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件 1
1977年俄亥俄州立大学校园系列强奸案

1977年[俄亥俄州立大学校园](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ohio-state-universit-dacbff6636b2)系列强奸案中,三名女性先后遭遇一连串绑架、性侵和经济胁迫。按书中所述的时间跨度,两名女性在八天内从校园周边被掳走,第三名女性则在几天后遭到绑架。受害者的陈述和警方的应对呈现出一种明显的模式;后来,有关她们据称曾配合的争议性说法,显示袭击者对事件的解释很容易与女性对所发生之事的陈述相抗衡。
## 背景与模式
前两起袭击发生在早上七点至八点之间,两名女性都是从大学校园被带到乡间。她们都遭到性侵,被迫兑现支票并被抢劫。事件接连发生,很快演变为公共和机构层面的危机。俄亥俄州立大学校园对医学院区域实施严密戒备——武装警员乘巡逻车巡逻,持枪观察员在屋顶监视,女性也被告诫不要独自步行,并被提醒上车时务必谨慎。
警方制作的照片合成画像引来数百通公众来电,但没有一通带来重要线索或嫌疑人。随着学生团体和社区团体施加的压力增加,媒体开始称袭击者为“校园强奸犯”。[约翰·克莱伯格](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ohn-kleberg-97956b1f5d28)指派[伊莱奥特·博克瑟鲍姆](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eliot-boxerbaum-9ca0f4d4c670)负责领导搜捕行动。两名受害者的陈述似乎描述的是同一个人——一名二十多岁的白人美国男性,身材相仿,穿着棕色慢跑上衣、牛仔裤和白色运动鞋。一人描述他留着修剪整齐的小胡子;另一人则称他有几天没刮的胡茬,没有小胡子。这一差异一度显得引人注目,但并未推翻整体模式。
## 受害者陈述与调查线索
第一名受害者[凯莉·德赖尔](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carrie-dryer-133610000af6)是一名二十五岁的验光学学生。她回忆说,袭击者戴着手套,带着一把小型左轮手枪。她认出他眼睛左右摆动,这是眼球震颤的症状。他把她铐在车门内侧,开车带她到一处偏僻地点并对她实施侵害。他威胁她不得报警,还从她的通讯录中抄下姓名,把威胁指向可能与她关系亲近的人,也指向凯莉本人。
第二名受害者[唐娜·韦斯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onna-west-e8f6baa8a466)是一名二十四岁的护士,她描述了另一组细节。袭击者带着一把自动手枪,戴着棕色镜片的太阳镜,使她看不见他的眼睛;他的手上还有油渍。他自称菲尔,并声称自己属于一个兄弟会,若她指认他,兄弟会就会伤害她或她的亲属。唐娜和警方起初将此理解为他声称与恐怖组织或犯罪组织有关。绑架过程中,唐娜意识到自己面临性暴力,便哭着告诉他自己很害怕;他的回应并未消除威胁。她的陈述记录的是恐惧和恐吓,而非同意。
第三名受害者是二十一岁的[俄亥俄州立大学](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2a796f26ae37)学生波莉·牛顿。10月26日,她把男友的蓝色科尔维特停好后,在公寓后方遭到绑架。袭击者强迫她回到车里,让她开车前往乡间一处偏僻地点,之后又开回哥伦布兑现两张支票。他后来提出让她再兑现一张支票,办理止付并留下钱。途中,他提出发生性关系;波莉开始哭泣,他便保证不会伤害她。在她遭到绑架的情境下,这种保证并不能使这一要求变成自愿同意。
调查发现了物证和地理线索,但并未立即确认嫌疑人。警方在波莉的车上发现三枚不完整指纹,脊线细节足以与日后的嫌疑人进行比对。她与侦探交谈数小时,并查看数百张照片却未认出任何人后,在白天回到乡间,带调查人员找到德拉瓦县的袭击地点。警方在一处池塘附近发现了9毫米弹壳。波莉说,袭击者曾朝他扔进水里的啤酒瓶开枪。
## 袭击者与有争议的陈述
书中将10月14日朝校园方向的行程与[拉根·瓦达斯科维尼奇](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ragen-vadascovinich-fcdca11a3fe5)联系起来。[拉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ragen-7ec95942e9d1)担心群体没有工作收入,而年纪较小的人需要冬衣和食物,于是决定抢劫。天亮前,他把一把史密斯威森手枪装进腋下枪套,服用比哌苯丙胺并喝了伏特加,然后慢跑向西前往俄亥俄州立大学校园。他穿的棕色慢跑夹克、棕色高领毛衣、牛仔裤、白色跑鞋和防风衣,与受害者描述的衣着十分相似。叙述将他的行程与袭击中持械绑架、索取钱财的模式并置。
后来,[阿瑟](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rthur-2e33b65bbe57)对三名女性的经历提出了截然不同的说法,并将其归于[阿达拉娜](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dalana-613e361d2280)。他说这些女性曾配合、没有受伤,也有机会逃跑;他还声称阿达拉娜归还了一部分钱,好让她们能够领取保险赔款。[朱迪·史蒂文森](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udy-stevenson-d6ee40291eb6)和[加里·施魏卡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ary-schweickart-dca91f26dd6e)不接受这种关于配合的说法。他们明白,阿瑟传达的是阿达拉娜的看法,而非他本人的亲身所知;阿瑟拒绝让他们与她交谈,并说她因所做之事已被永久逐出[意识所在的聚光灯位置](entity:expression-recall-expression-the-spot-63eb3864518a)。这一插曲让分歧显露出来,却没有将事件裁定为符合施害者的说法。女性遭到绑架、威胁、感到恐惧并被迫进行金融交易,这些有记录可查的事实仍是理解此事的关键。
## 后果与意义
这些袭击使校园从女性早晨遭到绑架的地方变成了戒备森严的搜查区域。然而,显而易见的应对措施——巡逻、屋顶观察员、警告、合成画像和日益高涨的公众抗议——本身并未找到嫌疑人。反复出现的衣着和情形将案件联系起来,而受害者对武器和身份特征的描述存在差异,则使调查更为复杂。
这些案件在更广泛的叙事中也很重要,因为它们把具体的胁迫行为与对其含义相互竞争的说法并置。声称受害者本可以逃走、没有受伤或拿到了钱,并不能抹去她们遭到绑架、被威胁并被要求兑现支票的处境。书中既保留了受害者的陈述,也保留了后来有关阿达拉娜理解的内部争议,因此,区分参与者的解释与受害者的经历,是理解这些事件的关键。
事件 2
比利·米利根1977年被捕

1977年逮捕[威廉·斯坦利·米利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william-stanley-mil-d057ecbb22fc),缘于身份辨认和法证证据逐步积累,而非一次毫无歧义的认人。多娜·韦斯特从一张旧嫌犯照片中选出了他;波莉·牛顿说同一张照片上的人看起来像袭击她的人,但无法确定身份;而从牛顿的汽车中提取的指纹与米利根的指纹吻合。这次逮捕使警方来到一套公寓,在那里发现了属于受害者的物品和一幅署有他名字的画作;此事也引发了一场法律争议,焦点是应当如何理解这些女性的经历。
## 身份辨认与行动决定
在侦探局,多娜·韦斯特被要求查看三盘嫌犯照片。辨认过程并非径直指向一名嫌疑人——她先在那些面孔中认出了一位以前的同学;得知他因猥亵罪被捕后,她感到惊讶。之后,她看到一张年轻男子的照片,对方留着连鬓胡子,目光凝视。她反应强烈,差点撞翻椅子,并认出此人就是强奸她的男子。照片拍摄于较早时期。她在照片背面签名后,[妮基·米勒](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nikki-miller-648d789d6d26)核对了照片编号,并记录下威廉·S·米利根这个名字。
这张照片被放进一盘波莉·牛顿尚未查看的照片中。米勒看着牛顿谨慎地翻看照片。牛顿起初略过了米利根的照片,随后又返回查看,说照片上的男子看起来像袭击她的人,但没有明确确认身份。韦斯特肯定的辨认与牛顿有所保留的反应之间的差异很重要——米勒想要采取行动,但调查人员不能把第二名受害者的反应当作确认。
指纹证据为案件提供了更坚实的依据。布拉什侦探将米利根的身份资料带到刑事身份鉴定局,把他的指纹与从牛顿的科尔维特汽车上提取的指纹进行比对。乘客车门外侧玻璃上的右手食指指纹,以及一枚右手无名指指纹和一枚右手掌纹,均与米利根的指纹吻合。报告将这些印痕描述为价值一般的指纹,并记录了十个特征点相符。即便如此,[约翰·克莱伯格](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ohn-kleberg-97956b1f5d28)警长和[伊莱奥特·博克瑟鲍姆](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eliot-boxerbaum-9ca0f4d4c670)仍要求由外部专家评估指纹后再采取行动;他们宁愿进一步确认,也不愿立即逮捕。
米勒对延误感到沮丧,想根据身份辨认和指纹结果采取行动。她决定以绑架、抢劫和强奸罪名申请起诉,并申请逮捕令,以便将米利根带来与牛顿进行列队辨认。然而,博克瑟鲍姆指出了大学警察的管辖权限限制——绑架发生在校园内,而强奸发生在别处。因此,他决定仅就发生在校园内的罪行——绑架——申请起诉。当天晚上八点,外部专家确认了指纹,结束了对这项评估的等待。
## 接近与逮捕
行动计划反映出警员担心米利根可能持有武器。两名受害者报告说,他自称恐怖分子和杀手;牛顿也曾看见他开枪。米勒召集了一支特警队,队员们讨论公寓里可能有多少人,以及应当如何接近。克雷格警官提出了一个伪装办法——他会拿着一个假多米诺比萨盒,装作有人从这个地址订了外送,希望借此引人开门。
行动人员来到米利根的公寓后,克雷格使用比萨盒伪装,随后持枪逮捕了他。他确认了米利根的身份,并给他戴上手铐。米利根看起来茫然失措,抗议说自己什么也没做。因此,这次逮捕使调查从身份辨认和证据比对,转向对一名警方认为可能具有危险性的嫌疑人实施即时控制。
## 公寓与物证
在室内,一名警员开始翻动电视机旁的一把椅子,并伸手去拿弹匣和一袋子弹。登普西制止了他,解释说警员持有的是逮捕令,而不是搜查令,并询问米利根是否同意搜查。米利根茫然地盯着前方。这一区别划定了警员凭借手中授权可以采取行动的范围;约翰·克莱伯格则另行进入其他房间,查看里面是否还有人。
在卧室里,克莱伯格看到一套棕色运动服放在未整理的床上,衣物散落在地板上;敞开的步入式衣橱内,一层架子上整齐地叠放着属于多娜·韦斯特和[凯莉·德赖尔](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carrie-dryer-133610000af6)的信用卡。他还看到从这些女性那里拿走的纸片,以及梳妆台上的棕色镜片太阳镜和一个钱包。这些物品为逮捕现场增添了实物层面的证据——此前调查中的陈述与比对结果,此刻与米利根居住空间内的物品相互关联。逮捕本身并未解决这些物品为何会出现在那里的一切疑问,但它们的存在增加了警员发现的证据。
在一间改作画室的餐室里,博克瑟鲍姆让人注意一幅大画。画中一名身穿蓝色礼服的女子坐在钢琴旁,手持乐谱;画作刻画细致,署名为米利根。这件作品与卧室里的杂乱以及警员在公寓中收集的证据形成鲜明对照。它不是指纹,也不是身份辨认结果,却是一件与被捕男子有关、并与他家中可见的创作活动相连的独特物品。
## 后续影响与相互争议的陈述
这些指控使受害者的经历后来成为一场解释争议的焦点。在讨论审判策略时,[阿瑟](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rthur-2e33b65bbe57)提议改变答辩——[拉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ragen-7ec95942e9d1)愿意对三项抢劫罪接受惩罚,但不承认强奸罪。阿瑟依据[阿达拉娜](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dalana-613e361d2280)的说法辩称,三名女性曾配合,没有受伤,本可以逃跑,而且还拿回了一些钱。朱迪以这不是女性们所说的情况为由,驳斥了这一说法。加里和朱迪明白,阿瑟描述的是阿达拉娜的看法,而不是在陈述他本人对这些事件的亲身所知。
这种差异是这次逮捕更长远意义的核心。米利根的辩护讨论并没有消除两种说法之间的落差——一方是加害者视角下的表面配合,另一方则是女性对自身遭遇的陈述。多娜·韦斯特在讲述自己被绑架时,说她坐在驾驶座上哭泣,想着自己的人生以及可能发生的事;波莉·牛顿则说,阿达拉娜提出性要求时,她哭了起来。这些反应并不支持后来所谓女性自愿参与的说法。这次逮捕控制住了一名嫌疑人,也使物证呈现在人们面前,但究竟由谁的陈述来界定这些事件,仍然存在争议。
事件 3
米利根多重人格的发现

[威廉·斯坦利·米利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william-stanley-mil-d057ecbb22fc)[多重人格现象](entity:concept-recall-concept-multiple-personality-2213dbe36b0f)的发现,并非始于认罪或正式诊断,而是始于一系列访谈——坐在心理学家[多萝西·特纳](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orothy-turner-789b7eef9ebb)面前的人,似乎在身份、举止和记忆方面不断变化。起初,在特纳看来,这只是一连串令人困惑的会面;后来,这一情况被揭示出来,并改变了辩护策略——[朱迪·史蒂文森](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udy-stevenson-d6ee40291eb6)和[加里·施魏卡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ary-schweickart-dca91f26dd6e)不得不考虑,委托人的变化究竟反映了某种精神状况,还是经过算计的行为;法院最终也不得不面对这一区别所带来的后果。
## 临床与法律背景
在特纳进行访谈之前,尽管收到了表示要解雇他们的信,史蒂文森和施魏卡特仍继续探望身在监狱的米利根。公设辩护律师办公室出资进行心理评估,临床心理学家威利斯·C·德里斯科尔于1978年1月8日和13日为他实施了测试。智力测试得分为68;德里斯科尔称,抑郁症拉低了这个分数。他在报告中诊断为急性精神分裂症,并描述了严重的身份认同障碍、难以区分自我与环境,以及无法理解事件或充分协助辩护的情况。他建议将米利根送医住院,以便进一步检查并考虑治疗。
1月19日,史蒂文森和施魏卡特向杰伊·C·弗劳尔斯法官提交德里斯科尔的报告,作为米利根无法协助自己辩护的证据。弗劳尔斯指示哥伦布的[西南社区心理健康中心](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f5971c42288a)安排其司法精神科部门对米利根进行检查。这一转介除了临床问题之外,也带来了法律难题。施魏卡特希望将米利根在检查中说的任何话都视为保密信息,不得用于对他不利;检察官对此表示反对,公设辩护律师则考虑是否应建议米利根不要与法院指定的临床人员交谈。双方达成的折中方案规定,只有在米利根出庭为自己辩护时,才可以就可能构成自证其罪的陈述进行询问。辩护方接受了这一风险,允许评估继续进行。
## 特纳的访谈与逐渐浮现的证据
特纳在[富兰克林县监狱](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franklin-county-jail-64fed6b99e09)进行的首次访谈安排在1978年1月31日。米利根身穿蓝色连身服走进来;在特纳看来,他是一名高个子、相貌英俊的年轻人,眼神中带着恐惧。坐下后,他微笑着双手交叠。特纳问他住在哪里,他答不上来。特纳说出一个号码后,他表示那是比利的号码,接着自称[大卫](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avid-a0465b0b2f3d),并说比利正在睡觉。这番对话向特纳呈现的不只是一次无法解释的记忆空白——米利根把自己与比利区分开来,并把比利说成一个不在当前谈话中的人。
第二天,特纳看到的举止有所不同,听到的声音也不一样。米利根起初似乎不认得她,屈膝坐着,随后用带着[伦敦](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1bfd335cdd1b)东区口音的男孩腔调说话。他自称[克里斯托弗](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christopher-97efa92fe28a),而不是大卫。被问及兄弟姐妹时,他说自己有一个三岁的妹妹,名叫[克里斯汀](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christene-481e5bbf56fb)。特纳注意到,与前一天接受访谈的那个人相比,克里斯托弗显得坦率、真诚而快乐。口音和举止上的变化都可以观察到;此时,特纳仍在努力理解这些变化意味着什么。
2月4日,走进访谈室的年轻人懒散地坐着,傲慢地看着特纳。他否认曾见过她,尽管她两天前才采访过他,并自称[汤米](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tommy-6e67d140947b)。特纳试图引导他开口时,他依旧阴郁,不肯和陌生人交谈。离开监狱后,特纳陷入两难——她曾答应大卫不泄露这个秘密,却又坚信米利根的律师必须知情。她打电话给史蒂文森,建议她读一读《西比尔》;这本书可以帮助她理解特纳试图传达的那种可能性。
## 向辩护方透露
此前,史蒂文森获准与[艾伦](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llen-c770d3fec6b8)会面,但有一项严格限制——她不能告诉任何人,除了朱迪;朱迪也不能再告诉其他人。特纳从监狱直接去了公设辩护律师办公室,说明了米利根设定的限制。史蒂文森明白,要对施魏卡特隐瞒这条信息会很困难,但她已经承诺保密。因此,这一发现谨慎地进入了辩护工作——特纳认为这条信息至关重要,但未经米利根同意,她不能随意传开。
与不同人格会面后,史蒂文森得出结论——她遇到的是两个不同的人,而不只是一个情绪不断变化的人。她明白了米利根的行为为何显得如此多变,但特纳提醒她,米利根可能不允许把这个秘密告诉更多人。史蒂文森表示,她无法独自承担这项认知。后来,亚瑟同意让她告诉施魏卡特,但前提是其他人格也同意。三天后,史蒂文森获得许可,回到办公室告诉施魏卡特,她有关于比利的重要事情要说。
尽管施魏卡特信任史蒂文森的判断,他起初仍认为这不过是骗局。第二天,他陪她去监狱,原以为只是一次短暂探访。没想到,他亲眼看到在他看来是一连串人格的转换。受惊的大卫变成了害羞的[丹尼](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anny-318bc697472f);丹尼记得米利根被带进来登记入狱的那一天。对施魏卡特来说,这一变化让抽象的报告成为亲身经历。他的怀疑转为好奇,辩护方也不得不正视这种状况——它既可能影响米利根当下参与司法程序的能力,也可能影响对被控行为的法律解释。
## 认知、评估与法律后果
这一秘密被披露后,并未立刻得到所有人格的认同。施魏卡特提出要见[拉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ragen-7ec95942e9d1)时,亚瑟把椅子挪到访谈室的另一端,变得疏远;他从挺直背脊的姿势转为警惕地蹲坐。新出现的说话者声音低沉粗厉,带有斯拉夫口音;尽管大卫已经无意中泄露了秘密,他仍反对继续透露。这一幕表明,律师们必须理解内在的分歧——透露秘密并非由一个始终一致的说话者提供的一项事实,而是不同身份各有立场、彼此争执的一项决定。
其他会面也呈现出更多可观察到的差异。艾伦最后吸了一口烟,随后亚瑟出现;亚瑟不抽烟。他的目光变得空洞,眼皮颤动,接着向后靠,指尖合成金字塔状,并用上流社会的英国口音说话。律师[伯尼·亚维奇](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bernie-yavitch-77389c320267)察觉到眼神交流和肢体语言明显不同。这些细节本身不足以确诊,但它们逐渐累积为行为证据,辩护方很难将其解释为普通的情绪变化。特纳最初对克里斯托弗的印象,以及律师后来对亚瑟和拉根的观察,使这一模式不再局限于最初的三次访谈。
法律后果必须与最初的发现区分开来。一月进行的评估关注的是米利根当时的状况,以及他能否理解司法程序或协助律师。审判时,弗劳尔斯法官另行考量了被控行为发生时米利根的精神状态。法官因第一项强奸指控缺少佐证,也缺乏类似行为模式的证据,而驳回该项指控。对于第二至第十项指控,医疗证据经双方约定不再争议;弗劳尔斯认定,米利根在案发时患有精神疾病,无法辨别是非,也无法克制自己不实施这些行为,因此裁定他[因精神错乱而无罪](entity:state-recall-state-30978a33c5fd)。
此后的法院认定明确说明了这一发现的诊断意义。1979年12月10日,法院认定米利根患有精神疾病,将其状况确认为多重人格,并以他对自己和他人构成重大风险且需要治疗为由,下令将其送医住院。这一认定并未抹去此前对当下受审能力与案发时刑事责任所作的区分;它表明,逐渐浮现的身份状况如何成为这两个法律问题以及后续处置的核心。
## 这一发现的意义
这一过程也改变了人们理解米利根行为的方式。在特纳访谈之前,他反复变化的行为可以归因于抑郁、操纵或不稳定。特纳的提问引出了一个影响更大的可能性——不同的姓名和声音伴随着认不出他人的情况,也伴随着比利正在睡觉或不在场的说法。史蒂文森的领悟以及施魏卡特最终亲眼所见,展现了这一发现如何从临床接触转变为辩护团队共享的认知,尽管围绕它仍有保密要求和法律风险。
此后的记述还将这一认知与家庭记忆联系起来。一次探访中,米利根的母亲回忆说,他似乎能够感知某些事情;凯西把这种能力称为超感知觉。他们的母亲还记得,这两个兄妹有时不用说话就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这段回忆并不能为这些人格提供临床解释,但它把新诊断与家人早先注意到、却以不同方式理解的经历并置起来。因此,这一发现重新组织了人们对以往那些看似彼此无关的行为的理解,同时仍将临床判断、法律认定和家人的解释彼此区分。
事件 4
米利根1978年3月12日精神科评估

