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ad的自动书写稿
黑暗的另一半萨德的自动书写稿是他恍惚失忆、麻雀与乔治·斯塔克之间令人恐惧的联系留下的实物记录。它们的意义不断变化——萨德起初试图解读它们,接着为保守内容而销毁其中一批,后来又把反复出现的信息作为某种无法解释之事正在发生的证据,出示给艾伦·潘伯恩。
外观与背景
在萨德的书房里,打字机打出的这些纸页放在他的新小说《金狗》手稿旁,四周堆满手稿、信件、书籍和校样。萨德平常每天写六页;以乔治·斯塔克的身份写作时,他通常写八页,有时写十页。这种差异表明,自动书写发生在一间早已挤满萨德不同创作形式的房间里,但纸页上的奇异文字并非出自一次有意进行的小说写作。
萨德把当天写出的几页递给莉兹,并解释说,他正在写这些内容时听到了麻雀声。他说,那天已经是第二次发生这种情况,而且这次经历强烈得多。莉兹久久端详着最上面的一页。她抬起头时,脸色已经煞白;她认出上面写的正是自己以前见过的同一条信息。这些纸页让一段私密而费解的经历呈现在另一个人面前,而莉兹的反应也证实,这些文字并非萨德平常的作品。
办公室里的恍惚与销毁
后来一次在办公室里发作时,萨德在脑海中最初响起零星叫声后不到五分钟便恢复了意识。他浑身大汗,左腕阵阵作痛,却没有头痛。他的桌上放着一张免费索取美国文学教科书的订单表,上面写满了他看不懂的文字。其中一些似乎来自他梦见斯塔克的梦境,其余则是互不相连的胡言乱语。字迹清晰可辨,却无法为写下它们的作者提供连贯的解释。
萨德决定不把这次经历告诉莉兹。他不知道是否有必要保密,但他已经厌倦恐惧和猜测,疲惫得无法弄清这些文字意味着什么。于是,他照着不再思索它们的念头行事——他把订单表撕成条,再将纸条横着撕碎,扔进废纸篓。他盯着那些碎片看了将近两分钟,心里半是预料它们会重新拼合起来,回到桌上。随后,他把废纸篓拿到焚化炉旁,将里面的碎片倒进投入口。销毁并未解开谜团,只是抹去了这次经历唯一能供他日后查验的实物痕迹。
与艾伦·潘伯恩分享的证据
萨德最终告诉艾伦·潘伯恩,他认为这些无法解释的事件始于自己十一岁时。他讲述了童年头痛,以及头痛发作前出现的尖锐叫声和模糊的麻雀幻象,接着又描述了麻雀重现的情形。他拿出一页手稿,上面以深色铅笔写着“麻雀正在飞翔”,并向艾伦解释自己在办公室里的恍惚状态、订单表上的文字,以及他销毁订单表的决定。因此,这些纸页成为一份更完整叙述的一部分,将童年时反复出现的现象与眼下的危机联系起来;而订单表已被烧毁,萨德只能讲述一段原始证据不复存在的经历。
萨德告诉艾伦,他知道斯塔克牵涉其中时,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胸口。这个动作表明,纸页与斯塔克之间的关联不只是笔迹或题材的问题——萨德感到这股威胁与自己紧密相连。然而,反复出现的文字本身并未说明这种联系究竟如何运作。它们保存了一条信息和一次异变,却没有完整解释其缘由。
麻雀与解读的局限
当麻雀越来越离奇地出现时,手稿上的信息也变得更有分量。在戈尔德汽车拆解场与汽车用品店,一大群静默的麻雀覆盖了后方十英亩土地上堆积的报废轿车和卡车。萨德与罗利·德莱塞普斯发现,麻雀已经到来,而萨德并未听见它们。它们静止不动,数量惊人,使麻雀从他脑海中的声音变成了填满整片景观的可见存在。
后来,在威廉姆斯一家的车道上,一只麻雀落在艾伦肩头。他挥手驱赶,它却跳到他手上,低着喙停了一会儿,随后跳开,飞回其他麻雀中。麻雀群并非一种简单而可控的工具——那只鸟与艾伦短暂接近后并未发动袭击,而周围的树上似乎全是麻雀,树枝也在它们累积的重量下发出断裂声。艾伦从车道退开,怀疑这些鸟有所克制,仿佛这片区域只是一个集结地。因此,反复出现于纸页上的信息伴随着一种超出萨德或警方轻易解释能力的自主力量。
在前往博蒙特一家的夏日住所的路上,萨德遇见一片边界分明的麻雀群;它就在他停下的“大众”车前不到十二英尺处开始。一只鸟落在引擎盖上,以冷静而好奇的目光打量他。他明白,若要抵达住所,或许就得开车从鸟群身上碾过去;这时,麻雀已不只是路边的预兆,而成了道路本身。在高潮情节中,萨德认出这些引导亡灵的麻雀是护送乔治·斯塔克返回亡者之地的使者。鸟群落在斯塔克身上,越来越多地啄击他的身体,将纸页上反复出现的信息化为最后的行动;萨德早先的书写可以预示这一行动,却无法控制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