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者的先导者

《亡者的先导者》是罗利·德莱塞普斯对民俗赋予麻雀的阴森角色的称呼——据说，其他鸟类会在死亡将至时聚集，引领新近死去的人继续前行；而麻雀则被认为会带领迷失的灵魂回到生者之中。这个说法为萨德·博蒙特理解跟随他的鸟群提供了一个框架，但直到麻雀聚拢到乔治·斯塔克身边，将他送回亡者之地时，它的含义才变得明朗。

民俗与含义

萨德问罗利是否还在教民俗神话研讨课时，把一个可能的故事构想作为提问的理由。罗利后来表示，他或许找到了萨德正在寻找的东西。他查阅《巴林杰的美国民俗》，解释说，麻雀、潜鸟和夜鹰都是引导亡灵的使者——在生者与死者之间引领灵魂。在他引用的说法中，潜鸟和夜鹰会在死亡即将来临时聚集，把新近死去的灵魂引导到来世应去之处；它们并非不祥之鸟。

罗利补充说，麻雀的作用更为阴森。据说它们是死者的前哨，引领迷失的灵魂返回生者之地。他称它们为亡者的先导者。他的解释属于民俗传说，并未完整说明萨德正在经历的一切；由于萨德显然陷入了严重麻烦，罗利敦促他务必格外谨慎。

萨德与鸟群的相遇

听完罗利的解释后，萨德看见麻雀排在电话线上和医务室屋顶上，更多的麻雀则飞到网球场上。它们似乎在注视着他。随后，一群麻雀落在贝内特楼；“引导亡灵的使者”这个说法，让眼前的景象忽然有了新的意味。这些鸟不只是他记忆中的声音，也不只是故事里的意象——它们在他周围的现实世界中聚集。

后来，这个说法为萨德理解乔治·斯塔克提供了部分解释。斯塔克死而复生，却又已死去并开始腐烂；萨德推想，也许是麻雀引领他从亡者之地返回。然而，这种解释并不完全吻合。斯塔克不记得那些鸟，也不记得自己曾用血在两间公寓的墙上写下“麻雀又在飞了”。民俗传说提供了一种解释模式，却没有解开麻雀与斯塔克之间关联的谜团。

萨德遇见死亡痕迹的地方，鸟群便会再次出现。在戈尔德汽车拆解场与汽车用品店，置身于撞毁的汽车和发动机之间时，他看见麻雀停栖在近得伸手可及之处；想起它们那个不祥的称呼时，他摸了摸额头上的小白疤。后来，拆解场后方十英亩地里堆叠的报废车辆上铺满了鸟。萨德和罗利没有听见一只鸟飞来的声音；这片寂静的鸟群似乎是在普通感官无法察觉之处聚集起来的。

行动与最后的护送

鸟的行为使“它们只是供人观察的征兆”这种看法变得复杂。在威廉斯家的车道上，一只麻雀落在艾伦·潘伯恩的肩上，跳到他的手上，低垂着喙停了一会儿，仿佛要啄他的掌心。随后，它跳开并加入鸟群。艾伦的动作无法把鸟赶走。从湖巷望去，他看见麻雀覆盖了自己的汽车，而前方道路仍然空着；他猜想它们或许是在等候，仿佛这一带是个集结地点。

前往房子的途中，萨德遇到一道鲜明的界线——鸟群从距他的大众汽车不到十二英尺的地方开始，鸟儿还挤满了整条路。一只麻雀扑到引擎盖上，透过车窗盯着他。萨德担心斯塔克可能已经看见这群鸟，却也知道要到达房子，就意味着必须开车从鸟群身上碾过去。它们的出现已成为实实在在的障碍，不再只是征兆或解释。

到了高潮处，先前的民俗说法得到最明确的应验。当麻雀从打开的门涌入时，萨德明白，它们是来护送乔治·斯塔克回到终结之地，回到亡者之地的。它们落在斯塔克的肩膀、手臂和头上，随后越来越多地啄击他的胸口。因此，这个说法并非只是在预言死亡将至——它指明了鸟群集体行动，将一个既活着又死去的人带走。然而，它们大规模而协调地到来，默默地注视，以及有选择的回应，都表明它们不只是受人控制的象征。民俗传说帮助萨德认清眼前发生的事，但结局如何展开，最终由鸟群自身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