1978年3月12日,在[富兰克林县监狱](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franklin-county-jail-64fed6b99e09)对[威廉·斯坦利·米利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william-stanley-mil-d057ecbb22fc)进行的精神科评估,成为围绕他能否协助自己辩护的争议中的关键展示。在律师和心理健康专业人员面前,回答问题的人似乎先后从[丹尼](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anny-318bc697472f)变成[艾伦](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llen-c770d3fec6b8)、[阿瑟](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rthur-2e33b65bbe57)和[拉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ragen-7ec95942e9d1);后来,比利在极度痛苦中出现,而其他人离开房间后,[汤米](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tommy-6e67d140947b)被确认出现。对检察官[伯尼·亚维奇](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bernie-yavitch-77389c320267)而言,这次评估使一份他原本认为难以置信的说法变成了他再也无法当作演戏而置之不理的事情。不过,这并未立即促成共识——[乔治·哈丁医生](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r-george-harding-043cbdedd4cb)暂不作判断,并表示次日会向法官提交报告。
## 法律与临床背景
此次评估是在临床心理学家威利斯·C·德里斯科尔医生先前进行评估之后开展的。1978年1月8日和13日,德里斯科尔医生对米利根进行了心理测试。智力测验得分为68;德里斯科尔医生认为,米利根的抑郁情绪拉低了分数。他在报告中诊断为急性精神分裂症,并描述了米利根难以区分自我与周围环境、听到的声音仿佛在命令和折磨他,以及当时无法理解事态或充分协助自己辩护等情况。他建议将米利根收治入院,以便进一步检查并考虑治疗。
1月19日,[朱迪·史蒂文森](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udy-stevenson-d6ee40291eb6)和[加里·施魏卡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ary-schweickart-dca91f26dd6e)向杰伊·C·弗劳尔斯法官提交德里斯科尔医生的报告,作为米利根无法协助辩护的证据。弗劳尔斯法官建议由哥伦布的[西南社区心理健康中心](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f5971c42288a)司法精神病学部门进行评估。史蒂文森和施魏卡特对此感到不安,因为他们认为该中心通常站在控方一边。施魏卡特坚持要求,米利根在评估中透露的任何内容都不得被用于对付他。检察官提出反对,争议一度险些导致藐视法庭的认定,最终双方达成妥协——只有在米利根后来出庭为自己辩护时,才允许询问可能涉及自证其罪的陈述。辩方最终同意按这些条件进行访谈。
因此,三月的评估是在临床情况尚不明朗、法律方面又须谨慎的背景下进行的。亚维奇重新读过西南中心的报告和警方报告,但不知道自己将会遇到什么。他怀疑多重人格能够解释米利根的状况。[科妮莉亚·威尔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cornelia-wilbur-8f8ac694f977)医生愿意认真考虑这种可能性,并未说服他;他尤其期待哈丁医生的意见,因为亚维奇敬重哈丁医生的专业地位。这并非一场单纯的私人会诊——在场专业人员的范围,以及律师们对评估可能确立或披露何种内容的关注,都使这次会面不仅关系到治疗,也关系到辩方。
## 监狱中的评估
3月12日是一个晴朗而寒冷的星期日。亚维奇走进富兰克林县监狱时,知道这是自己第一次以检察官身份参加对被告进行的精神科评估。其他人到齐后,访谈安排在底层警长小队的办公室内进行。那是一间宽敞的工作室,里面有折叠椅、黑板,以及供警员交接班时使用的桌子。[斯特拉·卡罗琳医生](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r-stella-karolin-97aa6cb0f7f2)、谢拉·卡罗琳、社工谢拉·波特、[威尔伯医生](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r-cornelia-wilbur-53c5b32908c4)和哈丁医生等人都在那里作了介绍。
米利根在朱迪·史蒂文森身旁走进来,史蒂文森握着他的手;[多萝西·特纳](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orothy-turner-789b7eef9ebb)走在前面,施魏卡特跟在后面。面对聚集在场的人,他犹豫了一下。特纳逐一介绍在场人员,让他坐在威尔伯医生附近,并称他为丹尼。威尔伯医生以安抚的语气和他说话,随后开始提问。丹尼谈到阿瑟、拉根和艾伦,却没有谈自己的遭遇。威尔伯医生向亚维奇解释,在她看来,这种谈论他人的经历、回避自身经历的模式,是多重人格的典型表现。她后来向哈丁医生描述所见情况,称之为歇斯底里性神经症的[解离](entity:concept-recall-concept-80a44b773cad)状态。
谈话转向比利时,丹尼说自己无法让比利出来——比利睡着了,只有阿瑟和拉根能叫醒他。这一区别在房间里显得重要。请求提出后,回答者并未像同一个说话者那样寻常作答;相反,观察者看到米利根的眼神变得空白,嘴唇动了动,身体猛地挺直。他看起来神情恍惚,并开口要一支香烟。史蒂文森告诉亚维奇,艾伦是唯一抽香烟的人。
随后,艾伦回答问题时,在亚维奇看来,与丹尼害羞、孩子气的表现大不相同。他神态放松、健谈,流畅地谈起弹钢琴和打鼓、画肖像、自己十八岁,以及喜欢棒球——这与汤米讨厌棒球形成对照。艾伦还从香烟上迅速吸了几口,随后让出了意识前台。对亚维奇而言,这个小动作成为评估中逐渐累积的证据之一——它将一种具体偏好与刚刚表现出这种偏好的人联系起来,而紧接着出现的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变化,则带来一位不抽烟的说话者。
## 房间中的变化
艾伦之后,米利根的眼神再次变得空白。他向后靠坐,将指尖合成金字塔状,开始用上流阶层的英国口音说话。这是阿瑟。亚维奇注意到的不只是声音变化——阿瑟的眼神接触和肢体语言也与艾伦不同。亚维奇将这种口音与自己认识的一位英国会计师作比较,并惊讶于它与真实说话习惯如此相似。阿瑟说自己从未见过房间里的人,把他们当作陌生人,而不是已经参与了一场访谈的人。
接下来,评估转向拉根。威尔伯医生催促阿瑟劝拉根让比利与众人交谈。米利根的面容再次变得空白;他的眼睛直视前方,嘴唇动着,仿佛正在进行一场听不见的交谈,下颌也绷紧了。接着响起的是低沉的斯拉夫口音。拉根拒绝了。这一连串变化清楚表明了在场人员所能做到的限度——临床人员可以要求比利出现,但据房间里那些现身者所述,能否接触到比利,取决于其他人格是否愿意允许。
评估继续进行时,亚维奇和施魏卡特走到走廊里。施魏卡特说自己从未见过[核心人格](entity:concept-recall-concept-core-personality-4881593d5b03),也不知道比利会不会出现。亚维奇承认,自己起初持怀疑态度;此时,他已不再认为眼前的表现是在演戏,尽管仍不知道该如何理解。他的看法变化,是对自己所见情形作出的证据层面反应,并非已经形成确定的临床诊断。至于哈丁医生,他仍未表明立场,并花时间思考自己所见所闻。
## 比利现身及评估后续
留在房间里的人看到米利根脸色苍白,目光转向内侧。他的嘴唇抽动,仿佛在睡梦中说话。当他睁开眼睛时,喊道自己以为已经死了。看到周围的人后,他从椅子上跃到地板上,四肢着地爬到房间另一侧,从两把椅子的扶手之间挤过去,随后蜷缩起来哭泣。他问自己做了什么。这一幕与艾伦流畅、善于应对社交场合的表现以及阿瑟克制、正式的举止形成鲜明断裂——比利回来时显得恐惧、困惑,而且似乎完全不记得刚才的对话。
威尔伯医生认出说话者是最初的比利,也称为宿主人格或核心人格,并问他是谁。回答来自汤米;他说自己不知道比利获准出来,也没人告诉过他。随后,加里·施魏卡特和亚维奇获准回到房间。汤米接受介绍,并回答了几个问题,然后回到自己的牢房。亚维奇听说自己离开时发生的事后仍感到惊讶,但他告诉史蒂文森和施魏卡特,米利根看起来不像是在装。此次评估并未使人格确实存在成为医学界一致认定的结论;它改变的是一名先前持怀疑态度的检察官愿意相信什么。
只有哈丁医生明确表示暂不作判断。他说自己需要思考这次会面,并会在次日向弗劳尔斯法官提交意见。评估两天后,即3月16日,米利根提前从监狱转送至[哈丁医院](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harding-hospital-cb8626b12e1f),哈丁医生在那里组建了一支治疗团队。因此,这次评估处于两个阶段之间——此前围绕米利根能否参与辩护的争议,以及随后开始的医院观察与治疗。它之所以影响深远,在于专家面对的法律问题与他们目睹的事件之间形成了鲜明对照——那并非一次连贯不间断的访谈,而是一连串差异鲜明的表现,最终以惊恐的比利重新出现收尾。
事件 5
米利根审前收治哈丁医院

[米利根审前收治哈丁医院](entity:event-recall-event-milligan-s-pretrial-com-22eeb4c6ce0e),是法律和临床层面的一个转折点——医生质疑他能否参与辩护后,他从[富兰克林县监狱](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franklin-county-jail-64fed6b99e09)转入精神科照护。这一转送并未决定他是否应对被控罪行负责。相反,它使受审能力这一紧迫问题——也就是他当下与律师合作并参与庭审的能力——成为焦点,同时将他安置在一家预期会在审判前对他进行检查和治疗的机构。
## 从监狱评估到受审能力争议
米利根在狱期间,[加里·施魏卡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ary-schweickart-dca91f26dd6e)和[朱迪·史蒂文森](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udy-stevenson-d6ee40291eb6)仍继续探望他,尽管米利根曾写信将他们辞退。公设辩护律师办公室拨出经费用于心理评估;1978年1月8日和13日,临床心理学家威利斯·C·德里斯科尔对他进行了一系列测试。米利根的智商得分为68,德里斯科尔认为抑郁症是造成这一结果的部分原因。德里斯科尔诊断他患有急性精神分裂症,并称米利根的身份认同感以及区分自身与周围环境的能力受到严重扰乱。他报告说,米利根听到声音指挥并斥责自己;米利根还描述了折磨他的形象,以及进入他身体、与这些形象对抗的善良人物。德里斯科尔认为,米利根当时无法协助辩护,也无法充分理解事态,因此建议住院,以便进一步检查并考虑治疗。
1月19日,施魏卡特和史蒂文森将德里斯科尔的报告提交给杰伊·C·弗劳尔斯法官,作为米利根无法协助准备辩护的证据。弗劳尔斯下令由[西南社区心理健康中心](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f5971c42288a)的司法精神病学部门进行检查。这项命令带来了新的难题——公设辩护律师担心,米利根向法院指定的临床人员透露的信息日后可能被用来对付他;与此同时,加里·施魏卡特和朱迪·史蒂文森也担心,西南社区心理健康中心通常支持检方的立场。
这场分歧既涉及保密,也涉及临床接触。施魏卡特坚持,检查期间披露的信息应受特权保护。检察官[特里·谢尔曼](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terry-sherman-7c61cf855916)和[伯尼·亚维奇](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bernie-yavitch-77389c320267)提出异议,辩方则威胁要告诉米利根不要与西南社区心理健康中心的临床人员交谈。弗劳尔斯法官一度几乎以藐视法庭罪惩处这些律师。最终,各方同意,只有在米利根为自己辩护而出庭作证时,检方才可以就他在检查期间所作的自证其罪陈述向他提问。在这项有限保护得到落实后,辩方同意司法精神病学部门对他进行访谈。
## 哈丁的评估与收治决定
在1978年3月13日的一封信中,[乔治·哈丁二世](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eorge-harding-jr-a832e392da8c)医生认定米利根没有受审能力。认定依据是他无法与律师合作,也缺乏哈丁认为作证、面对证人并在法庭上保持有效心理状态所必需的情绪整合能力。这项评估针对的是米利根参与诉讼程序的能力;它本身并未认定他在涉嫌犯罪发生时的精神状态。
接下来,哈丁必须决定是否建议将米利根收治到自己主管的医院。施魏卡特和亚维奇曾要求他不只评估受审能力,还要争取让米利根在[哈丁医院](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harding-hospital-cb8626b12e1f)接受检查和治疗。哈丁权衡了检察官以不同寻常的方式参与访谈这一情况,以及双方保证不会把他塑造成任何一方的辩护人的承诺。双方事先同意,他的报告将经约定纳入审判记录。哈丁向医院管理人员和财务主管提出收治申请,主张医院应接收棘手病例,而且这项评估有助于员工学习并增进精神病学知识。根据他的建议,委员会同意按法院命令收治米利根三个月。
## 转入封闭的医院病区
转送一开始便伴随着约束。3月14日,警员来到监狱带走米利根,一名看守说,警长要求他穿上[拘束衣](entity:object-recall-object-aa9eb485277f)。拘束衣被系好后,米利根没有反抗;警员带他离开牢房,走向电梯。3月16日上午,他抵达哈丁医院,比原定时间提前了两天。哈丁医生已组建并向治疗团队作了说明,但当时正在[芝加哥](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73935e623d95)参加精神病学会议。一名工作人员医生肖梅克同意在哈丁返回前亲自负责,随后副警长将囚犯的看管责任移交给医院。
朱迪·史蒂文森和[多萝西·特纳](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orothy-turner-789b7eef9ebb)跟着警车来到哈丁医院。她们明白,把[丹尼](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anny-318bc697472f)送回监狱会造成严重挫折,便陪他前往[韦克菲尔德小屋](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wakefield-cottage-30b4060d2291)。这是一处封闭的精神科病区,专为需要持续观察和个别照护的十四名难以管理的患者而设。工作人员在两间特别护理室中的一间准备了床位。厚重的橡木门上设有观察孔,便于持续观察;一名精神科助理送来午餐,史蒂文森和特纳陪着他用餐。安置的细节使环境的变化具体可见——米利根不再身处监狱牢房,但也没有进入开放病房。他进入了一个受到严密监督的医院病区,开始接受法院下令进行的一段评估和治疗。
午餐后,肖梅克医生和三名护士加入了她们。特纳认为,让工作人员直接观察所报告的多重人格综合征很重要,因此她建议丹尼让[阿瑟](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rthur-2e33b65bbe57)出来,与几位将负责照护他的工作人员见面。病区协调员、护士艾德里安·麦坎已作为治疗团队成员听取了情况介绍;另外两名护士则对此感到意外。这一幕展现了将影响治疗实践的一项现实张力——临床人员需要了解米利根所描述的身份,而工作人员也必须决定如何在共同病区及其日常安排中应对这些叙述。
## 临床标签与法律问题
医院收治使米利根所报告的经历进入临床环境,但并未解决案件中的法律问题。在后来的诉讼中,弗劳尔斯法官因缺少佐证证据,且没有相似行为模式,驳回了第一项强奸罪指控。对于第二至第十项指控,他依据各方约定的医学证据作出裁定——米利根在罪行发生时患有精神疾病,无法辨别是非,也无法克制自己不实施这些行为。由此作出的[因精神错乱而无罪](entity:state-recall-state-30978a33c5fd)裁决,处理的是他在行为发生时的刑事责任;这与此前认定他在接受评估时无法协助辩护,是两个不同的问题。
这一区别说明了此次收治在更大事件脉络中的位置——德里斯科尔和哈丁的评估支持住院的必要性,并提出受审能力问题;哈丁医院提供了受监督的检查和治疗环境;之后的审判则依据另一项法律标准,处理他是否应对被控行为负责。医院对其状况的临床描述也延续到了审前阶段之后。在后来一次法院下令的住院程序中,法官认定他的诊断为多重人格,并要求治疗与这一诊断相一致。因此,这一标签先后出现在临床报告、法庭裁决和机构治疗计划中,改变了对米利根状况的描述方式以及照护安排,却没有把这些彼此独立的决定混为一谈。
事件 6
阿达拉娜承认实施强奸

