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我编个不在场证明

黑暗的另一半

“替我编个不在场证明”是与乔治·斯塔克小说中的头号恶棍亚历克西斯·马辛有关的一句表达;随着作者与创作物之间的区别变得不稳定,这句话出现在萨德·博蒙特的言语和自动书写中。起初,这只是鲜明的“斯塔克式”表达,但随着反复出现,情况愈发令人不安——萨德在谋杀案调查中谈到自己的行踪时用了这句话,将它作为直接诉求向乔治·斯塔克求助,后来又在与斯塔克行动有关的文字中写下它。语境的变化使这句话既像是对虚构作品的回声,也显露出萨德与周遭暴力之间日益直接的联系。

起源与首次再现

萨德与艾伦·潘伯恩讨论自己能否证明行踪时,提到一段发生在夜间、长达五小时的艰难时段。他指出,即使客人早早离开,而他随即开车前往卡斯尔罗克,路上也要耗到凌晨四点半或五点;他还指出,当时没有向西行驶的收费公路。解释比莉·伯克斯不会替他编不在场证明时,“替我编个不在场证明”这句话脱口而出。

莉兹认出了这句话的措辞。它属于乔治·斯塔克小说中的恶棍亚历克西斯·马辛;听见这句话时,她朝萨德露出一个古怪而苦涩的笑容。萨德起初不明白她为何如此,随后意识到自己在日常交谈中用上了斯塔克虚构作品里的表达。他想不起以前说过这句话。眼下的情形让这巧合更显突出——他正在谈论一项谋杀指控,而他本人也把这种处境与乔治·斯塔克笔下的世界联系在一起。

这句话与萨德和斯塔克的联系

萨德再次听见一种近三十年来未曾听到的声音后,这句话便更难被当作无关紧要的巧合——那是他想象中或记忆里的、数百甚至可能数千只小鸟的叫声。感觉愈发强烈时,他摸了摸头上的小疤痕。在心里,他直接对乔治说话,请对方替他提供不在场证明,因为他惹上了麻烦。这样一来,先前无意间说出的那句话变成了越过萨德与那个为他提供这句表达的作品人物之间界限的求助。

后来,莉兹指出萨德又用上了乔治的一句表达,并问“替我编个不在场证明”是否只是巧合。萨德刚要说那一定是巧合,却没有说完。考虑到他在一张纸上写下的内容,他无法确定;他只回答说自己不知道。这段对话赋予这句话第二重作用——它不仅与小说中的措辞相似,也是人物用来追问斯塔克的影响止于何处、萨德自身又从何处开始的证据。

自动书写与斯塔克的行动

萨德恍惚时写下的内容中再次出现了这句话。在那段文字里,一个声音说自己要回北方去,并请求提供不在场证明,因为它要回北方去。萨德认出,这些文字表明斯塔克与瑞克·考利的妻子米丽娅姆·考利遭遇的事情有关。他告诉莉兹,自己认为从几乎一开始就知道这一点,而且当天午后又经历了一次恍惚。

这句话再次出现,将萨德不由自主写下的文字与他试图理解的行动联系起来。在之后的一场危机中,他担心自己的恍惚使他目睹了斯塔克为袭击米丽娅姆所做的准备,尽管他不认为自己预见了袭击本身。鸟叫声让这份认知仿佛成了一种责任。他担心,如果米丽娅姆因他惊慌失措、没有先打电话叫急救人员而丧命,他将无法面对瑞克,也无法面对自己。在这一语境中,请求提供不在场证明读起来不再只是借来的口头禅——它与萨德对自己知道什么、如何得知,以及这份认知意味着何种责任的疑虑并置在一起。

叙事意义

每次再现都会改变这句话的分量。在讨论萨德行踪时,它是莉兹认出的无意借用;在萨德的念头中,它变成了对乔治的直接呼唤;在恍惚时写下的文字里,它出现在与斯塔克返回北方及其袭击准备有关的内容中。反复出现使这句话从日常言语逐渐进入令人不安的交叠之中——萨德的意识与斯塔克的行动彼此交错。

这句话也成为检验创作归属的一项细小而具体的依据。萨德坚称乔治的铅笔一直是他的,而不是乔治的,并且不愿把斯塔克视为完全独立的人;然而,他无法有把握地解释为何斯塔克的表达进入了自己的言语,也说不清自己写下的文字揭示了什么。这句话的意义正在于这种悬而未决的分裂。一个原本只存在于虚构人物对白中的表达,经由作者的口与手再次出现,使萨德更难与书写世界和威胁现实人物的事件保持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