话为背景,暴露了艺术市场的愤世嫉俗机制,以及从中获利者的空虚。
##相遇及其背景
这段关系在温德姆-马特森位于室町旅馆的公寓中一个单一、紧张的场景中展开。夜晚被批发商雷·卡尔文的电话打断,他报告说一位顾客——罗伯特·奇尔丹——发现W-M公司供应的柯尔特.44左轮手枪是赝品。温德姆-马特森起初困惑,很快怀疑他的前雇员弗兰克·弗林克和埃德·麦卡锡,认为他们是曝光事件的幕后黑手。丽塔穿着黑色丝绸睡衣在卧室里听着,敦促他报警,但温德姆-马特森驳回了这个想法,宁愿花钱打发那些人,也不愿冒法律纠纷的风险。这一刻揭示了他生意核心的随意腐败——他习惯于将贿赂视为日常开销的一部分,甚至考虑利用弗林克的犹太人身份作为筹码,威胁通知德国领事并将他引渡到帝国。
##历史性演示
为了证明自己对伪造丑闻的漠视是合理的,温德姆-马特森开始了一段关于“历史性”的哲学独白。他拿出两个芝宝打火机,声称一个在富兰克林·罗斯福被刺杀时在他口袋里,价值四五万美元,而另一个则一文不值。他挑战丽塔去感受其中的差异,坚持认为没有“神秘的等离子存在”或“光晕”来区分它们。他认为,价值不在于物体本身,而在于思想和真实性文件。他从史密森尼学会取出一份装裱好的证书来证明他的观点,但演示适得其反。丽塔没有被打动,反而变得沉思和退缩,并要求离开。温德姆-马特森试图将所有价值归结为一场愤世嫉俗的感知游戏,却未能说服她;这反而揭示了他世界观中心的道德真空。
##丽塔的不适与离开
丽塔对演示的反应很能说明问题。她没有被温德姆-马特森的逻辑所说服;相反,她似乎感到悲伤和不安。当他问她是否能感受到历史性时,她用一个简单的问题回应:“什么是历史性?”她随后的沉默和离开的请求表明她察觉到了他哲学背后的空虚。温德姆-马特森因她缺乏参与而感到沮丧,试图进一步解释,但丽塔的心思在别处。她注意到他书架上的一本书《蚱蜢压境》,告诉他应该读一读。当他将其斥为通俗小说时,她透露这是一个关于战争的故事,其作者霍桑·阿本德森与她的父母持有相同的理论——如果富兰克林·罗斯福在刺杀未遂中幸存下来,他会带领美国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取得胜利。温德姆-马特森对此嗤之以鼻,但丽塔的认真和她对书中另类历史的提及,为轴心国胜利的必然性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驾车与争论
当温德姆-马特森驾驶他的梅赛德斯-奔驰送丽塔回家时,谈话继续。丽塔因这本书而活跃起来,详细解释了阿本德森的理论——罗斯福的幸存将导致一个更强大的美国,太平洋地区不同的结果,并最终是盟军的胜利。温德姆-马特森以居高临下的态度驳斥了她的论点,坚持认为没有任何战略能击败埃尔温·隆美尔,日本的胜利是注定的。他甚至声称1948年在纽约见过隆美尔,尽管他只是远远地看到。争论揭示了他们之间的根本分歧——丽塔对另一种世界的可能性持开放态度,而温德姆-马特森则固守于对现状的愤世嫉俗的接受。他对阿尔伯特·施佩尔的赞扬和对集中营作为帝国效率必要部分的轻蔑,进一步疏远了丽塔,她觉得他的冷酷令人反感。
##这段关系的意义
温德姆-马特森与丽塔之间的关系之所以重要,不在于其持续时间,而在于它所揭示的内容。温德姆-马特森试图用他的财富和哲学诱惑丽塔,但失败了,因为他无法给她任何真正有价值的东西。他的“历史性”演示本意是给人留下深刻印象,却只暴露了他的道德破产。丽塔的离开,以及她临别时提到《蚱蜢压境》,预示了小说的核心问题——如果世界不同了会怎样?她对温德姆-马特森世界观的不适,反映了读者对小说反乌托邦背景的不安。这个场景也将温德姆-马特森确立为一个腐败和愤世嫉俗的人物,他的权力建立在伪造和剥削之上,他的人际关系与他出售的文物一样空洞。丽塔虽然是个次要角色,却充当了道德上的对照,她短暂的出现凸显了温德姆-马特森世界的空虚,以及另一种更充满希望的现实的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