[阿达拉娜承认实施强奸](entity:event-recall-event-adalana-s-confession-to-00a929199995),指的是5月1日的一次录像治疗。在这次治疗中,她称自己才是十月袭击事件的责任人,而这些事件原先被归咎于[拉根·瓦达斯科维尼奇](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ragen-vadascovinich-fcdca11a3fe5)。她的披露解答了[比利·米利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billy-milligan-7ed9a40572a9)内在人格群体中的一个疑问,却又引出了另一个问题——[阿达拉娜](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dalana-613e361d2280)对那些女性反应的描述,与负责处理此案的人所接受的说法并不一致。这一场景表明,坦白既揭示了责任归属,也只是对事件经过作出部分且有争议的解释。
## 一场旨在促使阿达拉娜现身的治疗
这次坦白发生在首次录像治疗期间。此前,[乔治·哈丁医生](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r-george-harding-043cbdedd4cb)提议录下各人格的言行,以便他们彼此交流,也能与比利·米利根沟通。[多萝西·特纳](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orothy-turner-789b7eef9ebb)参加了治疗,因为比利与她相处时感到自在,而哈丁医生则希望尝试引出阿达拉娜。尽管他起初不愿介绍更多人格,但最终认为,了解米利根人格中的这一女性部分对治疗十分重要。
哈丁医生多次请求阿达拉娜现身。经过一连串人格转换后,比利·米利根的表情发生变化,阿达拉娜开始说话。因此,这段录像不仅记录了一场谈话,也为治疗团队提供了观察这一人格的途径;此前,他们尚未理解她的重要性。哈丁医生原本预料到会发生人格转换,但它真正出现时,仍令他感到惊讶。
这次治疗是在米利根转入[哈丁医院](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harding-hospital-cb8626b12e1f)后进行的,属于密集治疗的一部分。他被安排在[韦克菲尔德小屋](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wakefield-cottage-30b4060d2291)的一间特别护理室,那里装有带窥视孔的厚重橡木门,便于持续观察。理解这次披露时,治疗情境十分重要——阿达拉娜是在一小群临床人员和工作人员面前,被要求开口;多萝西·特纳也在场,是她熟悉的人。她并非在法庭上讲述事件。她是在尝试了解各个人格及其沟通方式的过程中讲述经过,而罪行与审判仍是迫切需要面对的问题。
## 阿达拉娜披露的内容
阿达拉娜说,这件事令人痛苦,不愿谈起;她还说,自己给那些男人惹了麻烦。她将自己的行为与渴望爱、关怀、温暖和身体亲近联系起来,并表示自己一直很孤独。这些是她本人的解释;治疗记录呈现的是她对自身行为的说法,而非对袭击缘由的独立认定。她承认责任时感到愧疚,也担心继续谈论会伤害其他人格。
她说自己夺用了[拉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ragen-7ec95942e9d1)的意识时间,并表示亚瑟没有让她占据[意识所在的聚光灯位置](entity:expression-recall-expression-the-spot-63eb3864518a)。按照她的说法,她当时希望拉根离开那个位置。哈丁医生问她是否知道十月事件中正在策划什么,她回答说自己知道,包括一些亚瑟不知道的事,但她无法阻止事态发生。她还提到药物和酒精的影响。她所作的区分十分鲜明——按照她的说法,知情并不意味着能够控制事件。
阿达拉娜的披露为内在人格群体提供了一种具体解释,说明为何拉根被指控犯下他否认实施的强奸案。与此同时,这一解释的局限也显露出来。她关于孤独、药物与酒精以及无法阻止事件的陈述,来自描述自身经历的那个内在人格;这些内容并未独立证实罪行发生时的所有情况。录像保留了两者之间的区别——承认责任是一回事,提供完整且经外部核实的经过则是另一回事。
## 亚瑟告诉拉根
第二天早上,亚瑟决定把自己从录像中得知的事告诉拉根。他在特别护理室里来回踱步,告诉拉根,强奸案之谜已经解开。随后,亚瑟用拉根的声音解释说,有一个名叫阿达拉娜的女性人格存在,只是拉根从未见过她。他形容她性情温和,并提到她会做饭、打扫和插花;这些细节与他即将透露的指控形成对照。
亚瑟告诉拉根,在那些被归咎于他的事件中,是阿达拉娜侵犯了那些女性。他解释说,当男性人格占据意识所在的聚光灯位置时,他们中的一些人能够进行性行为,而阿达拉娜使用了拉根的身体。亚瑟还提及群体的[禁欲规则](entity:rule-recall-rule-f7adffbc2fc1),使这番披露不仅涉及罪行,也涉及对内部秩序的违反。拉根愤怒回应,并威胁阿达拉娜;亚瑟则劝他保持理智,并请他与她谈谈。
这番对话使坦白演变成一场内部危机。拉根原本把强奸指控视为针对自己的控诉;此时,亚瑟却将那些行为说成是另一个人格使用他的身体所为。按照群体内部的说法,这种解释把责任分配给了不同人格,但既无法消除那些女性所受的伤害,也无法解决外部案件。亚瑟试图让拉根转而与阿达拉娜交谈,但他随后作出的意识控制权决定,也使这一尝试受到了限制。
## 受到质疑的说法与永久排斥
讨论审判策略时,亚瑟援引阿达拉娜的说法,声称那三名女性曾予以配合、没有受伤,而且部分款项已归还。[朱迪·史蒂文森](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udy-stevenson-d6ee40291eb6)对这一说法提出质疑,她和[加里·施魏卡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ary-schweickart-dca91f26dd6e)都不接受受害者曾予以配合的说法。不过,他们理解亚瑟描述的是阿达拉娜对事件经过的看法。这一区别至关重要——群体内部对行为人身份的说法,与受害者对遭遇的叙述并不能互换;阿达拉娜的坦白也不能使亚瑟补充的说法成为已证实的事实。
亚瑟拒绝让临床人员就这些有争议的事件与阿达拉娜交谈。他说,阿达拉娜因自己的所作所为已被永久逐出意识所在的聚光灯位置,不会再有例外。这句话把披露变成了一项附带后果的规则——阿达拉娜的现身帮助内在人格群体理解了十月的罪行,但亚瑟的回应则永久禁止她掌控意识。她的坦白让一个隐藏的行为者浮出水面,同时加深了群体内部围绕责备、权威以及相互冲突的说法是否可靠所产生的矛盾。
事件 7
比利·米利根首次完全融合

[比利·米利根首次完全融合](entity:event-recall-event-first-complete-fusion-o-15ea4b6c7bb8),是他人生叙述中的一个决定性转折点——一个融合后的个体第一次能够回忆所有人格的经历。这一变化打通了从米利根那些零散、带有失忆痕迹的回忆,通往一份内容全面得多的过往记录的道路。
## 突破之前
在他们早先于精神病院的交谈中,米利根看起来与[丹尼尔·凯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aniel-keyes-d39bf31839c6)初次见到的那个沉着的年轻人大不相同。探访时间里,他独自与凯斯交谈时显得犹豫不决,膝盖紧张地抖动着。他的记忆有很长一段空白,能够想起的内容也只是模糊浮现。他可以概括自己过往的一些部分,但痛苦的回忆令他的声音颤抖,而且他无法提供许多细节。凯斯努力引导他说出自己的经历,直到他准备放弃。
这种困难使之后的变化格外引人注目。米利根的问题并非只是他不愿讲述事情经过——失忆使他无法连贯地触及自己的过往。在融合之前,即使耐心而持续地努力引出细节,收效也寥寥。
## 首次完全融合
后来有一天,[比利·米利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billy-milligan-7ed9a40572a9)首次实现了完全融合。这次融合显现出一个全新的个体——由他所有人格融合而成的整体,能够清晰地、几乎完整地回忆起他们的一切。他的记忆涵盖了他们的思想和行动、人际关系,以及他们经历的悲惨遭遇和滑稽冒险。
因此,这一事件改变了米利根对自己人生的认知,以及他能够讲述的内容。原本分散在不同人格中的记忆,成为融合后的米利根能够获取的一整片广阔而连贯的回忆。书中呈现的并非普通的交谈能力改善,而是一个全新身份的出现;这个身份对各个人格共同经历的过往有着异乎寻常的全面了解。
## 融合作为本书的资料来源
凯斯在开篇就指出这一突破,以解释自己如何记录米利根过去经历的事件、私下的感受以及独处时的谈话。本书的素材来自融合后的米利根、米利根的其他人格,以及六十二位在人生不同阶段与他有过交集的人。场景和对话根据米利根的回忆重新呈现,而治疗过程则直接取材于录像带。
因此,融合对本书的重构方法至关重要——它使内容完整得多的叙述成为可能,但并非唯一的资料来源。米利根的多重视角、认识他的人的证词,以及有记录的治疗过程,都对叙述有所贡献。首次融合标志着他的隐秘过往得以广泛讲述的时刻;与此同时,书中也清楚表明,这份记录是依据不止一种证据材料整理而成的。
事件 8
比利·米利根多重人格精神错乱无罪审判

[威廉·斯坦利·米利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william-stanley-mil-d057ecbb22fc)的审判及其因精神错乱而获判无罪,将关于身份分裂的精神医学解释转化为一项有关刑事责任的法律裁定。法院裁定,精神疾病使他无法分辨是非,也无法克制自己不实施被控行为;因此,米利根成为美国历史上首位因[多重人格现象](entity:concept-recall-concept-multiple-personality-2213dbe36b0f)而被裁定重大罪行无罪的人。裁决依据的是双方约定的医学证据;与此同时,法官另因缺乏佐证以及类似的行为模式,驳回了一项强奸指控。
## 背景与受审能力问题
审判前,辩方必须处理米利根能否理解诉讼程序并协助为自己辩护的问题。即使他曾写信解雇公设辩护律师[加里·施魏卡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ary-schweickart-dca91f26dd6e)和[朱迪·史蒂文森](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udy-stevenson-d6ee40291eb6),两人仍继续到监狱探望他。[哥伦布公设辩护律师办公室](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public-defender-4da565e97d59)为心理评估提供经费,临床心理学家威利斯·C·德里斯科尔于1978年1月8日和13日对米利根进行了测试。
德里斯科尔记录的智商得分为68;他认为,米利根的抑郁症拉低了这一分数,并诊断其患有急性精神分裂症。他的报告描述了米利根在区分自我与环境方面存在严重困难,有声音指使或斥责米利根,并指出他当时无法理解所发生的事情,也无法协助为自己辩护。这些是关于米利根当下状况及参与诉讼能力的临床结论,本身并不能判定他在被指控罪行发生时应负的责任。
1月19日,史蒂文森和施魏卡特向[杰伊·弗劳尔斯法官](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udge-jay-flowers-05c6b41465c8)提交报告,作为米利根无法协助辩护的证据。弗劳尔斯提议由[西南社区心理健康中心](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f5971c42288a)的司法精神病学部门进行检查。辩方担心该中心通常支持控方,施魏卡特则要求保证评估期间所作陈述仍受保密特权保护。双方最终达成协议——只有在米利根出庭为自己辩护时,检察官才能就他在检查期间所作的有罪的陈述提问。辩方接受了这一妥协,并允许评估继续进行。
## 审判与裁决
审判中,法官首先驳回了第一项强奸指控,理由是缺乏佐证证据,也没有类似的作案手法。其余裁决取决于精神错乱辩护。双方均放弃结案陈词,医学证据则由双方约定,不存在需要法官在相互竞争的说法之间作出选择的争议。
据弗劳尔斯法官概述,医生的证词证明,米利根在被控行为发生时患有精神疾病,无法分辨是非,也无法克制自己不实施这些行为。由于没有相反证据,弗劳尔斯裁定米利根在第二至第十项指控上[因精神错乱而无罪](entity:state-recall-state-30978a33c5fd)。因此,该裁决涉及的是罪行发生时的刑事责任,与此前米利根能否参与诉讼程序的问题不同。
## 后果与意义
这项无罪裁决具有里程碑意义——由于多重人格现象,米利根成为美国历史上首位以精神错乱为由被裁定重大罪行无罪的人。他的案件此前已受到非同寻常的广泛关注。他的面孔曾登上报纸头版和杂志封面,有关其检查的报道也出现在电视新闻中,并成为世界各地的新闻标题。法院的裁决使这一诊断及其法律后果进入更广泛的公众视野。
无罪裁决并不意味着法院认为米利根已经康复,也不意味着他无需住院。1979年12月10日,法院在后续裁定中称,他的思维、情绪、感知、定向力和记忆存在严重障碍,影响了判断、行为以及对现实的认知;裁定将其状况认定为多重人格,并下令将他收治住院。这项后续认定属于持续进行的法律与治疗历程,并非审判本身的裁决。这个区分厘清了裁决的范围——审判解决的是米利根是否应对被控行为承担刑事责任,之后的诉讼程序则处理他的疾病、风险及住院治疗需求。
事件 9
Billy首次得知并会见Arthur

《比利首次得知并会见[阿瑟](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rthur-2e33b65bbe57)》是[比利·米利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billy-milligan-7ed9a40572a9)在[哈丁医院](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harding-hospital-cb8626b12e1f)接受治疗过程中的一个转折点——其他人格一直对他隐瞒的秘密,变成了比利、阿瑟和治疗师共同知晓的事情。这次会面不仅确认了阿瑟的身份,也首次向比利解释了内在人格系统,并明确提出逐步进行人格融合——将彼此分离的心智结合起来——作为治疗目标。
## 秘密与临床背景
会面之前,各个人格共同使用比利的名字,帮助他们向外人隐瞒自身的存在。[艾伦](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llen-c770d3fec6b8)解释说,[朱迪·史蒂文森](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udy-stevenson-d6ee40291eb6)和[加里·施魏卡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ary-schweickart-dca91f26dd6e)等人只把他们当作比利·米利根;为了不让秘密泄露,内在人格群体都以这个名字回应。艾伦还说,比利正在睡觉,而且已经睡了很长时间。因此,这种隐瞒并不只是别人没有察觉到变化——各个人格在与外界打交道时,主动维持着共同身份。
工作人员观察到的情况与比利或各个人格承认的事情之间存在差异,临床环境因此已经颇为紧张。工作人员报告说,米利根否认他们亲眼见到的行为,给工作带来困难;他们也担心谈论不同名字会使其他患者感到困惑。[乔治·哈丁医生](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r-george-harding-043cbdedd4cb)提议只在治疗期间处理各个人格的问题,并要求工作人员不要在病房里谈论他们的名字。3月28日,护士[海伦·耶格尔](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helen-yaeger-740126f7dce1)记录了一项目标——让米利根承认自己否认的行为,并计划在他否认时以平实的方式回应;当他称自己为另一个人格时,则提醒他自己的名字是比利。这一做法将承认各个人格视为需要控制的临床问题,而非适合公开交谈的话题。
这一政策与随后作出的治疗决定存在张力。乔治·哈丁医生必须同时考虑告知比利可能带来的益处,以及他认为这一揭示可能造成的危险。一位同事的患者在得知自己被诊断为多重人格后自杀身亡,哈丁担心比利也会作出类似反应。由于比利被认为有很强的自杀倾向,这些信息一直被隐瞒;只有在哈丁判断时机合适之后,治疗会谈中的披露才成为可能。
## 比利得知阿瑟的身份
在[科妮莉亚·威尔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cornelia-wilbur-8f8ac694f977)医生来访的前两天,乔治·哈丁医生在治疗中认出了比利是[核心人格](entity:concept-recall-concept-core-personality-4881593d5b03)。比利听说过阿瑟和[拉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ragen-7ec95942e9d1)的名字,想知道他们是谁。哈丁告诉他,阿瑟是他的一个人格,并提出让他与阿瑟会面的可能。比利颤抖起来,说自己想睡觉,表明这条信息让他难以面对。哈丁没有立刻强迫人格转换,而是请比利信任他,并解释说,比利可以离开[意识所在的聚光灯位置](entity:expression-recall-expression-the-spot-63eb3864518a)——即意识焦点——同时仍能保持清醒并记住阿瑟所说的话。
这一解释阐明了比利此前并不理解的区别——另一个人格可以掌控意识焦点,而比利仍然清醒,只是身处焦点之外。比利同意退到一旁后,哈丁请阿瑟进入会谈,并称这次会面对比利的治疗至关重要。阿瑟出现后,比利的表情变了。阿瑟直接对比利说话,表明自己的身份,并向他保证这里很安全,现场的人都在努力帮助他。比利随即回到谈话中,惊讶地意识到自己此前并不认识阿瑟。
阿瑟向比利解释了为何拖到此时才告知。他说,按照自己的判断,比利准备好之前,知道这件事对他并无益处;其他人格之所以一直等待,是因为比利有自杀倾向。这一幕使秘密的情形比临床人员单方面隐瞒更为复杂——按照这段叙述,阿瑟也参与决定了何时可以告知比利。比利的提问和阿瑟的回答,将隐秘的信息转化为两人之间的关系;阿瑟则解释了支配这段沉默的保护性考量。
## 从认清身份到治疗计划
阿瑟与比利交谈了将近十分钟,向他讲述拉根和其他人格的情况。他还解释说,乔治·哈丁医生的任务是将各个心智结合起来,让比利重新成为一个完整的人。比利随后问治疗师能否做到这一点。哈丁称这一过程为人格融合,并提出循序渐进的安排,而不是承诺立即解决——首先融合艾伦和[汤米](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tommy-6e67d140947b),因为两人有很多共同之处;接下来是[丹尼](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anny-318bc697472f)和[大卫](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avid-a0465b0b2f3d),但这两人需要大量治疗;其余人格则逐一融合。
这一计划赋予了会面实际意义。比利得到的不只是其他身份确实存在的告知;他还听到了治疗预期实现的目标,以及可能采取的步骤。这一安排也承认了群体内部的差异。艾伦和汤米相似,因此被列为第一组融合对象;而丹尼和大卫则被认为需要更多治疗。人格融合被描述为分阶段开展的工作,而非立刻抹除各个人格。
## 诊断带来的公众与法律后果
当时,多重人格诊断仍属私密信息。为米利根治疗的人、检察官和法官知晓此事;公设辩护律师和检察官则一致认为,若公开诊断,案件可能会成为媒体事件,并使治疗和审判变得复杂。9月27日,《[哥伦布《Citizen-Journal》报](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columbus-citizen-399d9467eabf)》刊登相关报道后,这种保密状态结束了。比利在治疗会谈中的情形与此形成鲜明对照——原本经过谨慎安排、只向患者披露的信息,变成了治疗室之外的公开消息。
后来,这一诊断产生了正式的法律效力。1979年12月10日,法院认定米利根患有精神疾病,诊断为多重人格,并认定其疾病严重损害了思维、情绪、感知、定向能力和记忆。裁决还指出他有伤害自己和他人的风险,认定他需要住院治疗,并指示治疗应与该诊断相符。法院下令将他收治于[利马州立医院](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lima-state-hospital-9bcc092ced20)。这些后续措施没有改变首次会面的私人性质,却显示出一项原本保密的临床认识如何进入公共报道,继而成为正式治疗依据。比利与阿瑟的相遇处在这一转变的关键节点——这种认知首先在治疗中得以说出,随后诊断才改变了外界对案件及其当事人的理解。
事件 10
Harding医院的人格融合治疗

