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森在押期间自杀

黑眼睛的金发女郎

弗洛伊德·汉森在羁押期间自杀一事,是在深夜的一通电话中报告给菲利普·马洛的;后来,这也成为马洛试图让克莱尔·卡文迪什正视案件所付出的人命代价的一部分。最初的报告言简意赅,但马洛的叙述补充了事发经过——汉森把撕碎的床单拧成绳子,系在窗户栏杆上,并在窗户太低、无法让自己悬空离地的牢房里死去。这起死亡并未被描述成无法解释的意外,而是一个刻意实施的行为;其间所需的努力和持续时间,令听闻此事的人感到不安。

事发经过与发现

这通电话是在令人精疲力竭的一天之后打来的。菲利普·马洛去了巴尼豆屋,喝了六杯波本威士忌;酒保特拉维斯拒绝再给他酒,拿走他的车钥匙,并帮他上了出租车。马洛最终回到家,和衣睡着。半夜,电话铃声猛地把他惊醒。他神志恍惚,起初把铃声误当成火警警报,接电话前还费了一番劲才打开前门。

伯尼·奥尔斯告诉他,弗洛伊德·汉森刚刚被发现吊在牢房的窗户栏杆上。汉森把床单撕成长条,再将布条拧在一起做成绳子。由于窗户不够高,他无法直接让自己悬空离地;在死亡过程中,他不得不双脚着地、屈膝支撑。这些细节让死亡听来更像一段漫长而费力的过程,而非瞬间发生。报告没有说明汉森为何采取这一行动,电话中和马洛后来所作的叙述也都没有给出原因。

电话及其直接后续

伯尼·奥尔斯起初用冷峻的幽默谈起汉森之死,说又一个可能提供线索的人再也无法开口了。他的玩笑并不意味着漠不关心——他的笑声被描述为毫无兴味。菲利普·马洛回答说,奥尔斯可真有同情心,但两人的交谈很快便从黑色幽默转到了马洛的状况。奥尔斯听出马洛喝醉了;马洛费力地让自己说的话变得清楚,两人随后又笑了起来。

尽管醉酒,马洛还是把话题转向巴特利特——那个在马洛自己遭遇险境时被他打中膝盖的年长男子。奥尔斯说,巴特利特陷入昏迷,失血很多,正在接受输血;他能否活下来仍不确定。马洛坚持说巴特利特差点把他淹死,奥尔斯则责备他下手太重。这通电话将汉森之死与另一个生死未卜的人并置,却没有确立两人的命运之间存在直接联系。它展现的只是,一则坏消息如何出现在接连不断的暴力与伤害之中。

马洛后来向克莱尔·卡文迪什讲述经过

菲利普·马洛后来与克莱尔·卡文迪什交谈时,把汉森之死列入她必须面对的事件之中。克莱尔问他提起汉森是什么意思,因为报纸上的说法与此不同。马洛否定了报纸暗示的意外死亡之说,讲述了床单、窗户栏杆和低矮的窗户。他强调这种方法需要耗费时间并抱有决心,迫使这起死亡脱离报纸简略压缩的公开说法,成为对一个人临终行动的具体叙述。

克莱尔立即作出反应——她脸色变得苍白,并对汉森表示怜悯。马洛看着她,不确定她是否在演戏,随后借这起死亡追问她究竟知道些什么。他把汉森之死放进一连串残酷事件之中——林恩·彼得森痛苦地死去,两名墨西哥男子被殴打致死,威尔伯福斯·坎宁则已逃离美国。因此,汉森自杀并非作为一个孤立的新发现而提出。在马洛的论述中,它是不断累积的伤害之一,也说明克莱尔不可能再把这场调查当成一件井然有序、与己无关的事。她的反应表明,经过纠正的说法让这起死亡对她而言重新变得真实,尽管这场戏并未说明她先前对汉森了解多少。

后果与叙事意义

汉森之死对调查有直接影响——正如伯尼·奥尔斯的冷酷玩笑所暗示的,一个原本可能提供信息的人已无法开口。现有信息没有揭示汉森可能透露什么,也没有说明他的死是否意在隐瞒某事。叙事保留了这种不确定性,没有替他指定动机。后来,菲利普·马洛致电奥尔斯询问坎宁拘禁马洛的卡胡伊拉俱乐部案件时,威尔伯福斯·坎宁仍然下落不明,巴特利特仍因昏迷而无法说话,两名死去的墨西哥男子也尚未确认身份。这些未解的情况让汉森之死成为更大规模后续事件的一部分,其间充斥着缺失的证词与不确定的结果。

这起事件还揭示了公开报道与马洛所叙述的实际情况之间的差距。克莱尔看过的报纸报道将汉森之死简化成一起表面上的意外;马洛更详尽的描述则通过证实汉森是有意为之,改变了这起死亡的意义。他的叙述没有解释原因,却坚持讲明其中所需的劳作与忍耐。这一点很重要,因为在这部小说里,暴力常被塞进案件档案、新闻标题和调查者愤世嫉俗的交谈中。这一场景短暂打断了这种简化——关于失去证人的一句挖苦,转而落到死亡那些令人难以面对的具体细节上;后来,同样的细节又成为让克莱尔认识到案件周围人命代价的一种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