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迪助特里建立新身份,特里为报恩卷入毒品生意
黑眼睛的金发女郎特里·伦诺克斯与门迪·梅嫩德斯有一段共同经历,始于战时袍泽之情,后来发展成一场更令人不安的营救、身份重塑、金钱与情报交换。特里在伦诺克斯伪造自杀之地假死后,门迪帮助他消失并采用新身份;多年以后,特里对门迪的亏欠有助于解释他为何传出尼科·彼得森的消息,并将克莱尔·卡文迪什卷入此事。因此,他们的关系既是忠诚的来源,也是门迪的要求得以超出特里本人、波及他人的途径。
战时情谊与身份重塑
特里称门迪是战时的老朋友,菲利普·马洛也明白,门迪与兰迪·斯塔尔一起,曾帮助特里在伦诺克斯伪造自杀之地假死后销声匿迹、建立新身份。他们情谊的故事可以追溯到法国的一处战场,据说三人当时共处一个散兵坑。在流传至今的版本中,一枚迫击炮弹落在附近时,特里救了门迪和兰迪。这段经历让门迪觉得自己欠特里一份人情,也让特里背负着必须报答门迪的重重义务。
马洛并未把战场上的说法当作已证实的事实。他看出这是特里一贯讲述的个人故事的一部分,并承认自己不确定特里的种种经历有多少值得相信。这个问题关系到他们之间的关系——门迪的援助建立在一段共同往事之上,而这段往事可能属实、经过渲染,也可能只有部分为人所知;但它带来的实际后果却十分明确。门迪帮特里摆脱了从前的身份,而特里也承认自己欠门迪很多。
这个新身份本身属于围绕特里的更大一层疑云。马洛后来发现,那个自称来自盐湖城的特里·伦诺克斯的人,实际上是保罗·马斯顿,一个出生于蒙特利尔的加拿大人。即使有了这一发现,特里从前究竟是谁、又可能变成什么样的人,仍无从确定。因此,门迪的帮助不仅是他们往事中的一桩善举,也是让特里得以一次次脱离过往生活的过程之一。
感激、债务与依赖
马洛再次与特里交谈时,当年的营救故事并未让两人之间长久保持毫无牵绊的自由。特里说门迪一直与他保持联系,而他欠门迪一份人情。他还提到门迪在伦诺克斯与门德斯活动的阿卡普尔科,自己也住在那里。两人身处同一地点,说明特里消失之后,他们的关系仍在延续——门迪并非一位只在战时回忆中出现的远方恩人,而是持续存在于特里为自己建立的新生活之中的人。
特里把自己的财务困境归因于判断失当的投资。马洛将这些损失与门迪联系起来,并断定特里欠了门迪很多钱。特里没有否认债务的由来,而是承认这份压力,解释说门迪对金钱和债务毫不宽容。战时情谊并没有消除债权人的要求。相反,这份债务让门迪得以制约一个曾在一定程度上依靠门迪早年援助才建立起新生活的人。
特里对两人地位变化的描述,比单纯的报恩故事更为复杂。他回忆说,自己曾是门迪的朋友和英雄,因为据称他在战场上救了门迪和兰迪。但正如特里所指出的,英雄地位会逐渐消退——人们会厌倦总觉得自己欠了人情,甚至可能开始怨恨这份义务。马洛此前已经疑惑门迪当初为何帮助特里,并怀疑特里或许握有某种可以制约门迪的把柄。后来出现的债务使表面上的力量平衡发生逆转。曾让特里成为恩人的营救,并未阻止门迪成为债权人。
以消息抵债
特里对尼科·彼得森的叙述,最清楚地展现了他依赖门迪所造成的后果。克莱尔·卡文迪什见过尼科,特里承认自己把这件事告诉了门迪。马洛推断,这次透露促使一连串事件开始发生——特里传出了尼科并未死亡、仍然在逃并带着门迪的手提箱的消息。特里没有否认自己传递了情报。他承认自己不该这么做,但把自己的选择与他为何觉得感激门迪联系起来。
在马洛看来,这次透露不只是老友之间一次无心的通报。他认为,特里需要让自己对门迪有用,便向他提供有关尼科和手提箱的重要消息。因此,这次帮忙有两个方向的作用——特里通过维护门迪的利益偿还旧债,同时也试图改善自己在一个对他拥有经济制约力的人面前的处境。门迪的影响力通过特里主动分享的情报,延伸到了调查之中。
这一选择也使克莱尔受到牵连。特里说,克莱尔本愿意在经济上帮助他,也曾提出给钱让他偿还门迪,但他拒绝了,并以自己残存的荣誉感作为理由。拒绝并没有让他摆脱依赖;他仍然欠门迪的钱,而且已经把克莱尔发现的事情告诉了门迪。他试图守住不拿克莱尔的钱这条界限,却同时做出了一项决定,利用她带来的消息在门迪面前为自己谋利。
关系中不安的平衡
特里对门迪的依恋,夹杂着真切的感激、自利与担忧。他承认门迪帮助自己逃脱并建立新身份,承认自己欠下债务,也解释说自己的忠诚影响了他告诉门迪的事情。然而,他的行为也表明,感激之情可能成为施压的工具——门迪在经济上的要求,以及特里希望继续得到他眷顾的需要,共同促使私人情报进入一连串危险的后果之中。
这段关系始终笼罩在其起源故事的不确定性,以及特里惯于重塑自我的行事方式之下。马洛无法彻底证实那段英雄事迹,也无法知道特里将来可能采用什么身份。但眼下的局面十分明白——门迪曾帮助特里消失,特里仍然欠他,而特里透露尼科的消息,表明这段旧日情谊仍在左右他的选择。这段关系虽始于袍泽之情,却并未以毫无牵绊的友谊延续下来,而是变成一种持久而不平等的交换,昔日的营救成为今日的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