[哈丁医院](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harding-hospital-cb8626b12e1f)的人格融合治疗是法院强制要求开展的一项治疗,旨在将[比利·米利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billy-milligan-7ed9a40572a9)彼此分离的人格结合进核心比利。治疗采取循序渐进而非一蹴而就的方法——鼓励各个人格交流,先让相容的人格配对融合,再设法进一步融合这些配对。这个过程带来了真实但不稳定的融合阶段,也暴露出治疗中的核心矛盾——人们期望实现的统一,也可能看似威胁到比利赖以生存的独特能力和保护作用。
## 从观察转向融合
比利·米利根于3月16日抵达哈丁医院,比预定时间提前两天,并被安置在[韦克菲尔德小屋](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wakefield-cottage-30b4060d2291)。这是一处上锁的病区,收治十四名需要持续观察和个别照护的患者。他住进两间特别护理室之一;这些房间装有厚重的橡木门,门上设有窥视孔,便于全天候监护。[朱迪·史蒂文森](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udy-stevenson-d6ee40291eb6)和[多萝西·特纳](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orothy-turner-789b7eef9ebb)陪他吃饭;后来,特纳建议让亚瑟会见治疗团队成员,好让他们亲眼见识这些多重人格。
工作人员对待这些人格的方式很快成为紧张关系的焦点。一些人抱怨说,比利否认自己做过他们亲眼见到的事;他们担心他提及其他身份会使患者困惑,或影响工作人员。3月28日,[海伦·耶格尔](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helen-yaeger-740126f7dce1)记录了一项目标——比利应停止否认这类行为。随附的计划指示工作人员,在他提到另一个人格时提醒他,他的名字是比利;当他否认弹钢琴或写便条时,则告诉他工作人员亲眼看到了什么。这种将他视为一个只有一个名字的患者的机构做法,与治疗团队承认他有多个独立内在人格的立场并不协调。
[科妮莉亚·威尔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cornelia-wilbur-8f8ac694f977)医生到访后,治疗策略发生了转变。此后,[乔治·哈丁医生](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r-george-harding-043cbdedd4cb)将重点放在融合上,而[玛琳·科坎医生](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r-marlene-kocan-d4ca8650e5a3)安排定期会谈,让各个人格回忆并处理与八岁时重大[解离](entity:concept-recall-concept-80a44b773cad)有关的虐待和折磨记忆。这种做法并非没有争议。科坎担心,如果[拉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ragen-7ec95942e9d1)与其他人格融合,比利被送进监狱后可能会失去自我保护的手段,因为她担心他在那里会遭到袭击。哈丁回答说,法院交由医院负责的任务就是进行融合。这场分歧表明,融合不只是一个临床目标——它也可能改变比利在敌对环境中生存的能力。
## 分阶段的方法
治疗计划要求核心比利倾听并回应其他人格,承认他们的存在,并逐步延长自己能够留在[意识所在的聚光灯位置](entity:expression-recall-expression-the-spot-63eb3864518a)上的时间。相容的人格先配对;随后通过密集暗示使这些组合融合,直到它们与[核心人格](entity:concept-recall-concept-core-personality-4881593d5b03)合为一体。[艾伦](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llen-c770d3fec6b8)和[汤米](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tommy-6e67d140947b)被选为第一对,因为他们被认为最为相似。
他们的相似之处并没有抹去各自不同的经历。艾伦喜欢棒球,而汤米害怕打棒球,因为他小时候在二垒犯过错,并因此挨打。乔治·哈丁医生建议让[尼克·奇科](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nick-cicco-5c7e3deca430)、艾伦等人通过交谈和鼓励汤米打球,帮助他面对这种恐惧。油画等艺术治疗也与融合治疗同步进行。因此,这种配对不仅依赖暗示,也需要帮助一个人格去接触另一个人格已经能够承受的经历。
亚瑟用酷爱牌饮料作比喻,向较年轻的人格解释抽象的融合概念。不同的晶体加水后会溶解;如果让混合液静置,待水分蒸发,就会留下一个固体团块。亚瑟解释说,什么都没有增加或消失,只是发生了变化。这个比喻让较年轻的人格得以理解,结合并不一定意味着他们的特质会消失。然而,对失去自我的恐惧依然存在——艾伦告诉[唐娜·伊加](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onna-egar-74c3c75f82af),比利担心融合会让其他人格死去,或削弱他们的才干和长处。
## 部分融合与不稳定
最初报告的融合只是试探性的。6月5日,比利说自己曾以汤米和艾伦融合了一个小时,并觉得那种体验很奇怪。6月14日,[罗莎莉·德雷克](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rosalie-drake-86e348ad432f)在音乐楼看见汤米打鼓;此前这项技能一向与艾伦有关。在[融合状态](entity:state-recall-state-9fd607156fba)下,他的演奏不如艾伦单独掌控时娴熟。这件事让对能力减退的担忧有了具体表现——融合能够结合不同身份,同时也可能改变某项才艺的呈现方式。
融合进展并不均衡。在不同时间、持续时间也各不相同的情况下,七个替代人格融合为一个;亚瑟、拉根和比利仍在这一组合之外。亚瑟提议给融合后的人格取名为肯尼,但这个名字没有沿用下去,人们又回头称他为比利。重新使用熟悉的名字让人们更容易称呼这个复合人格,但这并不意味着融合已经达到最终或完整的阶段。
融合稳定性有所增强的迹象,与严重挫折同时出现。比利的废纸篓里发现一张看似遗书的纸条后,他被列入特别防范措施。耶格尔后来记录说,他仍在融合与再度分裂之间交替,但似乎能够维持融合更长时间;到7月14日,他一天中的大部分时间都处于融合状态,看起来也很平静。即便如此,部分融合仍无法持续保持。他会短暂陷入空白状态,完全无法控制意识所在的聚光灯位置。因此,治疗虽然带来了更长的融合时段,却没有消除中断,也没有消除与自杀有关的担忧。
## 法院指令与持久局限
法院将比利在哈丁医院的观察和治疗期至少延长了三个月,让团队有更多时间推进融合。为他治疗的人、检察官和法官一直对公众隐瞒他的诊断;公设辩护律师和检察官一致认为,公开诊断可能会使案件成为媒体事件,并使治疗复杂化。9月27日,哥伦布《Citizen-Journal》报刊出报道,这种保密状态就此结束。早在8月下旬,朱迪·史蒂文森和[加里·施魏卡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ary-schweickart-dca91f26dd6e)就已提醒比利,乔治·哈丁医生约三周后就要向法官提交报告。如果报告认定他已融合且具备受审能力,[杰伊·弗劳尔斯法官](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udge-jay-flowers-05c6b41465c8)便可以确定审判日期,这使临床评估直接关系到法律程序的时间安排。
后来的事件显示,阶段性的融合与持久解决问题之间仍有距离。1979年12月的一项法院命令将比利的状况诊断为多重人格,并要求治疗符合这一诊断。比利于1979年10月被送往[利马州立医院](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lima-state-hospital-9bcc092ced20)的最高安全级别病区,后来又被转至[代顿司法精神中心](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dayton-forensic-cent-33c07b481e75);相关记述称,此后各个人格之间的沟通恶化,人们也不确定当时是谁处于意识所在的聚光灯位置。比利说,他希望[大卫·考尔医生](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r-david-caul-122ae399791f)能够为他治疗,让他再次融合,并使[教师](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the-teacher-f37b54f9229c)回来。因此,哈丁开展的融合治疗是一项影响深远却未完成的干预——它带来了平静和更强连续性的阶段,但无论法院的指令还是部分融合本身,都没有解决如何结合比利的内在生活而不失去各个人格所提供的东西这一问题。
事件 11
Milligan多重人格诊断首次公开

米利根多重人格诊断首次公开事件,将一项保密的临床与法律事实变成了对强奸案的公开报道。9月27日之前,只有治疗[比利·米利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billy-milligan-7ed9a40572a9)的人、检察官和法官知晓这项诊断;当天早晨,哥伦布《Citizen-Journal》报以醒目的通栏标题刊出报道,称各人格已融合,并报道这名强奸案嫌疑人身上存在十个人格。这一披露使保密不再可能,也让这项诊断进入医院的日常生活、公共记录,以及法庭之外人们讨论案件的方式。
## 报道刊出前的保密
米利根接受治疗、案件继续审理期间,这项诊断一直没有向公众披露。公设辩护律师认为,媒体关注会使治疗他和审理案件都变得困难。检察官[伯尼·亚维奇](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bernie-yavitch-77389c320267)也同意,由于这项诊断尚未在法庭证词中提出,他在道德上可以避免透露。双方的共识使不予披露成为一种经过审慎选择的做法,且为对立双方共同接受——立场相反的律师都认为,同一项私人信息暂时不应公开。
[朱迪·史蒂文森](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udy-stevenson-d6ee40291eb6)提出动议,要求修改米利根的答辩,加入因精神错乱而不负刑事责任的抗辩后,消息随之曝光。因此,这项诊断并非单纯的个人信息披露;它早已与一个法律问题交织在一起,即应如何理解他对被控罪行所负的责任。报纸的报道使诊断与审判之间备受争议的关系进入公众视野,而法院此前尚未听取有关此事的证词。
## 报纸披露
9月27日早晨,哥伦布《Citizen-Journal》报以通栏标题刊出报道,宣称各人格已为法庭审判而融合,并称这名强奸案嫌疑人身上存在十个人格。标题措辞让这项诊断立即成为一则耸动的公开说法,而此前,相关事实只在临床人员和法律官员之间流传。局面骤然改变——原本为了保护治疗和审判而被隐瞒的内容,成了整个社区都能读到的报纸新闻。
这一披露也改变了医院眼前需要处理的沟通问题。[哈丁医院](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harding-hospital-cb8626b12e1f)的工作人员从早报上得知此事后,鼓励米利根亲自告诉其他患者,以免他们先从外界听到消息。他们的做法无法恢复已经失去的隐私,却让米利根有机会在他生活的群体中回应这条新闻。于是,医院采取的行动使米利根本人,而不只是报纸,成为向人们解释这则公开报道对他意味着什么的人。
## 米利根的反应与医院
米利根告诉小组中的患者,自己虽被控犯下这些罪行,却不确定是否是自己所为,因为当时他处于解[融合状态](entity:state-recall-state-9fd607156fba)。他的解释将两种被新闻报道置于紧张关系中的现实并置起来——他是被控告的人,但他对自己当时状态的描述,并不能让他确定究竟发生了什么。诊断已经公开,但刊出报道并未解决责任归属这一根本问题,也没有消除他的不确定感。
当晚,电视新闻播出了这则报道。米利根看完后,哭着回到自己的房间。事情的先后顺序十分重要——早晨披露后,首先是工作人员支持他与其他患者交谈,随后电视播报将消息带出医院,进入他的私人空间。记载描述了他的痛苦,却没有暗示宣传本身改变了诊断,或解答了围绕指控的法律问题。
医院此前的安排,为这次公开曝光提供了具体的制度背景对照。3月16日,米利根提前转入哈丁医院时,工作人员将他与朱迪·史蒂文森和[多萝西·特纳](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orothy-turner-789b7eef9ebb)一起送到[韦克菲尔德小屋](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wakefield-cottage-30b4060d2291);那是一个上锁的病区,收治十四名病情棘手、需要持续观察和个人照护的患者。他被安置在一间特别护理病房,房门厚重,由橡木制成,并设有供工作人员全天候观察的窥视孔。当时,工作人员被要求直接观察多重人格综合征;数月后,报纸和电视观众则开始听闻此事。从一间严密监控的病房到公开报道,并不意味着医院的实际顾虑已经消失,而是这项诊断如今也有了治疗环境之外的受众。
## 披露后的诊断
这一披露并未终止关于应如何治疗或界定米利根的争论。3月28日,护士[海伦·耶格尔](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helen-yaeger-740126f7dce1)在治疗目标中写道,应让他接受自己否认实施的行为所应负的责任。随附的计划指示工作人员,当他否认弹过钢琴或写过字条时,应以平实的方式回应;当他自称是另一人格时,则应提醒他自己的名字是比利。这份记录表明,即使诊断本身已经公开,临床人员仍通过日常工作方式持续处理各个人格。
米利根被裁定无罪后,[大卫·考尔医生](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r-david-caul-122ae399791f)告诉他,在医院里他不被视为罪犯,而他的未来取决于他如何与比利合作并使自己整合起来。这番安慰将康复描述为一个持续的过程,而非审判结果所能保证的结局。之后,1979年12月,法院认定米利根患有被诊断为多重人格的精神疾病,并下令依照该诊断为他提供治疗。这个法律认定正式确立了报纸一年多前披露的诊断类别,但它来自另一个独立的法院程序,并非通栏标题带来的直接结果。
宣传报道也持续构成制度层面的压力。在雅典,工作人员因宣传报道及米利根的反应而感到不满,要求修改他的治疗计划;一份协议限制了探访、电话、金钱、绘画用品以及他与其他患者的接触。[1979年](entity:time-recall-time-1979-e4dd6858fb61),米利根被戴上手铐和腰部束带,送往[利马州立医院](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lima-state-hospital-9bcc092ced20),等待进一步的法律程序。很久以后,在[代顿司法精神中心](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dayton-forensic-cent-33c07b481e75),他希望回到雅典,继续接受考尔医生的治疗。这些后续事件属于一场旷日持久的治疗、安全与自由之争,而不仅仅是9月的报纸报道。此次披露的决定性意义在于它跨越了一条界线——曾经仅限于临床与法律圈子知晓的诊断,成为米利根公众身份的一部分;然而,无论是报纸还是宣传报道,都无法决定这一身份所要求的治疗、责任或未来。
事件 12
Milligan的受审能力听证会

[比利·米利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billy-milligan-7ed9a40572a9)的受审能力听证会,将他目前能否出庭受审的问题,与他在被指控行为发生时的精神状态这一不同问题区分开来。1978年10月6日,[杰伊·弗劳尔斯法官](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udge-jay-flowers-05c6b41465c8)依据一项广泛的医院检查,裁定米利根具备受审能力。这项裁定使案件朝审判推进,但没有判定他对先前犯罪应负的刑事责任,也没有解决精神错乱辩护应适用俄亥俄州法律的哪个版本。
## 背景与首次评估
1978年1月,[加里·施魏卡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ary-schweickart-dca91f26dd6e)和[朱迪·史蒂文森](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udy-stevenson-d6ee40291eb6)安排进行心理评估;尽管米利根曾写信解除他们的代理,两人仍继续代表他。[哥伦布公设辩护律师办公室](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public-defender-4da565e97d59)为评估拨付经费,威利斯·C·德里斯科尔医生于1月8日和13日为米利根进行了一系列测试。智力测试得出的智商分数为68;德里斯科尔说,米利根的抑郁症拉低了这一分数。他诊断米利根患有急性精神分裂症,并描述了其严重难以区分自我与周围环境、听见声音的经历,以及当时无法充分理解相关事件、因而不能协助辩护的情况。德里斯科尔建议将他送入医院接受进一步检查,并考虑治疗。
1月19日,施魏卡特和史蒂文森向杰伊·弗劳尔斯法官提交德里斯科尔的报告,作为其当事人无法协助自己辩护的证据。弗劳尔斯指示[西南社区心理健康中心](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f5971c42288a)的司法精神病学部门对米利根进行检查。辩方担心该中心通常支持控方,施魏卡特则主张,米利根在检查中透露的任何内容都应受到保密特权保护。检察官[特里·谢尔曼](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terry-sherman-7c61cf855916)和[伯尼·亚维奇](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bernie-yavitch-77389c320267)提出反对;争议一度险些导致法官认定有人藐视法庭。最终达成的妥协规定,只有在米利根后来出庭作证时,检察官才能就他向法院指定的临床医生所作的有罪的陈述进行询问。辩方接受了这些条件,并允许检查继续进行。
## 医院研究与受审能力裁定
到10月时,受审能力裁定所依据的已不再只是德里斯科尔进行的那一小组测试。杰伊·弗劳尔斯法官收到[乔治·哈丁医生](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r-george-harding-043cbdedd4cb)的报告;这份报告是在进行了七个多月的医院研究,并咨询众多心理学家和精神科医生后形成的。谢尔曼和亚维奇认为这份报告格外全面,其中一个原因是报告讨论了他们在精神科证词中通常可能会提出质疑的观点。10月6日举行了简短的受审能力听证会后,弗劳尔斯依据该报告裁定米利根可以受审,并将审判安排在12月4日。
这项裁定所涉及的是米利根在听证会当时进行刑事诉讼的能力;它并未认定他在犯罪发生时精神状况良好。诊断本身也不能决定法律结果。叙述将临床评估与法律标准区分开来——最初的报告描述了严重的功能受损及无力协助辩护,而后来的医院研究则支持认定他当时具备受审能力。
## 公开披露与适用法律之争
在治疗和法律程序进行期间,这项诊断一直未向公众披露。辩方担心,公众关注会使米利根更难接受治疗,也会使案件更难审理。检察官也同意,在诊断提交法庭之前不予披露。9月27日,哥伦布《Citizen-Journal》报刊登了这则新闻,这项保密由此结束。报纸的披露早于受审能力听证会,使原本由临床医生和诉讼参与者掌握的诊断成为公众关注的事项。
在作出受审能力裁定时,施魏卡特接受了审判日期,但提出一个条件——案件必须依据犯罪发生时有效的法律审理。俄亥俄州的法律原定于11月1日变更,举证责任将从由控方证明被告神志正常,转为由被告证明自己精神错乱。亚维奇不同意辩方的立场。弗劳尔斯表示将进一步考虑这一问题;因此,受审能力裁定本身并未解决应适用哪部法律。
## 审判期间及之后的不同裁定
之后的审判审理了相关犯罪,以及米利根在犯罪发生时的精神状况。弗劳尔斯法官因缺乏佐证证据,也缺乏相似行为模式,驳回了第一项强奸指控。对于第二至第十项指控,经双方认可的医疗证据表明,米利根在犯罪期间患有精神疾病,无法区分是非,也无法克制自己不实施这些行为。弗劳尔斯裁定,他对这些指控均因精神错乱而不负刑事责任。这项后来的判决回答的是与10月受审能力裁定不同的法律问题——1978年能否受审,不等于他是否应对犯罪发生时的行为负责。
后来的法院命令进一步表明,诊断与法律处置彼此相关,但仍是不同事项。1979年12月10日,法院认定米利根患有精神疾病,将其病情确定为多重人格,并命令将他收治于[利马州立医院](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lima-state-hospital-9bcc092ced20),接受符合该诊断的治疗。命令提及他对自己和他人构成的风险,以及接受医院治疗的必要性。结合受审能力裁定来看,这一系列程序显示,案件通过不同裁定,分别处理了当下的受审能力、犯罪发生时的责任,以及此后所需的治疗与安全保障。
事件 13
Milligan案审判与精神错乱无罪裁决

[比利·米利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billy-milligan-7ed9a40572a9)以约定证据进行的审判,最终产生了不同的法律结果——杰伊·C·弗劳尔斯法官驳回了第一项强奸指控,随后裁定米利根在其余指控上[因精神错乱而无罪](entity:state-recall-state-30978a33c5fd)。诉讼的焦点并非争论被控行为是否发生,而是有关米利根在行为发生时精神状况的医学证据。审判结果还使他进入法院监督下的照护,而非让案件以无罪判决简单了结。
## 背景与准备
此次审判之前,双方曾就米利根是否有能力协助辩护发生争议。即使他曾寄信解雇公设辩护律师[加里·施魏卡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ary-schweickart-dca91f26dd6e)和[朱迪·史蒂文森](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udy-stevenson-d6ee40291eb6),两人仍继续到监狱探望他。在[哥伦布公设辩护律师办公室](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public-defender-4da565e97d59)拨付经费后,临床心理学家威利斯·C·德里斯科尔于1978年1月8日和13日对米利根进行了检查。测试得出的智商为68;德里斯科尔称,抑郁症拉低了这一分数,并诊断其患有急性精神分裂症。他描述了米利根在身份认知和现实检验方面的严重困难,报告说米利根听见声音,并得出结论——当时米利根无法充分理解诉讼程序,也无法为自己提供有效协助。德里斯科尔建议将他送入医院,接受进一步检查并考虑治疗。
1月19日,施魏卡特和史蒂文森向弗劳尔斯法官提交德里斯科尔的报告,以此证明米利根无法协助辩护。弗劳尔斯命令[西南社区心理健康中心](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f5971c42288a)的司法精神病学部门对他进行检查。辩方担心该中心通常支持检方,因此要求确保米利根向临床医生所说的话不会被用于对付他。双方就这些陈述日后能否用于指控他发生争议后,达成了折中方案——只有在米利根出庭作证时,检方才可以就其不利陈述向他提问。辩方接受了这一条件下的检查。先前这场受审能力争议涉及米利根当时参与诉讼的能力;最终的精神错乱裁定则针对他在犯罪行为发生时的精神状态。
记录中还收录了对被指控行为截然不同的说法。在讨论审判策略时,[阿瑟](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rthur-2e33b65bbe57)认为那些女性曾予以配合、没有受伤,也有机会离开;他还声称[阿达拉娜](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dalana-613e361d2280)曾把部分钱还给她们。史蒂文森和施魏卡特并不接受这一说法,他们认为这是阿达拉娜个人的认知,而非共同认可或已经证实的事件经过。女性们的陈述与之相矛盾。这一情节凸显了案件中的核心张力——某个人格对事件的内在叙述,不能简单取代相关女性的证词和亲身经历。
## 约定证据审理
米利根走进法庭时,速写画家开始擦掉画在他脸上的小胡子。这一视觉上的修正先于一场双方都没有传唤证人、也没有让米利根出庭作证的听证。施魏卡特告诉法官,控辩双方已经同意以约定的形式将事实宣读并记入案卷。弗劳尔斯确认,除第一项性侵指控外,辩方不对其他指控提出异议,也不否认米利根实施了所控罪行。辩方对其余指控的立场,是以精神错乱为由作无罪抗辩。
检方也同意不对西南社区心理健康中心和[哈丁医院](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harding-hospital-cb8626b12e1f)的精神科检查结果提出异议。这些检查结果被作为支持米利根在犯罪行为发生时精神状况的证据提交。朱迪·史蒂文森将以宣誓证词方式取得的辩方证词宣读并记入案卷。其中包括米利根母亲[多萝西·米利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orothy-milligan-f474d70681be)的陈述——她曾发现他处于恍惚状态,而他后来不记得期间发生过什么。她还描述了有一次他走路和说话方式异常。她的证词将这些情况与更广泛的家庭经历联系起来——她说自己为了维持家庭完整而继续与[查尔默·米利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chalmer-milligan-d7318823b5a7)维持婚姻,直到孩子们向她下最后通牒后才离开。
案卷还包括米利根兄弟[詹姆斯·米利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ames-milligan-c8cffbcd88ff)的宣誓证词。他描述了自己和米利根随继父前往家族土地的几次经历——詹姆斯被派去打兔子,米利根则留在查尔默身边。詹姆斯说,他回来时米利根正在哭,并告诉他继父伤害了自己。根据这份宣誓证词,查尔默随后施压,要米利根否认发生过任何事情,并以不要让母亲难过为由劝说他。这些陈述属于宣读并记入法庭案卷的证据;在审理过程中,证人并未接受当庭询问。
## 裁决与法律依据
在裁决精神错乱抗辩之前,弗劳尔斯驳回了第一项强奸指控。他指出,该项指控缺乏佐证证据,也没有相似的作案手法。这一裁定与其他指控的裁决不同——法官没有把精神错乱的认定延伸至已驳回的指控,而是因为该指控的证据支持不足将其撤销。
对于第二至第十项指控,弗劳尔斯依据双方认可的医学证据。他概述说,医生的检查结果证明,米利根在犯罪行为发生时患有精神疾病;这种疾病使他无法分辨是非,也使他无法克制自己不实施这些行为。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弗劳尔斯裁定米利根在这些指控上因精神错乱而无罪。因此,这项判决是对犯罪行为发生时刑事责任的法律认定,并非认定这些行为没有发生。诊断本身也并非裁决的全部依据——法官将医学证据与精神错乱抗辩所涉及的理解和控制能力问题联系起来。
## 后续与意义
弗劳尔斯将米利根置于[富兰克林县遗嘱认证法院](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probate-court-of-652720147bbb)的管辖之下,随后休庭。朱迪·史蒂文森强忍泪水,匆忙带他前往拘留室,以避开人群。[多萝西·特纳](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orothy-turner-789b7eef9ebb)、斯特拉·卡罗林等人前来向他道贺;其中几人正在哭泣。施魏卡特则站在一旁,回想这场漫长的法律斗争给他带来的不眠之夜,以及对婚姻造成的巨大压力。法庭上的反应流露出如释重负之情,但命令清楚表明,结果并非让他普通地免于法律监督。
之后一项法院裁定进一步说明了无罪判决与后续处置之间的区别。1979年12月,法院认定米利根患有精神疾病,将其状况确定为多重人格,并认定有理由将他收治入院,其中包括他对自身及他人构成的重大风险。这项后来的裁定并非审判判决,但表明将他置于遗嘱认证法院管辖之下仍带来持续的法律后果。审判解决的是他对被控行为是否负有刑事责任的问题,并未确定他将在何处、或在什么条件下接受治疗。
这场诉讼的结构使其结论格外有分量。米利根没有作证,双方同意采用精神科证据,法官宣读的是经约定的案卷,而非听取常规的正反双方证人依次作证。结果保留了两个彼此不同的命题——辩方没有否认第二至第十项指控所涉行为,而法院认定米利根因行为发生时患有精神疾病,无法为这些行为承担刑事责任。单独驳回第一项指控,以及将管辖权移交遗嘱认证法院,都避免了将无罪判决简化为案件已经彻底结束的宣告。
事件 14
Milligan被转送并收治于Athens精神卫生中心

