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洛受托寻找尼科,得知他携海洛因逃亡

黑眼睛的金发女郎

菲利普·马洛与尼科·彼得森的关系,从侦探追查一个据说已经失踪的男子,转变为围绕一只海洛因手提箱展开的谨慎交涉。马洛想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彼得森想找个运送人。他们在洛杉矶联合车站相遇,揭露了彼得森逃亡背后的犯罪勾当,但最终既没有直接逮捕,也没有和解——马洛拒绝彼得森的钱,安排手提箱被人取走,并故意给他时间脱身。

搜寻与信任破裂

马洛追查彼得森,最初是受克莱尔·卡文迪什委托;她告诉他,尽管彼得森已被认定死亡,她还是看见了他。这个说法构成了调查的核心矛盾——马洛追踪的是一个世人都以为已经死去的人,同时试图查明克莱尔究竟看见了什么,以及彼得森身上发生了什么。等两人见面时,马洛可以告诉彼得森,自己已经追踪他有一段时间了。

这场搜寻也让马洛陷入委托人的信任与实际调查需要之间的冲突。他把克莱尔目击彼得森的事告诉了乔·格林。之后,他独自在办公室里琢磨,自己是否辜负了克莱尔的信任,以及在让警方介入之前,是否本该继续追查彼得森的行踪。他的疑虑并未让问题尘埃落定;他明白,让乔·格林介入或许是打破僵局所必需的一步,但仍然懊悔这可能给克莱尔带来的代价。因此,在马洛找到彼得森之前,这场调查已经带着义务上的两难——马洛试图查明真相,但他追查真相的方式会影响雇用他的那个人。

洛杉矶联合车站的会面

彼得森召马洛到洛杉矶联合车站,并带来一只手提箱;他选择车站,是因为不想引人注意。马洛没有立刻接受这项差事。彼得森提出给他一百美元,让他把箱子送到指定收件人手中,马洛却不肯把这笔钱当作整个局面的答案。他指出,彼得森吓坏了,正在逃亡,找他帮忙是因为眼下似乎别无选择。在接受任何差事之前,马洛要彼得森解释清楚。

彼得森起初不肯配合,坚持说自己是在托付一项差事,而不是交代自己的处境。马洛追问手提箱的事,以及卢·亨德里克斯为什么想要它。彼得森试图隐瞒答案时,马洛用力抓紧他;彼得森只得让步,透露箱子有夹层底板。底板下面藏着十公斤海洛因,分装在二十个玻璃纸袋里。这个暗格让手提箱不再只是行李——它是彼得森所处险境的实物证据,也是亨德里克斯急于取回它的原因。

毒品交易与两人角色的变化

彼得森指出,这批货物背后的交易由门迪·梅嫩德斯和亨德里克斯经营。马洛知道梅嫩德斯曾是个重要的流氓头目,后来去了墨西哥;据马洛所知,他在阿卡普尔科活动。彼得森解释说,梅嫩德斯每隔几个月就会发来一批货,由亨德里克斯负责分销。彼得森一直是运送人。这番揭露让一个失踪者之谜变成了更具体的逃亡经过——彼得森卷入了一条有组织的海洛因运输路线,如今手里还握着一只价值不菲的手提箱。

彼得森仍主要把马洛当作可以花钱雇来运毒的人。然而,马洛已经把这场会面变成了盘问,要求彼得森讲清整件事,而不是只听取送货指示。彼得森最后再次问马洛是否愿意把手提箱送给亨德里克斯,马洛答应了。彼得森警告他别自作主张,并说自己会告诉亨德里克斯手提箱在马洛手里。因此,这项约定只是权宜之计,并不意味着两人互相信任——他们都知道对方是在压力下行事,而彼得森也确保亨德里克斯会知道手提箱去了哪里。

拒收钱款,决定结果

彼得森数出一大叠钞票,马洛却拒绝收钱。他解释说,这些钱经手的人都是他不愿触碰的。马洛愿意经手手提箱,却拒绝收钱,这表明他并不像彼得森那样认为,只要付了酬劳,这件事就算了结。马洛会帮忙转运手提箱,但不肯把这笔交易当作普通的有偿工作,也不愿假装这些钱来路干净。

见过彼得森后,马洛联系了伯尼·奥尔斯,报告说自己已经找到他。他说手提箱放在一个火车站储物柜里,储物柜的钥匙则装在信封里,放在南百老汇街的一个邮箱中,次日第二次投递时便可以取到。马洛解释说,他这样安排,是因为答应了彼得森给他时间躲起来。奥尔斯问彼得森在哪里,马洛说他已经去南美洲乘船旅行;奥尔斯听得出这是句玩笑。马洛真正的意思是,彼得森不值得追捕,奥尔斯不该把精力浪费在追踪他身上。这样一来,手提箱仍能被找到,而马洛没有立即把彼得森交出去。

结尾没有消解两人之间的关系,但明确了这种关系的限度。马洛套出了自己需要的信息,拒绝了彼得森的钱,也提供了取回手提箱的途径。与此同时,他信守承诺,给彼得森留出逃跑的时间,并劝奥尔斯别追捕他。他们之间既不是友谊,也不是毫无保留的串通——马洛质问彼得森有关海洛因和他的恐惧,却也有意选择减轻调查所带来的后果。在揭开事实与决定如何处置事实之间寻求平衡,成为两人关系的决定性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