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解离保护比利免受创伤

24个比利

以解离保护比利免受创伤,是指比利·米利根体内的其他人格所发挥的保护作用——当他极度痛苦或无法保护自己时,另一面会接管意识,同时让比利入睡。书中将这种安排描述为对危险的应对,而不是简单的治愈。它可能使比利远离眼前的伤害,却也让他不知道内在群体的存在,以及他人代表他采取的行动。

保护作用

比利·米利根从自己有限的视角描述这种安排。当有人问他,其他人格是否似乎在保护他时,他说,他们有时会让他睡着,尤其是在他变得过于激动时。他的判断并不确定——他能感觉到,人们谈论他时仿佛认为需要保护他,但他不明白他们是谁,也不知道他们如何行动。因此,睡眠既是他能够察觉的经历,也是一道阻隔,使他无法了解自己并不知晓的事情。

乔治·哈丁医生提出了一种可能的解释。他认为,当一个人找不到保护自己免受危险的方法时,另一面或许会想出办法,阻止伤害继续发生。在他的解释中,比利之所以入睡,是因为恐惧令他觉得自己无法亲自采取必要的保护行动。乔治·哈丁医生将这种恐惧与比利年幼时的可怕经历联系起来。这里将其呈现为对比利经历的一种治疗性解释,并未详细叙述那些童年事件。

睡眠、记忆与内在群体

拉根所描述的保护更有组织,也更为刻意。他说,比利患有失忆症,对其他人格一无所知。当比利在上学期间失去时间时,他走上屋顶并开始跳下去;拉根说,为了阻止他,自己让比利失去了意识的控制权。从那以后,比利一直睡着,阿瑟和拉根则继续让他保持睡眠,以保护他。拉根回忆,这件事始于比利十六岁生日后不久;那天,比利的父亲让他干活,使他感到沮丧。

书中明确指出了这种保护的代价——比利长期缺席自己的生活,才得以维持安全。加里·施魏卡特听完拉根的说法后,问比利是否已经睡了七年,拉根确认他仍在睡着。不过,这并不意味着比利在所有情况下都始终没有醒来。拉根讲述,比利曾短暂醒来庆祝生日——小克里斯汀做了一张卡片,想送给他。阿瑟准许比利醒来并掌控意识,尽管身为保护者的拉根对此持反对意见。看到自己身处牢房,比利以为自己一定做了坏事,便用头撞墙。拉根将这件事视为允许比利醒来是个错误的证据。

保护作为内部治理

生日那次事件表明,以解离保护比利免受创伤取决于人格之间的决定,而不只是自动反应。阿瑟可以允许比利醒来;拉根则可以以保护比利是自己的责任为由表示反对。拉根承认阿瑟更聪明,但也指出阿瑟毕竟是人,可能犯错。他们之间的分歧使保护机制显现出内部的权力关系——他们共同关心比利,却并不认同应当如何照料他。

阿瑟在这件事中的角色,也将保护与限制联系起来。让比利继续睡着,阿瑟和拉根便能阻止他面对自己无法理解的当下;但他们也因此不让他认识其他人格,或参与以他的名义作出的决定。拉根担心比利醒来后可能会自杀,这使这种限制在书中的叙述里可以理解;而生日时那次未成功的唤醒,则说明保护者为何认为限制有其必要。这种安排出于保护的意图,却对比利的意识产生了深远影响。

含义与局限

这一观念以两种相互关联的形式反复出现——比利明白,自己不堪重负时可能会被弄睡;其他人格则称,他们会在遇到具体危险时接管意识。前者是比利对某种模式的有限察觉,后者是内在群体对自身行为的解释。两者都没有让比利充分了解那些令他与之隔绝的事件。他的失忆并非这种保护中的偶然现象,而是被保护者与声称保护他的人格之间隔阂的一部分。

因此,书中将解离描绘为一种适应性应对,同时也是进一步疏离的来源。正如拉根所说,当比利无法保护自己时,另一面可以采取行动,例如在学校屋顶发生的事件;但这种保护也使比利一直睡着,对内在群体一无所知。生日时那次短暂醒来浓缩了这种矛盾——克里斯汀充满关爱的举动促使阿瑟破例,而牢房的景象以及比利困惑的反应,则证实了拉根的担忧。以解离保护比利免受创伤,承诺通过隔绝来确保安全;而正是这种隔绝,使比利无法理解其他人格所说的、自己赖以得到保护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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