[比利·米利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billy-milligan-7ed9a40572a9)被转送至[俄亥俄州雅典市](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athens-ohio-31c2ba77b540)的[雅典精神健康中心](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athens-mental-health-c612e89b1dc0),缘于一项将其精神疾病与被控罪行发生时的刑事责任联系起来的法律裁定,但这并未消除他对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忐忑。法院的决定直接导致他被交由[大卫·考尔医生](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r-david-caul-122ae399791f)看管。在从法院前往医院的途中,比利的状态因压力而改变;考尔见到他时,[丹尼](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anny-318bc697472f)已经出现。因此,这次抵达既标志着机构之间的转送,也意味着此前脆弱的人格融合发生断裂。
## 法律裁决与收治
直接背景是一系列临床和法律判断。1978年1月,公设辩护律师[加里·施魏卡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ary-schweickart-dca91f26dd6e)和[朱迪·史蒂文森](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udy-stevenson-d6ee40291eb6)探监比利时,安排对他进行心理评估。评估由[哥伦布公设辩护律师办公室](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public-defender-4da565e97d59)出资,威利斯·C·德里斯科尔医生于1月8日和13日施行心理测试。德里斯科尔报告称,比利的智商得分为68,他认为抑郁使这一分数偏低;他还诊断比利患有急性精神分裂症。他描述了比利在身份认知以及区分自我与周遭环境方面的严重困难,报告说比利听见声音,并得出结论——当时比利无法充分理解事态,也无法协助自己的辩护。他建议进一步检查,并考虑住院治疗。
1月19日,史蒂文森和施魏卡特向杰伊·C·弗劳尔斯法官提交德里斯科尔的报告,作为比利无法协助辩护的证据。弗劳尔斯下令由[西南社区心理健康中心](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f5971c42288a)的司法精神病学部门对他进行评估。辩护律师担心该中心通常倾向控方,并质疑在中心评估期间所作的陈述能否用于指控他们的当事人。双方达成折中——只有比利出庭作证时,检方才能就他在评估中所作的有罪的陈述提问。先前的争议涉及他当下参与诉讼的能力,与后来关于被控行为发生时其精神状况的问题不同。
审判结束时,弗劳尔斯驳回了第一项强奸指控,理由是缺乏佐证证据,也没有类似行为模式。对于第二至第十项指控,他依据双方约定的医疗证据。正如弗劳尔斯所概述的,医生的证据证实,比利在罪行发生时患有精神疾病,无法辨别是非,也无法克制自己不实施这些行为。由于没有相反证据,法官裁定比利在这些指控上因精神错乱而不负刑事责任。午餐后,梅特卡夫法官审阅精神科医生的建议,将比利交由大卫·考尔医生看管,收治于雅典精神健康中心。无罪裁决和收治决定彼此相关,但并非同一项决定——法院先裁定刑事责任问题,随后下令由医院看管并提供治疗。
## 离开法院
转送之前,比利将自己的目标描述为重新成为一名公民,并从头学习生活。这个愿望伴随着仓促的离别。比利被带回一间会议室时,第六频道的简·瑞安正在为儿童虐待基金会制作有关其生平的纪录片;她提出问题,并为一档电视特别节目拍摄了更多素材。朱迪和加里被叫去处理其他事务。他们回来之前,一名警员宣布比利必须动身前往雅典。他为没能向他们道别而难过;尽管他先前试图解雇这两位辩护律师,他们仍一直参与他的案件。
警员将手铐紧紧铐在比利手上,催促着带他下楼前往警用面包车。车门关上前,另一名警员递给他一杯热咖啡;面包车转过街角时,一些咖啡洒到了他的新西装上。这些细节凸显了法院正式裁决与实际羁押之间的反差——裁决已经作出,但比利仍在警方控制下被转移,连道别也没能完成。旅途的不适伴随着对目的地的忐忑。他不知道雅典的医院会是什么样子,担心那里可能像监狱。
他还知道,[成人假释管理局](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adult-parole-aut-6a791a656eac)曾告诉加里,枪支使他违反了假释和缓刑规定,这也加深了他的恐惧。比利明白,治愈之后自己可能会被送回监狱;他想象,暴力行为可能让他被送到卢卡斯维尔,而不是[黎巴嫩监狱](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lebanon-prison-b1cce25a49ed)。他对入狱的焦虑,以及对亚瑟和[拉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ragen-7ec95942e9d1)可能加入人格融合的担忧,都表明这次转送并未消除他的法律风险,也未平息其内在的不确定性。他进入了一家新的机构,前途却依然未明。
## 旅途与身份变化
面包车沿着积雪覆盖的三十三号公路行驶,经过兰开斯特——比利在那里长大、上学,也曾试图自杀。旅途经过这个地方,仿佛将他经历中的几个部分汇聚到同一条路线上。比利疲惫不堪,无法继续承受压力,于是放手;几秒钟后,丹尼环顾四周,却不知道自己将被带往何处。他感到寒冷、孤独和害怕。叙述没有将这一转变描绘成警员有意为之,也没有说这是另一项法律裁定。它发生在充满压力的旅途中,先前实现的人格融合在那一刻显露出脆弱。
叙述将这一变化与工作人员已形成的临床理解联系起来。审判和转送带来了相当大的压力,而人格融合本身也很脆弱。这一背景十分重要——抵达医院并不意味着同一个稳定的身份被直接安置进新的医院。丹尼的出现改变了当下的接诊情形,要求接诊的临床医生回应眼前的人,而不能假定在法庭上出现的比利会始终掌控意识。
## 入院与即时后续
面包车抵达雅典并驶离公路时,天色已近黄昏。医院坐落在积雪覆盖的山坡上,周围是维多利亚式建筑,俯瞰[俄亥俄大学](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ohio-university-c9cba7ad608d)校园。警员带丹尼下车,领他走上那栋红砖老建筑的台阶,经过细白柱子、入口走廊,再乘电梯到三楼。他们推着他穿过一扇沉重的门,门上标着收治与重症治疗部门。这个机构对他而言全然陌生,警员说他算是走运,也没有解答他对入院意味着什么的疑虑。
大卫·考尔医生看见警员把米利根推入办公室,便要求他们解开手铐。获释后,丹尼揉着手腕,查看紧箍留下的印痕。考尔问他叫什么名字时,他回答丹尼;考尔问他几岁时,他回答十四岁。这个回答立刻使身份变化对接诊过程产生了实际影响。警员笑了起来,考尔却把门关在他面前。考尔并不惊讶于这种[解离](entity:concept-recall-concept-80a44b773cad)——哈丁医生曾告诉他,人格融合似乎很脆弱;而考尔接触多重人格者的经验让他预料到,审判这类压力情境可能导致人格再度分裂。他眼下的任务是赢得丹尼的信任。
## 意义
这次转送将法庭裁决、羁押权力和临床照护汇集于同一段经历之中。因精神错乱而不负刑事责任的裁决并未带来平静而连贯的治疗过渡——比利戴着手铐离开法院,担心可能被送回监狱,也没能向辩护律师道别。驶过积雪覆盖的兰开斯特后,连续性再次中断;因此,医院接收的患者是害怕且迷惘的丹尼,而不是那个在法庭上谈到要重新开始生活的比利。
这一事件也区分了医学诊断、法律裁决和实际治疗工作。德里斯科尔此前的评估针对比利理解事态及协助辩护的能力;弗劳尔斯的裁决则针对他在被控行为发生时的精神疾病状况,以及辨别是非或克制自己不实施被控行为的能力。随后,梅特卡夫下令收治,决定比利将在哪里接受看管、由谁负责看管他。在医院里,考尔意识到人格融合可能在压力下瓦解,这影响了他最初的应对方式——解除束缚,确认眼前的人是谁,并开始建立信任。因此,入院并非一个干净利落的解决方案,而是在不稳定状况下开始照护;丹尼的恐惧和仍未消除的受拘禁可能性,也伴随着法院的命令延续下去。
事件 15
Milligan童年遭继父虐待并出现严重解离

[比利·米利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billy-milligan-7ed9a40572a9)童年遭继父[查尔默·米利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chalmer-milligan-d7318823b5a7)虐待,被呈现为其严重[解离](entity:concept-recall-concept-80a44b773cad)背后的形成性创伤。这段叙述将家庭农场的一次经历——比利在那里受到威胁,并担心自身安全——与哈丁医生后来对虐待如何反复发生、以及目睹母亲遭殴打的恐惧如何扰乱孩子内心世界的解释联系起来。多年后,这些记忆在证词和回忆中重现,并与那些承受了比利无法直接忍受的痛苦的人格相联系。
## 虐待背景与模式
在提交给法院的报告中,[乔治·哈丁医生](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r-george-harding-043cbdedd4cb)概述了比利关于查尔默对他进行身体虐待、施虐式虐待和性虐待的叙述。哈丁医生将这段经历定位在比利八九岁时,前后约持续一年,通常发生在农场里,当时男孩独自与继父在一起。比利还说,查尔默威胁要把他藏在谷仓里,并告诉他的母亲他离家出走了。这种威胁使虐待与一种恐惧密不可分——比利可能会消失,而无人知晓他遭遇了什么。
哈丁医生将这段经历置于更广泛的脆弱处境之中。比利的生父自杀身亡,哈丁医生认为,这一丧亲之痛使男孩失去了父亲的参与和关怀。他描述比利渴望亲近与照料,而查尔默利用了这一点。依照这种叙述,虐待并非脱离家庭情感处境的孤立事件——一个寻求保护与关爱的孩子,得到的却是操纵和反复伤害。
报告还将比利的解离与针对其母亲的暴力联系起来。哈丁医生推断,由于男孩认同母亲,目睹她遭到殴打会使他体验到她的恐惧和痛苦。他将这种经历与分离焦虑和不稳定、如梦似幻的幻想世界联系起来;再加上查尔默的羞辱和虐待,这些因素促成了反复发生的解离。这是哈丁医生的临床解释,与比利后来描述的具体事件有所区别,但它为书中呈现童年创伤的因果脉络提供了框架。
## 农场经历
[教师](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the-teacher-f37b54f9229c)的回忆将其中一个星期日定在愚人节后的那一周。比利在七周前刚满九岁。在家时,查尔默持续而沉默的注视让比利愈发害怕。比利从一个房间走到另一个房间,随后走到屋外,却一次次看见继父盯着他。即使全家人在看电视,比利的注意力也总是回到查尔默的凝视上。那天晚上,他睡得很不安稳。
第二天早上,早餐前,查尔默宣布他们要去农场干活。他一言不发,开车走了较远的后路。到了农场,他打开车库,把拖拉机开进谷仓。回忆到这里便中断了——比利闭上眼睛,感到疼痛。在后来回忆时,他说自己被带进谷仓,绑在旋耕机上并遭到殴打。查尔默启动机器,比利因此害怕机器会把他卷进刀片里。他还受到警告——如果告诉母亲,查尔默就会把他埋在谷仓里,并声称比利因为恨母亲而离家出走。
这一威胁重现了哈丁医生报告中所述的更大范围的虐待模式,但在这里,它与一个具体的地点和一连串情节相连——沉默而漫长的车程、谷仓、机器,以及不许告知他人的警告。书中没有把孩子的恐惧描写成他曾表示同意或本可以轻易离开的证据。相反,书中将他描绘成一个受成年人控制、惊恐的男孩,既面临眼前的危险,也担心披露此事会被用来对付自己。
## 解离与后来的回忆
比利后来回忆说,虐待再次发生时,他闭上眼睛,离开了当下。他说,在[哈丁医院](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harding-hospital-cb8626b12e1f)接受哈丁医生帮助后,他逐渐明白,被绑在机器上的是[丹尼](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anny-318bc697472f),而[大卫](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avid-a0465b0b2f3d)似乎接受了痛苦。因此,这段叙述不仅将孩子的解离反应与记忆空缺联系起来,也将其与那些承受了比利无法以自身身份忍受之事的不同人格联系起来。
教师的回忆还赋予这段经历进一步的叙事意义——书中说,在那一刻,比利的心智、情感和灵魂裂成了二十四部分。这是书中对内在群体起源的叙述,并非声称成年后的比利当时便能解释发生了什么。其意义在于对比孩子当时的沉默与恐惧,以及后来为那些围绕创伤形成的分裂命名所作的努力。
多年后,比利谈起这段记忆时闭上了眼睛,声音哽咽,泪水涌出。他说自己当时读四年级,并回忆起愚人节后的那一周、农场、谷仓和那番威胁。他还说,医生们认为,将这段经历公开讲出来很重要。他将记忆重现与治疗以及艰难的讲述行为联系起来,但并未暗示讲述这段经历就能抹去其后果。
## 意义与后果
哈丁医生的报告将比利的童年经历纳入对其精神状况的法律讨论。他得出结论,比利在人格融合后具备受审能力;但他也认为,精神疾病使比利对1977年10月下半月的犯罪行为不负责任。因此,报告将童年虐待视为理解比利解离的形成过程和责任问题的相关因素,同时区分了他当下的能力与犯罪发生时的状况。
比利后来重新理解了警察抵达他公寓一事,认为那是来营救他,而不只是逮捕他。他将这种感受与虐待长期被隐瞒的经历联系起来,并对救助到来之前有人受到伤害表示遗憾。因此,这段童年经历处于私人记忆、精神科解释与公开案件的交汇处——迟来的讲述改变了比利对自身经历的理解,而书中也呈现出,要将这段经历与那些承载其痛苦的人格区分开来有多么困难。
事件 16
Billy被继父活埋的指控

《比利被继父活埋的指控》是[比利·米利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billy-milligan-7ed9a40572a9)童年时期的一段回忆,将据称[查尔默·米利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chalmer-milligan-d7318823b5a7)对他的虐待与他长久以来对地面的恐惧联系起来。读者是通过[教师](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the-teacher-f37b54f9229c)的回忆,以及后来载入法庭记录的[斯特拉·卡罗琳医生](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r-stella-karolin-97aa6cb0f7f2)的陈述了解到这段经历的,因此叙述将其呈现为一项指控,而非经独立证实的事件。
## 回忆中的情形
教师将这段经历定于1969年春天,当时比利十四岁,正在读八年级。在回忆这段经历之前,叙述描述了比利逐渐意识到自己会失去时间,也意识到别人会把他不记得的行为和言语归到他身上。他认为这意味着自己疯了,于是对别人隐瞒正在发生的事。因此,农场的记忆是在他守口如瓶、经历中又存在无法解释的空白这一背景下出现的。
据教师回忆,查尔默带比利去了玉米地另一侧的一处农场,递给他一把铲子,并叫他挖土。这段叙述交代了据称埋葬事件发生前的地点和要求,但教师本人的回忆并未详述农场里随后发生的经过。
## 法庭记录中的指控
斯特拉·卡罗琳医生后来作出一份宣读并载入法庭记录的陈述,称查尔默对比利实施性虐待,并威胁说如果比利告诉母亲,就要把他埋起来;她还称查尔默将比利埋起,并留下一根供他呼吸的管子。这份陈述提供了教师简短回忆中没有提到的细节。两份叙述之间的区别很重要——书中将这段回忆归于教师,并指出较为完整的描述是卡罗琳医生所述的一项指控,而不是把情景中的每个细节都呈现为直接目击所见。
## 持久影响
叙述将这段经历与[丹尼](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anny-318bc697472f)对泥土的恐惧联系起来。那天之后,他不肯躺在草地上、触碰地面,也不肯画风景画。这些具体的拒绝让这段经历的影响显现在日常活动和艺术创作中——地面成了丹尼刻意避开的事物,而非周遭环境中寻常的一部分。
因此,这段经历将一段被隐瞒的童年记忆、后来出现在法律记录中的说法,以及持续存在的回避模式联系在一起。它的重要性不仅在于据称农场里发生了什么,也在于这段回忆如何为比利的隐瞒行为提供背景,并解释归因于丹尼的持久影响。
事件 17
Johnny Morrison自杀

