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里·伦诺克斯在朗格里什庄园遭枪杀
黑眼睛的金发女郎兰格里什庄园枪击案
枪击发生在兰格里什庄园的一场对峙中。埃弗里特·爱德华兹三世持枪,特里·伦诺克斯则拿他们共同的过去嘲弄他。菲利普·马洛试图打断对峙,并劝埃弗里特交出武器。埃弗里特却对这一干预发笑,并表明他预料会有人受伤。他提起两人过去在阿卡普尔科的经历,直接把特里卷入交锋。
接着,特里从钢琴凳上扑起,伸手去拿椅子旁地上的一只玻璃烟灰缸。他似乎打算把它扔向埃弗里特,但这一动作使他无法处于有利位置。埃弗里特朝他走去,举枪瞄准并开火。对峙顿时从威胁转为无法挽回的暴力——特里的行动被打断,他倒在地上。
埃弗里特似乎准备再次开枪,但菲利普·马洛赶到他身边,夺走了枪。埃弗里特几乎没有反抗;他站在那里颤抖,低头看着特里。片刻之后,克莱尔走进房间,看到眼前的情景,推开哥哥,跪在特里身边,把他的头托在自己腿上。她望向菲利普·马洛和那把枪时,他示意自己没有向特里开枪。克莱尔的反应印证了这场杀戮造成的个人创伤——菲利普·马洛明白她确实深爱着特里;她在震惊中沉默片刻后,开始哭泣。
事后经过与先前的死亡记录
枪击发生后,菲利普·马洛没有给伯尼·奥尔斯打电话。他厌倦了两人近来的摩擦,转而打给乔·格林。乔正在值班,约二十分钟后带着两辆巡逻车赶到兰格里什庄园。更换联络对象这一点很重要——一场发生在富裕家庭住宅内的私人对峙,如今转由警方处理;不过,相较于乔熟悉的街头案件,他在这里明显更不自在。
埃弗里特戴着手铐被带走,身上仍穿着睡衣和便鞋。叙述者想到他将面临的刑事后果,包括他可能被判刑并关进圣昆廷监狱,同时也承认,他家里的钱或许能为他请到一位足以帮他找到法律脱身之道的律师。这种不确定性将这次逮捕置于全书对正式司法与财富所能带来的特权之间的更广泛对照之中;叙述并未说明最终会有什么法律结果。
克莱尔仍处于震惊之中。一名巡警把毯子披在她肩上,领她离开房间,她没有反抗。她染血的裙子和镇定的举止呈现了现场带来的震惊,却没有消解这一切——特里已经死亡,埃弗里特已被逮捕,而她失去了自己深爱的人。多萝西娅·兰格里什在儿女被带走后赶到,似乎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她的茫然使这场家庭暴力没有得到任何令人宽慰的家人解释。
这场枪击也让尼科·彼得森所谓死亡的早先记录蒙上了最后一层令人不安的意味。乔曾告诉菲利普·马洛,尼科于4月19日在太平洋帕利塞兹一家俱乐部附近死于肇事逃逸事故,警方档案则记载,碰撞发生在拉蒂默路,时间介于晚上十一点至午夜之间。然而,埃弗里特承认自己并非现场负责正式辨认的人;据他所说,次日是在停尸房由尼科的姐姐辨认遗体。菲利普·马洛此前已根据尼科曾被人看见仍然活着的报告,对这次辨认是否确凿提出质疑。在这段悬而未决的过往面前,兰格里什庄园的杀戮结束了一场暴力对峙,却没有了结最初把菲利普·马洛引入这个家庭的案件。
盛大场面的破灭
枪击后的情形剥去了埃弗里特·爱德华兹三世似乎期望的戏剧形式。菲利普·马洛思忖,埃弗里特是否想要一场壮观的对峙,配上演说和精心安排的英雄举动,而非实际发生的那种突然而平常的暴力。这种反差凸显了场景发生地的重要性——乔·格林习惯于较为熟悉的警务工作,在兰格里什家族的宅邸里却显得格格不入;在这里,一场家庭危机已变成刑事调查。这一事件揭示了把暴力想象成戏剧,与面对其后果之间的差距。没有什么宏大安排能化解这场冲突;警方接手处理,家人则只能承受已经发生的一切,后果就这样直接而实际地到来。
另一种确定性
这场枪击让叙事中出现了一桩亲眼见证的死亡,也使尼科·彼得森被认定死亡一事仍然悬而未决。暴力转为无法挽回的事件时,菲利普·马洛就在现场;随后,他阻止了第二次开枪,并让警方进入房间。这一连串经过确立了特里遭遇了什么,不必依赖有争议的身份辨认,也不必依赖事后整理的记录。但这种确定性严格限于眼前——枪击解决了当下的对峙,却没有解答最初使菲利普·马洛展开调查的尼科相关疑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