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戈里奉命寻找银苹果
魔法师的外甥迪戈里奉命寻找银苹果,是阿斯兰对贾迪丝给新生的纳尼亚带来伤害的回应——迪戈里必须越过纳尼亚西部边界,从一座有人守护的花园中取下一颗苹果,并将它带回来保护这个国度。这项任务把他对母亲的私人的悲痛转化为服务他人的考验,也使故事从纳尼亚明亮的创世之初,延伸至那些魔法将在人类世界长存的物件。
使命与利害
阿斯兰问迪戈里,他是否愿意在纳尼亚诞生的当天弥补对这个国度造成的过错。迪戈里起初指出,贾迪丝已经逃走,但阿斯兰坚持要他回答是否愿意承担这项任务。迪戈里答应了。有那么一刻,他考虑讨价还价——如果阿斯兰答应帮助他的母亲,他或许就愿意帮忙。然而,他明白阿斯兰不是可以讨价还价的对象。这项使命始于他选择承担责任,却没有得到保证,不知道自己迫切的愿望能否实现。
这个选择立刻变得艰难。想到母亲以及似乎正在消逝的希望,迪戈里向阿斯兰请求给他一些能治愈母亲的东西。阿斯兰慈悲地回应,并解释说,迪戈里带到这个世界的女巫终将回到纳尼亚,不过还不是现在。阿斯兰打算种下一棵她不敢靠近的树,让这个国度得以安享多年的平安。迪戈里的任务是取得种子,让这棵保护之树得以生长。阿斯兰的回答体恤迪戈里的悲痛,却也将它置于更加漫长的未来之中——纳尼亚的福祉取决于他能否完成差事。
西行路线与向导
阿斯兰指引迪戈里向西望去,前往纳尼亚瀑布之外的国度。路线先是攀上悬崖,接着穿过西部荒野的群山,来到一处绿色山谷;谷中有一座蓝色湖泊,四周环绕着冰雪覆盖的群山。湖的远端耸立着一座陡峭的绿山,山顶上有一座花园,中央长着一棵树。迪戈里要从树上摘一颗苹果带回来。明确的地理位置为这场任务指明了目的地,尽管迪戈里根本不知道该如何爬上悬崖或穿越群山。
阿斯兰答应迪戈里会有人帮助他,并让身旁那匹安静的马发生变化。在阿斯兰的命令下,这匹马成为所有飞马的祖先,并得名弗莱奇。弗莱奇的肩膀上长出翅膀;他升上天空,在阿斯兰和迪戈里上方盘旋后再次降落,显得笨拙,却很高兴。这番变化使旅程成为可能,也让这场任务成为共同承担的行动,而非迪戈里必须独自通过的考验。
出发前,阿斯兰给弗莱奇实用的指示——他们不能飞越冰山山顶,而应寻找山谷和绿色的地方,因为总会有路可通。迪戈里和波莉骑上弗莱奇的背;他开始向西飞行时,地面上的景物在他们下方渐渐远去。阿斯兰以及新近加冕的国王与王后很快也变得渺小;孩子们与那个未来系于苹果的国度之间不断拉大的距离,显出了这趟旅程的规模。
花园与果实的规矩
旅人们凭借蓝色湖泊和绿色山丘认出了目的地。弗莱奇盘旋着下降,冰雪覆盖的山峰在四周升起,空气也变得愈发温暖、芬芳。他降落在山坡上,迪戈里和波莉滚到草地上,却没有受伤。他们爬完剩下的坡,发现一堵高高的绿色草墙围着一座花园。沿着墙外走了一圈后,他们在花园东侧找到了高大而紧闭的金门。花园的边界表明,这不是可以随意进入的地方。
迪戈里明白波莉和弗莱奇不能陪他进去。他独自走近大门,读出门上的银字告示:“要么从金门进入,要么止步;取我的果实给他人,或是放弃。偷窃者也好,翻墙者也罢,都将如愿以偿,却也陷入绝望。”迪戈里认为,这番告诫意味着他不能自己吃苹果;他的目的是把它带回去给别人。他把手放在门上时,门无声地向内敞开。因此,在他抵达树前,任务的核心条件已经明确——取果是为了他人,而且必须从正当的入口进入。
花园里一片寂静,只有喷泉发出微弱的声响。迪戈里在花园中央找到了那棵正确的树;在阴影处,银苹果自带光芒,使它与众不同。他摘下一颗,放进诺福克夹克的胸前口袋。看着并闻着果实,令他感到强烈的饥渴;他开始琢磨,告示也许只是建议而非命令,或者自己既然已为他人摘了苹果,就已经满足了告示的要求。诱惑并非来自他不确定该摘哪棵树,而是来自受托取回的果实所唤起的渴望。
苹果的后果与传承
这项差事的重要性超越了眼前的目的地。迪戈里把苹果核种在自家后院,长成的树在人的世界的土壤中茁壮成长。树上的苹果格外美丽,也有益健康,但它们没有纳尼亚果实治愈迪戈里母亲那样,使濒死的女人起死回生的力量。效果上的差异标示出移植后的树所能发挥的限度;它的果实并非原有魔力在另一个国度的简单重现。
然而,这棵树仍与纳尼亚的那棵树有所关联。叙述者说,它的树汁仿佛从未忘记另一棵树。有时,即使没有风,它也会摇动;这与强风吹动纳尼亚的树有关。迪戈里步入中年时,英格兰南部的一场大风暴吹倒了这棵人类世界的树。迪戈里不愿让它被劈成柴火,便把其中一部分木料制成乡间大宅的衣橱。尽管他没有发现衣橱的魔法特性,却有别人发现了;这件物品成为后来通往纳尼亚与人类世界之间的旅程的开端。于是,这项任务的遗产经历了一连串物质形态的转变——苹果、种下的果核、活着的树、被风暴吹倒的木材,以及一只意义远超迪戈里个人冒险经历的衣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