[约翰尼·莫里森](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ohnny-morrison-97962084106d)的自杀,是这个家庭早期历史中的决定性损失——它终结了他在孩子们家中的困顿生活,也使[多萝西·米利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orothy-milligan-f474d70681be)和孩子们走上逃离之路。叙述将他的死亡与更早的一场药物过量危机并置;当时年幼的[比利·米利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billy-milligan-7ed9a40572a9)目睹了那场危机,因此,最终发现尸体一事成为一连串疾病、缺席与动荡的一部分,而非孤立事件。
## 死亡前的危机
1956年秋,约翰尼·莫里森因急性酗酒和抑郁症住院。10月19日,他获准回家,参加定于次日举行的大儿子的生日派对。多萝西·米利根下班晚归时,发现约翰尼瘫坐在桌旁,地板上有半瓶苏格兰威士忌和一个空的安眠药瓶。这是更早发生的一场危机,并非后来在汽车旅馆被发现的那次死亡——约翰尼活了下来,之后又回到了家中。这一区别对事件的时间顺序十分重要,因为他最终的自杀发生在此后重返家庭生活之后,并非发生于第一次危机期间。
这场较早的药物过量事件,是通过比利·米利根的童年视角进入叙述的,由[教师](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the-teacher-f37b54f9229c)回忆起来。比利四岁生日前四个月,他独自坐着玩玩具,因为哥哥不肯陪他玩,而父亲正忙着看书。一个沉默、没有名字的男孩出现了,坐在他身旁玩耍,把一名玩具士兵放进卡车里来回移动。那天晚上,比利和男孩看见约翰尼从药柜里拿出一瓶黄色胶囊并吞服。比利躺进婴儿床后,男孩便消失了。叙述将父亲的危机与比利内在伙伴的首次出现联系起来,同时仍以孩子有限的理解力作为场景的中心。
## 短暂的归来
住院之后,约翰尼·莫里森回到了家中。多萝西·米利根为此忧心,因为他有时看起来一切正常,会陪孩子们玩耍,或为自己的演出编排新歌曲和节目;可只要她一转身,他就会打电话联系赌债经纪人。她试图阻止他时,他便辱骂并殴打她。他与孩子们相处时看似寻常的时刻,与多萝西私下遭遇的暴力和赌博形成对照,使他的归来显得岌岌可危——回到家中,并未让这个家庭重新获得安全与稳定。
约翰尼搬到了米吉特曼逊汽车旅馆。他离开家也意味着缺席家庭聚会——他没有和孩子们一起过圣诞节,也没参加[凯西·米利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kathy-milligan-02761136a4e1)在除夕夜举行的三岁生日。按时间顺序列出的这些缺席时刻,具体呈现了他们的分离。他是在离家之后自杀的,并非在一次原本完整的家庭聚会中突然离世;多萝西则只能独自带着孩子们处理后果。
## 发现尸体与最后留言
1月18日,多萝西·米利根被警察局打来的电话吵醒。约翰尼的尸体在汽车旅馆外他的旅行车里被发现,一根软管从排气管通到后窗。叙述以发现现场的几个冷峻细节交代了他的死——停着的汽车、所在地点以及软管。他留下了一封八页的遗书,指责多萝西,并指示从保险金中偿还部分私人债务。因此,这封遗书既留下了指责,也留下了实际安排;它将死亡与持续影响这个家庭处境的债务联系起来。
多萝西告诉孩子们,他们的父亲去了天堂。叙述通过一个简单而共同的举动呈现他们的反应——比利和哥哥走到窗边,仰望天空。孩子们的举动并不能说明他们理解了什么;它展现的是多萝西如何向他们解释这场死亡,让他们能够接受。这个场景结束了家人得知消息后最直接的反应,却没有解决随之而来的成年人所面对的后果。
## 对多萝西和孩子们的影响
次周,放高利贷者要求偿还约翰尼欠下的六千美元债务,并威胁说,如果多萝西不还钱,她和孩子们就会出事。这个威胁使遗书中提到的债务变成了迫在眉睫的危险。多萝西带着孩子们逃离,先去了她姐姐乔·安·布西位于基拉戈的家,随后又返回[俄亥俄州瑟克尔维尔市](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circleville-ohio-e6fb6cbda904)。在那里,她遇到了前夫迪克·乔纳斯;约会数次、并听他承诺会改过之后,她与他再婚。因此,这次搬迁并非单纯回到熟悉的地方——它发生在一场死亡和债主威胁之后,源于必须为孩子们另寻住处的需要。
这一事件的重要性,在于它揭示了一连串分离。约翰尼早先住院和服药的经历,已经让比利接触到一种无法解释的缺席,以及那个没有名字的伙伴的出现。后来发生的死亡使这种缺席成为永久状态,而遗书与放高利贷者的威胁,则让死亡的后果延伸到多萝西决定一家人可以居住何处的问题上。叙述将孩子沉默地目睹第一次危机,与最终危机后接到的警方电话及全家出逃并置,展现了一场私人的死亡如何波及孩子们的生活和家庭处境。
事件 18
Billy与The Teacher的最终融合

[比利·米利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billy-milligan-7ed9a40572a9)与[教师](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the-teacher-f37b54f9229c)的最终融合始于比利得知,他只从他人转述中了解的那些分裂人格,都是一个整体的一部分,而那个未曾显现的中心正是他自己。[阿瑟](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rthur-2e33b65bbe57)和[拉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ragen-7ec95942e9d1)同意必须告诉比利,他就是教师后,[戴维·考尔](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avid-caul-4437c3d0691c)医生向他展示了其他人格的影像记录。这一揭示使原本的相信变成了直接的认知;随后,比利感受到这些人格汇聚在一起,并带着他们共有的记忆重新出现。这一事件将治疗中的揭示与身份的惊人转变联系起来,同时也没有说明这种新的[融合状态](entity:state-recall-state-9fd607156fba)会持续多久。
## 告诉比利的决定
在一次治疗会谈中,拉根报告说,他和阿瑟曾就该不该让比利知道真相展开长时间争论。阿瑟曾担心这一冲击会超出比利的承受能力,甚至可能把他逼疯。他们的判断发生了变化——他们得出结论,如果比利要康复,就必须知道自己是教师。他们的决定并非随意透露消息,而是在内部危机加剧之后作出的;这场危机包括阿瑟与拉根之间的冲突,以及阿瑟试图压制的人格发动的反抗。
考尔欢迎他们立场的转变。他认为,比利需要看见其他人格,并理解分散在他们身上的智慧、技能和知识都属于一个更深层的身份——教师。教师获得了这些能力,并将它们传授给其他人格。因此,考尔将这一揭示视为治疗中的必要步骤,而不只是对这些人格作出解释。他请求与比利谈话,并告诉他,阿瑟和拉根已经同意应该把真相告诉他。
## 录像让内在生活显现出来
比利点了点头,显露出既兴奋又害怕的神情。考尔把录像带放进播放器,调好声音,然后观察病人的反应。在监视器上,比利看见自己正抖动着膝盖。他注意到自己在房间里的双腿也在继续抖动,便用双手按住两边的膝盖,试图让它们停下来。当他看见影像中的自己嘴唇无声地动着时,便睁大双眼,抬手捂住嘴。他的动作表明,这是一种难以接受的新证据——过去别人向他描述的内在体验,如今出现在他身外的屏幕上,变得看得见了。
接着,拉根出现在影像中,看起来和比利一样;他不是作为比利脑海中的声音,而是通过录像开口说话。录像中的拉根对考尔谈起[二十四人名单](entity:object-recall-object-bbf15a3dbb99)上的名字,以及[亚瑟对被压制人格的称呼](entity:expression-recall-expression-the-undesirables-a5f0e084045a)。比利听着拉根描述教师——那个教会所有人格所知一切的人。直到这一刻,比利虽然相信医生所说的自己具有多重人格,却并未觉得那是真实的。他知道那些声音,也经历过[失时](entity:expression-recall-expression-lost-time-19216cb62717),却不明白这些经历如何彼此关联。看见并听见这些证据,使他第一次真正理解了单纯的解释未能让他理解的事情。
## 认出真相并经历人格融合
拉根的叙述中最关键的一句话是——教师就是完整的比利,只是比利自己并不知道。考尔看着比利瘫软下来。比利浑身是汗,显得虚弱;他离开医疗微波室,爬上楼梯来到三楼,经过向他打招呼却未得到回应的人们,穿过几乎空无一人的艾特大厅。他颤抖着,陷进一张舒适的扶手椅里。这一变化既是理智上的冲击,也是身体上的危机——他必须接受,自己过去以为属于不同人格的能力,其实都属于他自己。
比利试图重新梳理[核心人格](entity:concept-recall-concept-core-personality-4881593d5b03)与其他人格之间的关系。核心比利是那个出生时拥有出生证明的孩子;后来,他分裂成许多部分。然而,比利如今明白,在那些分裂背后一直存在着一个未曾命名的存在——教师。他看出,正是这个存在创造了其他人格,既有孩子,也有怪物,因此也要为他们的罪行承担责任。这一揭示并非只是对隐藏能力作出令人宽慰的解释,也让比利承担起其他人格行为所带来的重负。
他闭上眼睛时,暖意从双腿升起,穿过身体,涌入双臂、肩膀和头部。他感到自己在振动、搏动,随后看见那片与[意识所在的聚光灯位置](entity:expression-recall-expression-the-spot-63eb3864518a)相关联的明亮白色光点。他明白,他们所有人必须一同进入这个光点。这些人格移入其中;在他的感受中,他们流动、滑行,并彼此交错扣合。他从另一侧重新出现。这段经历呈现的人格融合并非讨论或决定,而是身体与空间中的事件;此前的录像让分裂的自我从外部变得可感知,而融合紧随其后发生。
## 共有记忆与新的相遇
事后,比利看着自己交握的双手,明白了自己此前为何没有完全融合——其他人格尚未向他显现。如今,他记起了他们从幼年到现在的行为、思想和经历。他恢复的经历不仅包括那些发挥作用的人格,也包括阿瑟试图控制并隐藏的被压制人格。荒诞之事、悲剧,以及先前未曾披露的罪行,都进入同一片记忆之中。因此,这一变化远不止是认出一个名字——比利如今能够了解那些曾分散在各个人格身上的人生。
他还意识到,把自己的记忆告诉那位作家,也会让其他二十三个人格一并知道这些记忆。一旦他们的失忆消失,就不可能继续保持原来的样子。这个前景令他感到悲伤,仿佛有什么东西已经失去;而他思索这种变化会持续多久,也使这一幕并未将融合描写成已经稳固确立的保证。人格融合带来了共同的知识,但这些知识造成的后果仍在逐渐显现。
考尔穿过大厅走近。起初,他以为电视室外坐着的人是比利;当病人站起来转过身时,考尔认出眼前这个人既不是他所认识的比利,也不是他以前见过的任何一个人格。他把那坦然的目光和轻松的站姿看作发生了某种变化的迹象,冒险说出自己的判断——教师。教师确认了这一点,并告诉考尔,医生已经剥去了他的防御。考尔回答说,时候到了。他们简短的交谈标志着治疗关系发生了变化——考尔不再只是听取有关一个内在人格群体的报告,而是直接与报告所描述的融合后的人物交谈。
当被问及记忆能追溯到多早时,教师声称自己拥有完全回忆的能力。他记得比利出生一个月时,因喉咙堵塞而濒临死亡,被送回佛罗里达州的一家医院;他记得比利的生父[约翰尼·莫里森](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ohnny-morrison-97962084106d),一位犹太喜剧演员兼司仪,后来自杀身亡;他也记得比利最早的幻想玩伴。这些记忆通过比利人生中的具体片段,让这个新身份变得清晰可辨,并将它的记忆范围延伸至婴儿时期与家族史。考尔欢迎教师,也承认仍有许多事情需要了解。因此,人格融合并非以所有问题都得到解决告终,而是以一位能够记住完整故事的新见证者的出现告终。
事件 19
Milligan兄弟参军及Billy退役

## 背景与入伍
[比利·米利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billy-milligan-7ed9a40572a9)年满十七岁五周后,哥哥[吉姆·米利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im-milligan-a6b4474ea307)将在一周后加入空军,[汤米](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tommy-6e67d140947b)和[艾伦](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llen-c770d3fec6b8)便加入了[美国海军](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565c06c5764e)。比利此前被学校开除,这一变化使家中的处境更加糟糕,而入伍的决定正是在此之后作出的。[多萝西·米利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orothy-milligan-f474d70681be)对小儿子入伍心情复杂,但她认为这能让他离开家,远离[查尔默·米利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chalmer-milligan-d7318823b5a7)。她到征兵办公室不仅是出于母亲的关切,也有实际考虑——1972年3月23日,她陪艾伦前往;征兵官逐项处理文书并提问时,大部分问题都是她回答的。
书中的叙述通过不断变化的内在人格展现了入伍经过。汤米和艾伦签了文件,但[丹尼](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anny-318bc697472f)很快在通识教育与发展测验中显露出不确定。艾伦看过试题后,认为内容与汤米的能力或知识无关;丹尼出现后不知该怎么办,监考员便说明了如何填写答案。丹尼没有阅读问题,就在答题栏里填上答案,并通过了测验。这一插曲凸显出,看似连续一致的同一名新兵,其行动实际上由不同人格突然轮流掌控。
## 艾伦在[五大湖海军训练中心](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great-lakes-naval-tr-336441d454f0)的早期表现
不到一周,艾伦便动身前往伊利诺伊州的五大湖海军训练中心。他被编入第21营第109连;凭借民用航空巡逻队的经历,他获任新兵士官长,负责160名年轻新兵。他认真履行职责,严格执行纪律。得知在十六拍操练中最熟练的连队将成为荣誉连后,他和汤米便设法缩短早晨的日常流程所需时间。
艾伦设计了一套协同淋浴流程,让新兵可以一边穿过一排排淋浴间一边洗澡,而不用留在原地等候。他穿着制服亲自示范,并计算出每名新兵只需四十五秒即可完成。计划的目标是在不到十分钟内让160名男子洗完澡、穿好衣服并到达阅兵场。计划奏效了——第二天早上,第109连第一个到达阅兵场。艾伦对结果很满意,汤米继续寻找其他提高效率的方法,艾伦则因品行良好获得服役奖章。此时,他的组织能力和对日常流程的掌控似乎很适合军旅生活。
## 家庭危机与行为变化
两周后,艾伦打电话回家,得知查尔默·米利根又在殴打多萝西·米利根。这一消息深深影响了汤米、丹尼和艾伦。[拉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ragen-7ec95942e9d1)变得愤怒,而[阿瑟](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rthur-2e33b65bbe57)则被描述为大体上无动于衷;其他人格的忧虑又引发了一段混乱轮替期。几个人格的行为立即出现明显变化——[肖恩](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hawn-1e2571df8d25)把鞋穿反,还没有系鞋带;[大卫](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avid-a0465b0b2f3d)变得邋遢;[菲利普](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philip-f89be33d583c)发现自己身在何处,却毫不在意。
这些变化也扰乱了艾伦作为新兵领队的表现。第109连明显看到了反差——曾组织早晨流程、表现出色的领队,有时却坐着聊天,任由文件越积越多。另一些时候,他在失去新兵士官长职位后,又试图对所有人发号施令。这种转变并非单纯表现为军事能力逐渐衰退——它发生在接到家中电话、内在人格群体陷入忧虑之后,使原先行之有效的日常流程与愈发反复无常的行为发生冲突。
## 评估、退役与意外转向
4月12日,也就是汤米加入海军两周零四天后,菲利普被分派到新兵评估组。连队指挥官的报告描述了他从先前担任新兵士官长时的表现下滑——艾伦被解除职务后,屡次前往病号处,找理由缺课,逐渐落后于连队其他人,且看起来需要有人看管。一名海军精神科医生与大卫面谈,但大卫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对俄亥俄州记录的核查显示,米利根曾住进精神病院,并在征兵文件中撒了谎。精神评估得出的结论是,他缺乏在海军有效履职所需的成熟度和稳定性,并建议以性情不适合继续训练为由让他退役。
5月1日,也就是入伍一个月零一天后,[威廉·斯坦利·米利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william-stanley-mil-d057ecbb22fc)以荣誉条件从美国海军退役。他领取了薪饷和一张飞往[俄亥俄州哥伦布市](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columbus-ohio-78f90a1399de)的机票。退役结束了他的从军尝试,但原定的返家行程并未如预期进行。菲利普从五大湖海军训练中心前往[芝加哥](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73935e623d95)奥黑尔机场途中,得知两名休假的新兵要去[纽约市](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7a11f2949ca3)。他放弃机票,和他们一起上了开往纽约市的巴士,前往一座他知道自己来自那里、却从未见过的城市。因此,这一段以又一次离开作结——海军让米利根离开军中之后,菲利普选择了另一个目的地,没有按原定路线返家。
事件 20
Philip的纽约失时之旅

[菲利普](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philip-f89be33d583c)[失时](entity:expression-recall-expression-lost-time-19216cb62717)的纽约之旅始于[威廉·斯坦利·米利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william-stanley-mil-d057ecbb22fc)从[美国海军](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565c06c5764e)退役后的一次有意绕行,随后却变成一段没有任何单一身份能够记起或解释的经历。菲利普动身去看一座他觉得属于自己的城市;然而,这趟旅程揭示的,是强烈的归属感与承载这种感觉之人的破碎连续性之间的距离。等到[艾伦](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llen-c770d3fec6b8)试图返回[俄亥俄州哥伦布市](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columbus-ohio-78f90a1399de)时,数日已经消失,而可能解释这些日子的身份却无法联系上。
## 背景与启程
入伍一个月零一天后,威廉·斯坦利·米利根以荣誉退役的方式离开了美国海军。海军作出这一决定前,曾对[大卫](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avid-a0465b0b2f3d)进行精神科面谈,并审查俄亥俄州的记录;记录显示,威廉·斯坦利·米利根曾住进精神病院,并在征兵文件上撒了谎。他领到了薪水和一张飞往俄亥俄州哥伦布市的机票。机票提供了直达家乡的路线,但菲利普从五大湖前往奥黑尔机场途中,得知有两名休假中的新兵要去[纽约市](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7a11f2949ca3),便转而加入了他们。
这个选择是有意为之,并非单纯的导航失误。菲利普知道纽约市是自己的来处,尽管他从未去过那里。在航站楼,他与另外两名新兵分开,扛起行李袋,拿了地图和宣传册,朝时代广场走去。街道和人声似乎让他感到熟悉;它们印证了他的感觉——这里才是他归属的地方。这座城市起初似乎回答了他关于自己从何而来的疑问,但这趟旅程并没有让他与想象中的家园实现稳定的重逢。
## 在纽约寻找
菲利普走过一座桥时,情绪从轻松骤然转为沮丧。他在桥中央停下,欣赏水面的美景,随后却感到极度抑郁,无法继续前行。他转身返回曼哈顿。这一转变十分鲜明——那片曾短暂令他惊叹的景色并没有化解他的苦恼,他也说不清究竟出了什么问题。他知道自己有件事非看不可,却说不出那是什么,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
他漫无目的地乘坐公交车,继续寻找,目光掠过房屋和行人,却没有明确的目标。在一家购物商场,他把硬币抛进许愿池。正当他准备再投一枚二十五美分硬币时,一个小男孩拽住他的袖子;菲利普把硬币给了他。这个小小的偶遇之后,又发生了一次突然的中断。抑郁带来的痛苦变得极其强烈,菲利普浑身发抖,离开了原地。随后出现的是大卫,他也背着同一个沉重的行李袋,却没有菲利普对纽约的归属感,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来到这里的。
## 失时与身份变换
大卫的经历通过日常细节让这种断裂显现出来。对一个八岁、快九岁的孩子来说,行李袋太重了;他拖着袋子走,坐在长椅上看孩子们玩耍,心里盼望自己也能加入他们。最后,他丢下行李袋,独自游荡。在一家陆海军用品店里,他启动了一个会鸣笛、闪烁红灯的塑料泡泡玩具,吓得把它扔掉,跑到店外时撞翻了冰淇淋小贩的自行车,还擦伤了手肘。他的行为立即造成了后果,但他并不了解整趟旅程,更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后来,吃完冰淇淋后,掌控意识的身份想着,孩子们多么容易让他把东西送出去。他以为自己在[芝加哥](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73935e623d95),打算在那里过夜,第二天再飞往俄亥俄州哥伦布市。随后,一块电子标牌显示日期为五月五日。退役文件和机票上的日期都是五月一日。他意识到,自退役以来已经过去四天,而他对此毫无所知。行李袋不见了;他的蓝色礼服制服脏得不堪,肘部撕裂,左臂也有擦伤。这些都是时光流逝后留下的痕迹,却没有与之相连的记忆。
## 艾伦返程与这段经历的意义
第二天早晨,当前掌控意识的身份试图前往机场。他联系不上[阿瑟](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rthur-2e33b65bbe57)或[拉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ragen-7ec95942e9d1),并认出这又是一次[意识交替失序的混乱时段](entity:expression-recall-expression-mix-up-time-e82c3d7c9db7)。在联合航空公司的柜台,他发现自己身在纽约,而非芝加哥。艾伦临时编了个说法来解释——他说自己已经退役,登错了飞机,而且有人在他的咖啡里下了东西后,他一定是昏了过去。他把责任推给航空公司,并坚持要求海军安排妥当的交通。这套说辞是为了实际取得机票,并非对真实经过的叙述;艾伦没有任何记忆能够填补这段空白。
航空公司同意补发一张机票,艾伦乘机返回俄亥俄州哥伦布市。飞行途中,他感到恼火——自己明明在纽约待了五天,却几乎什么也没看到,除了出租车和肯尼迪国际机场。他仍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那里的、是谁占用了这段时间,也不知道行李去了哪里。在前往[俄亥俄州兰开斯特市](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lancaster-ohio-9a12d927ce75)的公交车上,他希望阿瑟或拉根能听见他的抱怨——有人把一切都弄得一团糟。这趟旅程以交通安排恢复而告终,理解却依然缺失。
这段经历将菲利普对家的归属感,与迷失方向的实际迹象并置——一座看似熟悉的城市、一只失踪的行李袋、一套受损的制服,以及揭示数日失去的日期。菲利普、大卫和艾伦之间的转换,并没有提供三份彼此补充的回忆;每个身份都只经历了一个片段,而这些片段之间的联系,对试图弄清来龙去脉的人而言仍然不可得。因此,这趟旅程既是一次未能如愿的纽约之行,也是失时的具体实例——返程机票可以补办,但经历本身无法找回。
事件 21
Circleville指控案与Zanesville少年营判决

