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eorge Stark从墓穴中现身
黑暗的另一半在故事中,乔治·斯塔克从墓穴中现身,最初是通过一个洞口、几处脚印和墓园管理员不情愿却经验丰富的判断推断出来的。在霍姆兰公墓,“掘墓人”霍尔特将被翻动的地面视为有人徒手从墓中爬出的证据;这一场景使先前与萨德·博蒙特有关的假墓碑,成了虚构与现实之间界线遭到逾越的骇人征兆。
霍姆兰公墓的发现
霍姆兰是镇上最大、最漂亮的公墓,宽阔的中央车道与四条较窄的草地小路相交。“掘墓人”沿中央大道开车,在第三个交叉口附近刹车,因为他看见右前方约五十英尺处有一个边缘参差的洞。四周散落着泥土。洞口的形状立刻使他看出,这和他见过的醉酒者或青少年恶作剧挖墓后留下的浅坑不同。
这个洞形状不规则,比恶作剧者通常挖出的坑更深,底部逐渐收窄成锥形,而不是呈现常见的墓穴方形轮廓。洞的形状让“掘墓人”想到,里面的人曾被活埋,醒来后用双手徒手向上挖。他起初试图将这一判断当作恶作剧而置之不理,但现场的物证让这种解释难以成立。
这块墓地属于卡斯尔罗克的第一镇选委员丹福思·“巴斯特”·基顿。墓地里仅有的两座已下葬墓穴属于基顿的父亲和叔叔,两块墓碑都没有受到扰动。因此,“掘墓人”知道,这个洞并非普通的、近期遭人挖掘的墓穴。空墓地块的过往还带来另一层令人不安的联想——萨德·博蒙特此前曾请求获准在这里放置一块假墓碑,为一张与他本人故事有关的特技照片取景。
判断逃脱过程
“掘墓人”并非只凭洞口作出判断。在洞口最近处的泥土里,他发现一个深深的鞋印。进一步查看后,他又发现手指压出的沟槽、沟槽前方一个圆形凹痕,以及凹痕旁边的脚印。这些痕迹共同呈现出一个过程——有人站在洞里,双手撑进松土,向上推撑身体,随后把重量移到膝盖,再移到脚上,然后走开。
那些根须看起来被扭断、扯裂,仿佛草皮是用手撕开的,而不是用铲子整齐地切开。“掘墓人”还判断,这个洞深得让人不可能直接跳出来。他重构出的动作本身寻常不过——双手撑住泥土,手指打滑,再用膝盖承受重量——但这些动作所指向的情形非同寻常——有人在没有帮助的情况下从地下逃出。脚印看起来大得不像孩子留下的,这更加坚定了他的判断——这不是寻常的墓园恶作剧。
麻雀平常的叫声短暂地帮“掘墓人”抵挡住自己得出的结论。他告诉自己别再想这件事,转而查看最清楚的痕迹。但鸟声无法抹去地面留下的记录。越过第一个脚印,其他脚印以较大的间隔穿过草地。它们不像奔跑留下的痕迹,但间距表明那个人行动有明确目的,没有浪费多少时间。
再往前四十码,一只大型花篮被踢翻了,显然就在脚印标示的路线附近。那个人本可以绕过花篮,却没有这么做。循着脚印的方向,“掘墓人”看出行走者斜穿公墓,朝公墓与主路之间那道矮墙走去,仿佛正前往某个特定地点。这些证据使那个洞不再只是孤立的扰动,而成了逃离路线的起点。
从发现到谋杀调查
“掘墓人”把洞填上,打算不再过问此事。那天下午晚些时候,迪克·布拉德福德带来消息,说霍默·加马什已被发现死亡,地点在霍姆兰以外不到一英里、沿35号公路往上的地方。镇上已经流言四起,众说纷纭。谋杀案发生得如此之近,改变了“掘墓人”这一发现的意义——那些脚印可能属于与杀人案有关的人,而不是一个单纯消失在夜色中的恶作剧者。
“掘墓人”没有声称自己知道洞口和脚印意味着什么,也没有断言它们与加马什之死有明确关联。他前往警长艾伦·潘伯恩处,是因为认为调查人员应该了解他发现的情况,再自行判断其重要性。他的报告依据的是实际观察——鞋印、手指压出的沟槽、膝盖留下的痕迹、穿过公墓的路线,以及被踢翻的花篮。这份陈述并非超自然解释,而是谨慎移交证据;对于这些证据的解读,“掘墓人”宁愿避而不谈。
假墓与真实轨迹
假墓碑使这项发现超越了现场线索本身。“掘墓人”记得,来自纽约的人曾在同一块墓地立起墓碑,为一篇关于萨德·博蒙特的故事做准备。博蒙特曾请求许可拍摄那张摆拍照片,“掘墓人”也同意了。在后来的场景中,空墓地块不再只是拍照的地点——那个洞让墓穴从内部被打开这一想法变得具体而骇人。
这一情节也展现了小说如何让犯罪小说的预期进入调查过程。博蒙特后来谈到乔治·斯塔克这一虚构人物形象的原型时,提及犯罪小说作家唐纳德·E·韦斯特莱克的理查德·斯塔克系列——其中的罪犯主人公帕克一心只想抢劫,行动犹如一台被设定好的机器。博蒙特将这一原型与乔治·斯塔克第一部和最后一部小说的核心人物亚历克西斯·机器联系起来。相比之下,“掘墓人”发现的证据为这个据称虚构的身份在现实世界中提供了一条实体路线——逃出墓穴、带有明确目的的脚印,以及一条通往公墓外的道路。
这种联系也成为调查中不断扩大的疑点之一。后来,博蒙特向潘伯恩假设一名双胞胎在罪案中的角色时,描述了这样一个人物——他可以留在卡斯尔罗克,同时由另一个人杀害加马什、开走死者的卡车,并在两人恢复各自生活之前往返不同地点。这番话提出的是一种设想,并未证实洞口的含义,但它展现了双重身份的可能性如何成为构想这些谋杀案的一种框架。因此,斯塔克从墓穴中现身,既构成一桩实体谜案,也成为早期的实物征兆,表明故事中虚构罪犯与真实杀手之间的界线已经开始动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