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戈里将苹果带给母亲并治愈她
魔法师的外甥迪戈里母亲的康复,为迪戈里寻找银苹果的旅程带来了情感上的圆满——他拒绝了贾迪丝企图将果实变成逃避现实的手段后,带着阿斯兰的赠礼返回,并把苹果交给母亲。苹果带来的不是偷窃所得的长生,而是治愈;它的影响也超出了母亲的床边,逐渐为整个家庭带来新生。
阿斯兰的保证与迪戈里的抉择
阿斯兰区分了迪戈里原本可能偷走的苹果,与如今获准采摘的苹果。偷来的苹果本可以治好迪戈里的母亲,但阿斯兰警告说,这种表面上的救助最终会给母子二人都带来悲痛。迪戈里悲恸落泪,放弃了靠偷窃拯救母亲的希望。随后,阿斯兰清楚地说明了其中决定性的区别——他赐予的苹果会带来喜悦;它能治愈母亲,但在迪戈里的世界里不会赋予她无尽的生命。阿斯兰让迪戈里从树上摘下一枚苹果。
有一瞬间,迪戈里几乎无法理解这般转变。他仿佛置身梦中般走向那棵树,国王、王后和众生都为他欢呼。他摘下果实,放进口袋,随后回到阿斯兰身边。迪戈里请求回家时,忘了道谢,尽管他心里满怀谢意,阿斯兰也明白他的心意。这一幕使果实从诱惑变成了赠礼——治愈之所以得以实现,并非因为迪戈里拿走自己渴望的东西,而是因为他接受了这份慷慨赐予的疗方所附带的条件。
把苹果带给母亲
回到家后,迪戈里请波莉取回其余的戒指,因为他想去看母亲。他喘匀气后,悄悄走进母亲的房间。她像他以往无数次见到的那样,靠着枕头半躺着,脸色苍白而憔悴。他从口袋里取出治愈母亲的生命苹果,把从山顶花园带回的果实带进这间熟悉的病房。
苹果改变了房间的样子。在它耀眼的光芒映照下,彩色床罩、墙纸、阳光和母亲淡蓝色的家居外套都显得褪色而黯淡;苹果的光在天花板上投下奇异的反光,它的香气仿佛打开了一扇通往天堂的窗。母亲称它美极了。迪戈里请她吃下苹果;她起初犹豫着想医生会怎么说,随后承认自己几乎觉得有了胃口。这一刻将非凡的果实与疾病中寻常的不确定交织在一起——迪戈里可以把苹果拿给她,但是否接受,仍须由母亲自己决定。
迪戈里削去苹果皮,把它切成小块,一块一块喂给母亲。她刚吃完,便微笑着躺回去睡着了。这是一场真实、自然而安稳的睡眠,没有她不喜欢的药物,而且正如迪戈里所知道的,睡眠是她最渴望的东西。他觉得母亲的脸已经有了一点变化。他轻轻吻了她,拿着苹果核离开,心怦怦直跳;那天剩下的时间里,寻常事物毫无魔法可言的模样令他不敢抱有希望,但只要想起阿斯兰,希望便再次燃起。
康复与焕然一新的家庭
那天晚上,迪戈里把苹果核埋在后花园里。治愈并非一蹴而就——大约一周后,母亲确实开始好转;埋下苹果核约两周后,她已能坐在花园里。一个月后,整栋房子都变了样。母亲的健康好转,伴随着日常生活的改变——莱蒂·凯特利姑妈做母亲喜欢的事情,窗户被打开,积满灰尘的窗帘被拉开,鲜花摆进房间,家里备上更好的食物,旧钢琴也调好了音。迪戈里的母亲重新唱起歌来,还和迪戈里、波莉一起玩游戏;莱蒂·凯特利姑妈开玩笑说,她是三人中最大的孩子。
因此,苹果的效力从病人延伸到了整个家庭。焕然一新的房间和重新响起的乐声,以看得见、听得到的方式呈现了这场历时数周的康复,而非将它描写成瞬间发生的奇迹。故事也把这一番好转与此前持续恶化的状况相对照——事情一旦走向坏处,可能会不断恶化;一旦开始好转,也可能会持续改善。
康复之后
这段较为幸福的生活持续约六周后,家里收到一封来自迪戈里父亲的长信,他当时在印度。柯克大叔公去世了,迪戈里的父亲看来因此变得非常富有;他计划退休,永久回家。全家将住进迪戈里自幼听说却从未见过的乡间大宅,宅中有盔甲、马厩、狗舍、河流、园林、温室、葡萄暖房、树林,背后还有群山。因此,母亲的康复也是家庭境况整体改善的一部分,尽管这两件事发生的时间不同——果实先开始发挥作用,后来信中又带来了进一步的好消息。
苹果核也把这场私人的治愈与故事中的其他后果联系起来。第二天,迪戈里和波莉来到花园里标记的位置时,地面上已经长出了幼苗。他们把魔法戒指埋在幼苗周围,围成一圈。迪戈里带回家给母亲的苹果留下的种子,成了一棵新树的起点;戒指则被埋在它周围。于是,这场治愈在病房之外留下了鲜活的痕迹,将家庭新生的生活与那棵苹果树日后的历史连接起来。
迪戈里和波莉始终是好朋友,波莉几乎每逢假期都会到他们美丽的乡间住宅与家人同住,并在那里学会骑马、游泳、挤奶、烘焙和爬树。结尾从多个层面完成了这场康复——迪戈里的母亲恢复自然睡眠,也重新获得体力;家中重新响起音乐,家人再次共享游戏时光;一家人则迎来了新居与新的未来。与偷来的果实形成的对照,是这一段情节意义的核心。同一种苹果本可以被用来强行治病,却要付出可怕的代价;但阿斯兰赐予的果实治愈了母亲,没有附带偷窃招致的厄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