瑟克尔维尔指控案与赞斯维尔少年营裁定,标志着米利根青少年时期的一次重大转折——萨姆·加里森安排的一次外出以逮捕告终,少年法院的裁决则导致米利根被无限期收治于[俄亥俄州青年委员会](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45e501b8071f)所属机构。这一系列事件也改变了家庭的居住安排。[艾伦](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llen-c770d3fec6b8)在佛罗里达州期间,随后又被关押在监狱里,[多萝西·米利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orothy-milligan-f474d70681be)同意与[查尔默·米利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chalmer-milligan-d7318823b5a7)离婚;艾伦被送往赞斯维尔青年营的当天,离婚正式生效。
## 瑟克尔维尔的接触与逮捕
关于导致指控的事件经过,叙述称,加里森按约定时间来到艾伦家中,开车载他进城。他们在布罗德街的“热点”店外停下。加里森让艾伦在车里等着,几分钟后带着两名年轻女子回来。其中一人坐进副驾驶座,另一人坐在后排,与艾伦同坐。随后一行人开车去了乡间。
叙述记载,一行人在外面待了一段时间后,加里森叫特丽娜,而多莉走到艾伦身边。她问他能不能再来一次。这段文字交代了案件发生前的具体情境,但没有就当时那些女子如何理解或经历这次接触作出定论。四天后,即1972年7月8日,加里森和艾伦前往俄亥俄州瑟克尔维尔的警长办公室回答问题。两人均因绑架、强奸和持致命武器袭击而被捕。
## 审前决定与分裂的家庭
在皮克威县的审前听证会上,法官撤销了绑架指控,并将保释金定为两千美元。多萝西筹了两百美元支付保释担保人的费用,带儿子回家。查尔默主张应将艾伦送回监狱,但多萝西安排姐姐带他去佛罗里达州[迈阿密](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6c89edca0f8f),直到他在10月出席皮克威县少年法院的听证会。围绕监护安排的分歧由此成为更大冲突的一部分——艾伦能否安全地回到与查尔默共同生活的家中。
艾伦和吉姆不在家时,凯西和查拉向多萝西下了最后通牒——除非她开始办理与查尔默的离婚手续,否则她们就离家出走。多萝西最终同意必须让查尔默离开。这项家庭决定与刑事案件同步展开,而不是等案件解决后才发生。艾伦暂时搬去佛罗里达,避免立即回到家中;与此同时,姐妹们的要求也促使多萝西与丈夫彻底分开。
在佛罗里达,艾伦上学,成绩不错。他还在一家油漆用品店找到工作,店主对他的组织能力印象深刻。具有虔诚信仰的犹太人格[塞缪尔](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amuel-8ae6e83fd652)得知比利的父亲是犹太人。慕尼黑奥林匹克村发生十一名以色列运动员遇害事件后,塞缪尔与迈阿密的其他犹太居民一同哀悼;他参加周五晚间的礼拜,为遇害运动员和比利的父亲祈祷。他也祈求法院判定艾伦无罪。因此,这段时期既有日常的上学和工作,也充满了等待听证会的不确定性;塞缪尔还以宗教信仰回应个人与公共层面的失去。
## 少年法院裁决与收治
艾伦于10月20日返回皮克威县,随后被交由俄亥俄州青年委员会进行评估。从1972年11月起至1973年2月16日止,也就是他十八岁生日两天后,他一直被关押在[皮克威县监狱](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pickaway-county-jail-ff29aaa723bf)。尽管他在羁押期间已满十八岁,法官仍同意在少年法院审理此案。多萝西的律师乔治·凯尔纳主张,无论法院作出何种决定,都不应将艾伦送回那个具有破坏性的家庭环境。
法官裁定米利根有罪,并命令将他送往俄亥俄州青年委员会所属机构,收治期限不定。这一过程涉及两项不同的裁决——审前撤销绑架指控,以及之后少年法院作出的有罪裁决。现有叙述没有说明有罪裁决所依据的具体罪名,因此在此最好将结果理解为法院对其作出的少年司法处置,而非对裁决具体涉及哪些指控的详细说明。
3月12日,艾伦被送往赞斯维尔青年营。同一天,多萝西与查尔默的离婚正式生效。这一巧合将法律后果与家庭后果联系在一起,却并未将两者混为一谈——艾伦依照无限期收治令进入少年机构之时,他母亲与查尔默的婚姻也正式结束。[拉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ragen-7ec95942e9d1)嘲笑塞缪尔并告诉他世上没有上帝;这与塞缪尔在此前那段充满不确定性的时期所作的祈祷形成鲜明对照。
## 少年营与之后对指控的争议
少年营被描述为一个场所,年纪较小的人格可以在那里体验通常与童年相关的活动。[阿瑟](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rthur-2e33b65bbe57)决定让他们在那里占据意识焦点,好让他们能够徒步、游泳、骑马、露营和参加体育活动。他认可活动主任迪恩·休斯,认为对方富有同情心、值得信赖,也看不出这种安排有什么明显危险。拉根表示赞同。这段叙述赋予少年营双重意义——它既是法院指定的去处,也是内在人格设想中让年纪较小者获得更丰富童年活动的机会。
书中之后在讨论审判策略时,再次提及有争议的指控。阿瑟说,内在人格群体想改变答辩——拉根愿意承认三项抢劫罪,但不愿承认强奸罪,尽管十项起诉罪名中有四项涉及强奸。阿瑟援引[阿达拉娜](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dalana-613e361d2280)的说法,声称三名女子曾配合、没有受伤、原本可以逃走,而且拿回了部分钱款,因此保险赔款会让她们最终获利。朱迪否定了这种说法;她和加里都明白,阿瑟转述的是阿达拉娜的感知,并不能据此确定那些女子实际经历了什么。加里问他们能否与阿达拉娜交谈时,阿瑟说,她因所做之事已被禁止占据意识焦点,不会再为她破例。
这段后来的对话没有判定那些女子或阿达拉娜哪一方的说法正确;它显示的是,内在叙述与朱迪、加里的质疑之间存在多么尖锐的分歧。因此,这段法律事件并不止于逮捕和少年法院裁决。它将有争议的叙述与明确的程序结果并置,而搬去佛罗里达、遭监狱羁押、被无限期收治以及多萝西离婚,也分别改变了艾伦和家人面对后续事件时的处境。
事件 22
Stuart Moore的致命摩托车事故
[斯图尔特·摩尔](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tuart-moore-d49e070fc552)的致命摩托车事故突然结束了他与[汤米](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tommy-6e67d140947b)的友谊。这段友谊曾让汤米拥有一位接纳他的伙伴,也为离开青年营地后的生活提供了切实的计划。事故使原本可期的未来骤然化为失去,汤米的悲痛也影响到了[大卫](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avid-a0465b0b2f3d)。
事件 23
Milligan家族行为守则的确立

《米利根家族行为守则的确立》标志着[阿瑟](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rthur-2e33b65bbe57)和[拉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ragen-7ec95942e9d1)试图将一个岌岌可危的内在群体转变为一个守纪的共同体。阿瑟借鉴了自己在[赞斯维尔青年营地](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zanesville-youth-cam-db3b25f3ae80)的观察,并提出了有关[意识所在的聚光灯位置](entity:expression-recall-expression-the-spot-63eb3864518a)控制、对待他人的行为、自我提升和所有权的规则。这套守则承诺带来秩序与保护,但也将继续进入意识的资格设为有条件——一次违规就可能导致永久排除。
## 背景与目的
在赞斯维尔时期,阿瑟观察自己允许占据意识所在的聚光灯位置的人格,并得出结论——能否在社会中生存取决于自我控制。他亲眼见过,营地以失去优异积分、被送回第一区或第二区相威胁,如何约束行为不端的男孩。他将这种纪律结构视为营地之外生活的范本——在他看来,如果没有规则,群体内部的混乱就可能危及所有人。
一个直接的警示案例,是此前在皮克威县发生的一起涉及两名女性的指控事件。阿瑟坚持认为,群体遭到强奸指控,是因为有人与名声不佳的女性发生了关系;他并坚称罪行并未发生。无论这一说法有何局限,这起事件都影响了规则的制定——阿瑟将守则描述为防止指控重演及其后果再次发生的一种办法。
阿瑟还提出了一种切实可行的权力分工。他认为,自己通常能够阻止某人占据意识所在的聚光灯位置,而拉根则能在意识交替时机稍纵即逝的瞬间立即取代他人。阿瑟由此推断,两人合起来便能控制意识。因此,这套守则不仅建立在共同预期之上,也依赖于他们各自管理意识前台入口的不同能力。
## 规则
阿瑟的第一条规则是任何人都不应说谎。这项禁令针对一个反复出现的问题——当一个人格否认知道另一个人格所做的事时,其他人格曾被指责有病态说谎行为。这条规则试图将蓄意欺骗与群体内部知识分散的情况区分开来,要求成员诚实,同时并未抹去导致这些指控的难题。
第二条规则规范对待妇女和儿童的行为。它要求举止得体,包括避免使用粗俗语言,并遵守诸如为他人开门之类的礼节。用餐时,儿童应端坐,餐巾铺在腿上。更重要的是,妇女和儿童应受到保护,成员也应挺身维护他们。如果有人目睹妇女或儿童遭男子伤害,就应让出意识所在的聚光灯位置,由拉根接管。如果群体中的一名成员面临身体危险,拉根则应自动接管,以此区分为他人出面干预与保护自己人。
第三条规则要求禁欲。阿瑟将禁欲视为一种保护,以免再次陷入可能引发强奸指控的处境。这是一项集体禁令——它适用于全体男性,而非取决于某个人对某次具体相遇的判断。
第四条规则要求成员自我提升。漫画书和电视被视为浪费时间;每个人格都应钻研自己的专长。这项规定使纪律不再只是禁止不当行为。它还为获准进入意识所在的聚光灯位置的成员所拥有的时间和能力,规定了积极的用途。
第五条规则保护每位成员的私人财产,尤其关注绘画。未署名的作品,或署名为比利或米利根的作品,任何人都可以出售。然而,署名为[汤米](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tommy-6e67d140947b)、[丹尼](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anny-318bc697472f)或[艾伦](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llen-c770d3fec6b8)的画作属于这些人格本人,不允许其他人出售。这种区分承认了共享身体之中的个人创作权,也让共同生活的规则适用于物质财产和行为。
## 执行与排除
阿瑟和拉根向其他人格传达这些规则,并明确表示惩罚是排除。任何违反规则的人都可能被永久禁止占据意识所在的聚光灯位置,并被打入阴影,与其他不受欢迎者为伍。阿瑟指出,[菲利普](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philip-f89be33d583c)和[凯文](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kevin-a4705189f694)已经被禁止进入,并将他们形容为显而易见的反社会犯罪分子。因此,这套守则将集体标准与一道鲜明的内部界限结合起来——属于这个家族并不保证能够进入意识。
这项惩罚赋予了守则效力,也使它格外严厉。规则涉及行为、诚实和财产,但执行意味着一次违规就可能让某个人格失去在共同世界中行动的任何机会。营地的降级制度为阿瑟提供了纪律范本;他自己的制度则将纪律延伸为永久放逐。拉根的参与至关重要,因为这一安排将阿瑟阻止他人进入的能力,与拉根在意识交替时接管意识的能力配合起来,使治理有赖于两人的共同作用。
## 意义
这套守则试图让破碎的内在生活呈现为一个负有义务的家族——成员应说实话、保护妇女和儿童、禁欲、发展各自的能力,并尊重彼此的作品。守则对得体行为的坚持,以及对遭受不实指控的忧虑,体现了群体如何试图应对意识分隔所带来的风险。家族这一比喻赋予成员彼此承担责任的义务,但并不意味着地位平等;条款由阿瑟和拉根制定,而菲利普和凯文则被指定为意识所在的聚光灯位置之外的人。
这套守则也揭示了内在自我认知与外界认定之间的冲突。艾伦解释说,群体以比利的名字回应,以免秘密曝光;后来的一份护理计划则指示工作人员,在米利根称自己为另一人格时提醒他,他的名字是比利。在法庭上,多重人格诊断最终成为与该诊断相符的治疗方案所明示的依据。这些事例并不能证明守则导致了任何机构决定,但确实展现了更广泛的争议——这些人格究竟会被视为各自独立的发言者,还是会被重新归并为一个单一的公共身份。这套守则是群体自己的回答——可以承认内部差异,但只能在旨在维护集体秩序的规则之下承认。
事件 24
Ragen对Chalmer的未遂刺杀

[拉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ragen-7ec95942e9d1)对查尔默的未遂刺杀,是内在人格群体争夺暴力控制权的一个转折点——[艾普丽尔](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pril-dcf0562a76c2)说服拉根准备杀人,但查尔默出现时,拉根没有开枪。这一事件考验了拉根的保护准则与个人复仇之间的界限。结果不仅是查尔默幸免于难;艾普丽尔被认定为对群体构成威胁,也失去了进入[意识所在的聚光灯位置](entity:expression-recall-expression-the-spot-63eb3864518a)的资格。
## 起因与相互冲突的主张
艾普丽尔的计划源于她执意追究查尔默对孩子们所做的事。起初,[阿瑟](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rthur-2e33b65bbe57)对艾普丽尔的聪明才智和外表印象深刻,但得知她一心想着折磨并杀死查尔默后,他的态度变了。她提出的暴力计划经过深思熟虑,并非一时冲动。叙述特别强调这一区别——艾普丽尔已经制定计划,并开始试图招募有能力执行计划的人。
艾普丽尔将拉根作为目标,是因为她知道他非常关心[克里斯汀](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christene-481e5bbf56fb),还一再提醒他克里斯汀曾遭受虐待。她把杀死查尔默说成是对孩子们所受伤害的报复。起初,拉根拒绝接受这种说法。他表示自己不是杀人犯,并坚持认为伸张正义应由法院负责,而他的力量是用来保护儿童和妇女的。这场分歧并列出了两种不同的武力界限——艾普丽尔把过去的虐待视为自行施加惩罚的理由;拉根所宣称的准则则允许为保护他人而使用武力,而不是以此取代法律裁决。
## 袭击准备
艾普丽尔不断坚持,直到拉根同意行动。她建议把望远镜改装成瞄准镜,让他的意图有了切实可行的形式。拉根从头上拔下两根头发,在目镜上沾湿,把它们当作临时十字准线;他在屋顶上测试瞄准效果,朝地面上的一个小标记投掷气枪弹。认定瞄准镜精度足够后,他把十字准线粘牢,将目镜装到卡宾枪上,并在树林里进行测试。他选定查尔默新居对面的一处高地,认为可以在那里瞄准查尔默。
这些准备表明,这不只是愤怒时说出的威胁。拉根选择了装备,对其进行测试,并选好了地点。计划还利用了查尔默可以预料的日常作息——第二天早晨,在查尔默通常动身去[哥伦布(俄亥俄州)](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columbus-a9199669be39)做工头工作的时间前约一小时,拉根开车来到附近,进入房屋对面的林地。他躲在一棵树后,瞄准查尔默前往汽车时必经的那扇门。阿瑟出面反对时,拉根已经等着查尔默现身。
## 在房屋外作出决定
阿瑟认为,杀死查尔默并非生存所必需。拉根回答说,保护妇女和儿童使这件事成为必要,因为查尔默伤害过孩子。这番对话让两人重新面对拉根先前拒绝时已经显现的冲突——眼前危险消失后,保护他人是否仍能成为有计划地杀人的理由。阿瑟意识到,仅靠争辩无法改变拉根的想法,于是带克里斯汀来到意识所在的聚光灯位置边缘,让她看见拉根正在做什么。
克里斯汀哭喊、跺脚,恳求拉根不要做坏事。随后,查尔默从门里走了出来。拉根咬紧牙关,伸手卸下九发弹匣。步枪膛室里没有子弹后,他通过临时目镜瞄准,将查尔默置于十字准线上,轻轻扣下扳机。随后,他把步枪扛在肩上,回到车里,开车回家。这一连串举动之所以具有决定性,正因为拉根已经瞄准——他没有在面对最后关头前放弃计划,而是确保武器无法击发。查尔默没有中枪。
## 后续与意义
当天,阿瑟称艾普丽尔精神失常、对群体中的所有人都构成威胁,随后将她逐出意识所在的聚光灯位置。他的应对表明,这场未遂袭击既是对查尔默的威胁,也是一次内部治理危机。艾普丽尔的行动促使拉根接近违背自身所宣称界限的行为;阿瑟则通过剥夺她借助共同控制点影响事态的能力作出回应。艾普丽尔被逐出,是对她行为的后果,并未解决引发此事的过往问题。
克里斯汀的介入也为这场冲突提供了个人层面的另一面。艾普丽尔曾提及克里斯汀遭受的伤害,借此催促拉根诉诸暴力;克里斯汀本人出现后,她的恳求以另一种方式让后果变得迫在眉睫。叙述没有说拉根解释了自己最后的选择,也没有说他放弃了保护他人的信念。相反,他清空步枪后离开,选择通过行动呈现出来。因此,这一事件保留了保护与复仇之间的张力——拉根以保护之名准备杀人,却没有开火;阿瑟则通过排除那个怂恿拉根动手的人,划下明确界限。
事件 25
Ragen受雇为Foley护送武器与毒品

[布莱恩·福利](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brian-foley-30a80effc1b0)雇用[拉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ragen-7ec95942e9d1)一事,让原本为[凯文](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kevin-a4705189f694)安排的会面变成了一场武力考验,随后又转化为一份工作——拉根成为秘密毒品运输的武装护卫。这段经历将意识由谁占据的突然变化与一桩实际的犯罪生意联系起来,也展现了拉根如何在为一项刻意隐瞒货物与目的地的生意效力时,践行自己所认定的保护者角色。
## 布莱克利克森林的会面
[意识交替失序的混乱时段](entity:expression-recall-expression-mix-up-time-e82c3d7c9db7)达到顶峰时,凯文请[戈迪·凯恩](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ordy-kane-377484e4b439)为他介绍一个毒品交易联系人,因为他已准备好全职做交易。一个小时后,凯恩打来电话,指示他前往布莱克利克森林,地点靠近[哥伦布(俄亥俄州)](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columbus-a9199669be39)以东的雷诺兹堡。凯恩解释说,联系人布莱恩·福利想单独见凯文并评估他。因此,这次会面被说成一次机会,但地点偏僻,又要求凯文独自前往,也使他处于易受攻击的境地。
凯文仔细遵照指示,提前十分钟抵达一处靠近涵洞的地点。他从未到过那里。他在车里等着;将近半小时后,一辆梅赛德斯轿车载着两名男子抵达,车后座上还留着一个人。其中一名新来者身材高大,脸上有麻点,穿着棕色皮夹克;另一人中等身高,留着胡子,穿着细条纹西装。高个男子的夹克在左臂下方鼓起一块。在会面的危险明朗化之前,凯文已经感到不安,坐在方向盘后冒着汗,心里琢磨着是否该离开。
凯文下车时,福利从梅赛德斯轿车的后座出来,看上去大约十八岁,留着齐肩金发,穿着驼毛大衣,围着一条同色围巾。凯文开始朝他走去。高个男子猛地将凯文转过身,用枪把他抵在自己的车上,而留胡子的男子开始搜他的身。就在这时,凯文从现场消失了——拉根接管了意识。原本对潜在毒品经销商的考察变成了一场持枪对峙,新出现的人物扭转了现场的控制权。
## 拉根扭转考验局面
拉根抓住留胡子男子的手,将他转过身,朝持枪的高个男子掀了过去。随后,他扑向持枪男子,夺下枪,并把他当作挡箭牌,同时用枪瞄准福利。一直在梅赛德斯轿车旁观看的福利举起双手。拉根的介入不只是力量的展示——他把一名袭击者用作掩护,迫使会面中的另一名男子——那个有权决定凯文是否获得工作的雇主——反过来听命于他。
福利考验拉根使用枪械的能力,拉根便要了一把枪来展示。福利伸手到座位下,递给他一把.45口径手枪。拉根掂量并平衡了一下,指出自己偏好九毫米武器,但也接受了眼下这把手枪。福利刚开始指着马路对面的一只啤酒罐,准备把它当作靶子,拉根就在他还没说完时开了枪。啤酒罐落下后,他又朝它连开两枪,打中弹跳着滚开的罐子。这一连串动作让福利直接看到了这份工作所需的素质——使用武器时的沉着、速度和准确性。福利随即表示,自己正需要像他这样的人,尽管拉根并非以自己的名字、也非以凯恩预期的那个人身份前来。
## 工作条件
拉根告诉福利,他需要钱,愿意干这份工作。福利称他为米利根先生时,拉根说人们叫他比利,而他不喜欢“米利根”这个名字。福利接受了“比利”这个称呼,并说明自己想要的素质——速度、聪明、力量和枪法。这个职位是为福利运输生意的司机坐在副驾驶位担任武装护卫。拉根起初不明白这个说法;福利解释说,他的司机需要保护。拉根称自己是保护者,这让这项任务符合他自认的角色,尽管这也使他把保护能力用于非法交易。
这项安排依赖信息隔离。福利询问一个能联系到拉根的电话号码,并说每次交货前一两天,拉根应到货运场所过夜。直到拉根已经和司机上路,福利才会告诉他运输的是什么、目的地在哪里;福利称这样做可以降低消息泄露的可能。拉根同意了。返回[俄亥俄州兰开斯特市](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lancaster-ohio-9a12d927ce75)的路上,他睡着了,由[艾伦](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llen-c770d3fec6b8)开车;艾伦不知道拉根去过哪里,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因此,这份工作一开始就伴随着严重的信息不对等——福利掌控时间安排和信息,而拉根则在事先不知路线和货物的情况下提供武装保护。
## 运输及其后果
接下来的几周里,拉根多次坐在副驾驶位,为运往哥伦布(俄亥俄州)周边毒贩和买家的毒品提供护送。他惊讶地发现,大麻和可卡因竟然运给一些显要人物,而他已在报纸上反复看到过他们的名字。因此,这份工作不仅让他接触到犯罪运输体系的运作方式,也让他意外发现了这门生意所触及的社会阶层。感到惊讶的是拉根;叙述没有指出这些顾客的身份,也没有说明他们除了接收毒品之外还做了什么。
有一次任务涉及把一批M-1步枪运给西弗吉尼亚州的一群黑人男子。拉根想知道他们要这些枪做什么,但叙述没有给出答案。这段经历使这份工作不再局限于毒品,也让拉根对货物一无所知这一点显得后果更加严重——福利的保密安排使受雇的护卫无法了解自己守护的东西有何用途。与此同时,拉根有时会在公寓里发现敞开的巴比妥类药物和苯丙胺容器,还曾发现自己的一把枪被随手搁在梳妆台上。他怀疑[菲利普](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philip-f89be33d583c)或凯文尝试过麦角酸二乙酰胺,并担心这种粗心大意会使孩子们陷入危险。这些发现凸显了这项安排内部的矛盾——拉根拒绝硬性毒品,也反对在家中随意放置武器,却仍继续护送福利的毒品货物。受雇既为他带来了新的工作,也使他所宣称的保护准则与自己同意效力的生意发生冲突。
事件 26
Arthur前往伦敦及Allen返美

[阿瑟](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rthur-2e33b65bbe57)前往[伦敦](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1bfd335cdd1b),以及[艾伦](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llen-c770d3fec6b8)意外返回,使原本计划中的逃离变成又一次[失时](entity:expression-recall-expression-lost-time-19216cb62717)经历——阿瑟抵达了他长久以来想象为家的城市,但艾伦在那里醒来,却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到达的,也不知道怎样才能回去。他们截然相反的反应,让这趟旅程产生了双重影响。伦敦短暂地让阿瑟感到有所归属;对艾伦而言,同一目的地却成了令人恐惧的证明,表明他无法掌控自己会在哪里醒来。
## 逃离俄亥俄州
阿瑟决定自己需要离开俄亥俄州。这个机会有赖于[拉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ragen-7ec95942e9d1)通过福利及地下社会关系弄到的护照——一本署名[拉根·瓦达斯科维尼奇](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ragen-vadascovinich-fcdca11a3fe5),另一本署名阿瑟·史密斯。阿瑟仔细查看护照,判断它们要么是偷来后伪造修改的,要么是足以经受严格审查的高明伪造品。这些假身份让逃离变成了现实可行的计划,同时也使阿瑟的离开与拉根周围的犯罪关系网联系起来。
阿瑟致电泛美航空公司,订了一张前往伦敦的单程机票,在壁橱、抽屉和书本里搜集能找到的所有钱,然后收拾行李。他计划的不是短暂拜访——他把目的地视为家。他先飞往肯尼迪机场,随后飞越大西洋。旅途平安无事,抵达希思罗机场后,海关官员挥手让他通行。整个途中没有任何事情妨碍阿瑟前进;直到他抵达后另一个人格接管意识,才发生了变故。
## 阿瑟在伦敦
阿瑟入住霍普韦尔街上一家小酒馆楼上的小旅馆;他觉得这个名字或许预示着什么。他独自在一家小而讲究的餐馆用餐,然后乘出租车前往白金汉宫。他错过了卫兵换岗,但期待改天再看。在街上漫步让他感到自在。他用熟悉的英语表达向路人打招呼,还想着买一顶圆顶硬礼帽和一把雨伞。
这种舒适感有其具体缘由——在他的记忆中,这是第一次,周围的人说着和他一样的语言。车辆在他认为正确的一侧行驶,伦敦警察让他感到安全。他参观了伦敦塔和大英博物馆,吃着炸鱼薯条,配上温热的英式啤酒;他计划第二天去贝克街二二一号,这个念头源自他最喜欢的福尔摩斯电影。他打算查看那个地址,确保那里被维护成适合纪念这位侦探的地方。这些细小的计划让他对抵达的感受延伸到了未来——阿瑟并非只是路过伦敦,而是想象着自己在那里安家。
## 艾伦在阿瑟的位置上醒来
第二天早晨,艾伦在一间老式旅馆房间里醒来,墙上的时钟滴答声响得刺耳。铁床架、卷曲图案的墙纸和磨破的地毯清楚地表明,这不是他预想中的那种旅馆。他找不到浴室,便走进走廊,再下楼去,试图弄清自己身在何处。一名端着托盘的男子用伦敦东区口音和他说话。艾伦跑到外面,认出了黑色出租车、酒馆招牌,以及从街道另一侧行驶的车辆。他明白自己在伦敦,却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一发现让困惑变成了恐慌。艾伦沿街来回奔跑,大声叫喊,引来旁人注意。他恼怒自己一再在陌生地方醒来,也恼怒自己无法掌控发生的一切。当他跪倒在地,用拳头捶打路缘,哭喊着想死时,这场经历陷入危机。随后,他意识到路过的警察可能会把他送进精神病院。对这一后果的恐惧使他站起身,回到旅馆。
艾伦在手提箱里发现了署名阿瑟·史密斯的护照,以及一张前往伦敦的单程机票收据。这些文件揭示了他陷入困境的原因——阿瑟安排了这趟旅程,艾伦却在不知道计划的情况下承受了它的后果。艾伦愤怒地骂阿瑟是个疯混蛋,搜遍口袋,却只找到七十五美元。返程机票可能要三四百美元。他开始收拾阿瑟的衣服准备退房,随后故意把行李和衣服留在那里,认定阿瑟就该承受损失。
## 临时设法返程
艾伦带着护照和单程机票前往希思罗机场,一路上试图想办法回家。他在机场临时编了一套仓促的说辞——声称自己下错了飞机,下机时被人下了药,而机票、行李和旅行支票都留在机上。他向工作人员反复讲述这番话,把自己说成一个受困于此的人,而不是明知自己持单程票来到伦敦的人。一名警卫安抚他,把他带到护照检查办公室;艾伦在那里继续恳求帮助,并坚持说自己家里有钱,回去后会偿还票款。
一名官员提出让他候补搭乘一趟返回美国的航班,等他到家后再付款。艾伦答应了。他不停地说着,直到工作人员似乎急于摆脱他,便让他登上一架波音七四七客机。找到座位、系好安全带后,他松了口气;因为不敢相信自己睡着时会发生什么,他一直保持清醒,把机上每一本杂志都读了一遍。抵达[俄亥俄州哥伦布市](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columbus-ohio-78f90a1399de)后,一名安保人员开车送他前往[俄亥俄州兰开斯特市](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lancaster-ohio-9a12d927ce75),艾伦在那里取回了卖画所得的钱。钱藏在扫帚间一块松动的木板后面。他用这笔钱支付返程机票,并向护送他的人员道谢,称赞泛美航空公司的通情达理,还答应给公司总裁写信。
## 返回却未解决问题
独自回到公寓后,艾伦变得非常抑郁,并试图与阿瑟沟通。过了很久,阿瑟才出来。他发现自己已经不在伦敦后,拒绝与任何人打交道。因此,艾伦虽然回到了熟悉的环境,两人之间的分裂却没有得到修复。阿瑟想象中的家园与艾伦绝望的返程依然截然相反——一个横越海洋,奔向归属感;另一个横越海洋,只是为了重新回到一个他仍无法掌控自己生活的地方。
事件 27
路边休息站袭击与抢劫事件

[路边休息站袭击与抢劫事件](entity:event-recall-event-6110be7c42e7)由两起发生在相似地点、且因[菲利普](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philip-f89be33d583c)复述第一起事件而相互关联的袭击组成——在兰开斯特附近的一处休息站,[丹尼](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anny-318bc697472f)受到威胁时,[拉根·瓦达斯科维尼奇](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ragen-vadascovinich-fcdca11a3fe5)接管意识,随后抢劫了与他对峙的男子;一周后,菲利普和[韦恩·卢夫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wayne-luft-71175832b645)在另一处休息站盯上两名陌生人。这两起事件共同展现出鲜明对比——前一起是因丹尼面临危险而出手干预,后一起则源于菲利普的敌意与猜疑。
## 第一次遭遇
夜间开车返回兰开斯特时,[艾伦](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llen-c770d3fec6b8)感到昏昏沉沉,便驶离道路停车休息。丹尼抬起头时,发现自己坐在驾驶座上,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那里的。按照[阿瑟](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rthur-2e33b65bbe57)的指示,他移到乘客座位,等别人来开车。他认出这里是自己以前来过的休息站,并注意到有两辆车停着,车里有人,其中一人戴着一顶宽松的软帽。他很疲倦,也需要去洗手间,于是下了车;戴帽子的人也从一辆车里出来。
在男洗手间里,丹尼在较低的便池旁遇到了那个人。又有一名男子走进来,两人对丹尼作出他不愿接受的性方面示意,并阻止他离开。丹尼这才意识到,那个看起来像女人的人其实是穿着女装的男子。丹尼的恐惧和面对的身体威胁,标志着[拉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ragen-7ec95942e9d1)接管意识。场面骤然转变——刚才还无法脱身的人,换成了能够直面袭击者的人格。
## 拉根出手干预及其后续
拉根制住两名男子,命令他们趴到地上。他拿走他们的钱包和身份证件。穿女装的人起身抓向拉根的腰带时,拉根再次把他打倒。随后,他检查另一名男子,判断自己打出的那些拳不会致其死亡。因此,这起事件既有保护,也有惩罚——拉根制止了丹尼眼前受到的威胁,但事情并未以逃离现场或求助告终。
拉根还拿走了其中一名男子的精工手表。到了外面,他看见留在休息站的两辆车,便用石头砸碎车灯,以免车主关掉车灯后在公路上跟踪他。他开车回家,确认公寓安全后,离开了[意识所在的聚光灯位置](entity:expression-recall-expression-the-spot-63eb3864518a)。偷走财物并设法阻止追赶,使这次遭遇不仅是防卫,也是抢劫;拉根的行动超出了仅仅消除洗手间内危险的范围。
## 菲利普复述事件
一周后,菲利普占据意识所在的聚光灯位置时,把兰开斯特休息站发生的事情讲给韦恩·卢夫特听。卢夫特声称路边休息区到处都是同性恋男子,菲利普也附和这种敌意。这番对话把第一起事件与第二起事件联系起来,却也改变了两者关联的含义——后来的袭击并非只是重演拉根的干预。菲利普把先前的遭遇变成了怨愤,并带着对陌生人的偏见,先入为主地认定他们的身份。
菲利普和卢夫特从公寓里取走一辆高速轿车和一把[装饰剑](entity:object-recall-object-c30f7914c934)。在霍金县岩桥附近的一处休息站,他们看到一辆大众甲壳虫停在男洗手间前,车里有两名乘客。菲利普把蓝色庞蒂克Grand Prix开到高速公路对面,车头朝向相反方向。卢夫特给了他两片普瑞鲁丁,他们随后盯着那辆大众甲壳虫看了半个小时。他们怀疑车上乘客的依据,是他们凌晨两点出现在洗手间旁;他们并没有证据证明这些男子就是菲利普认定的那类人。
## 策划的第二起抢劫
菲利普说自己会把剑藏在外套下面,先进去;如果那两名男子追出来,卢夫特就持枪跟上。他们果然追了出来。菲利普抓住其中一人,卢夫特则用枪威胁另一人。菲利普从一名乘客身上拿走钱包、戒指和手表;卢夫特则拿走另一人的随身物品。随后,两人驾车离开公路,驶上一条荒僻的乡间道路,把那两名男子留在那里。
事后,卢夫特称这次行动轻而易举,菲利普则说这是一起完美犯罪。他们话语中的自信,与挑选目标时依据的不确定性形成对比——他们把一辆停着的车和深夜时分当作怀疑的证据,又用这种怀疑为预谋抢劫辩护。因此,这两起事件构成了一个意义重大的重复与反转。拉根第一次袭击始于丹尼正面临迫在眉睫的威胁,尽管拉根也偷了袭击者的财物;菲利普后来的行动则以监视、武器和对陌生人的臆断为开端。路边休息站起初是丹尼身处险境、拉根出手干预的地方,后来却成了菲利普和卢夫特有意用来挑选并抢劫受害者的地点。
事件 28
圣诞夜与Jim的冲突及抢劫证据暴露

平安夜与[吉姆·米利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im-milligan-a6b4474ea307)的对峙,将零散的猜疑变成了抢劫案的实物证据。在车里找到钱包和身份证件,随后又发现信用卡和标有路边停靠点的地图,使家人得以看清这起犯罪。发现这些物品引发了一场争吵,吉姆、[凯西·乔](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kathy-cb914b1b0058)、[德尔·摩尔](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el-moore-e2ff0346185d)、[多萝西·米利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orothy-milligan-f474d70681be)、[凯文](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kevin-a4705189f694)和[拉根·瓦达斯科维尼奇](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ragen-vadascovinich-fcdca11a3fe5)都卷入其中;最后,警察即将到来,而家人不得不面对他们持有这些证据所带来的后果。
## 发现与决定
德尔·摩尔和多萝西·米利根进屋后,凯西·乔借故离开,去了走廊的壁橱,先在那件新皮夹克里翻找。她什么也没找到,便去检查汽车。汽车的杂物箱里有一个钱包、信用卡、驾驶执照,以及一名男护士的身份证件。这些东西证实了凯文先前关于自己可能是什么人的说法并非玩笑。凯西·乔在车里坐了一会儿,不知道该怎么办,随后把钱包放进手提包,决定自己需要找人谈谈。
接下来,她主张把吉姆·米利根叫回家。凯西·乔认为,吉姆必须看看能做些什么,好让[比利·米利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billy-milligan-7ed9a40572a9)重新走上正轨,并表示愿意用自己银行账户里的钱支付他的机票。她还说自己会和他一起去。这一决定让这次发现立即产生了家庭层面的后果——凯西·乔没有把这些物品当作一个孤立的谜团,而是把它视为一个需要吉姆介入、也需要全家作出回应的问题。
## 对峙与升级
吉姆回来后,证据被摆到了明面上。凯文回到楼下后,吉姆把信用卡给他看,并说这些卡将比利·米利根与抢劫案联系起来。这场对峙让两个身份出现在同一段交锋中——吉姆称凯文为比利,而叙述则描述凯文的举动。证据不再只是凯西·乔发现后藏进手提包里的东西;吉姆直接把它当作证据,说明抢劫案已经牵涉到他们自己的公寓。
凯文抓起皮外套,说自己要离开。争吵随即演变成现实危险。[拉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ragen-7ec95942e9d1)拍了一下吧台,立刻看出有人在攻击自己,尽管他不明白原因。他对吉姆的敌意与一桩旧怨有关——他始终无法原谅吉姆当年离家,让那些女性和比利独自面对[查尔默·米利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chalmer-milligan-d7318823b5a7)。吉姆挡住门口时,拉根从吧台上拿起一把刀,用力掷出,刀插在吉姆头旁边的墙上。这一举动让旧日的家庭怨恨涌入眼前的对峙,但证据并未表明吉姆被刀击中或受伤。
## 警察与后备箱里的证据
凯西·乔一直在车里等着。她冲回屋内,告知警察就要来了,于是这场家庭内部的争执变成了即将发生的执法人员到场事件。凯文离开期间,德尔·摩尔翻查了外套口袋,找到了车钥匙。随后,德尔、凯西·乔、吉姆和多萝西一起出去检查后备箱。
后备箱里有信用卡、驾驶执照和一张公路地图。地图让证据更加具体——三十三号公路沿线的路边休息区都被打上了叉。这些不只是更多的个人证件;它们与钱包和信用卡放在一起,标记过的停靠点便将汽车及车内物品与抢劫线索联系起来。因此,家人的搜查将发现范围从杂物箱里一件可疑物品,扩大到一系列指向公寓之外的物品和地点。
## 后果与意义
德尔明确说出了线索如何暴露——吉姆已经给钱包被偷的那名男子打了电话,而那名男子在镇上见过凯文。德尔指责凯文把整个家庭都卷进了原本被当作完美犯罪的事情中。被盗钱包的细节将实物证据与目击者联系起来,而警察即将到来的消息则让风险迫在眉睫。这一事件的逆转十分鲜明——被盗财物、目击者和标记过的地图汇集到一起后,原本可能只停留在私下猜疑中的事情变成了全家危机。
这些物品推动了场景方向的转变。起初,钱包和身份证件是凯西·乔独自发现并藏起来的隐秘线索;之后,吉姆在正面交锋中拿出信用卡,而搜查后备箱又让众人看到了标记过的地图。每一次发现都进一步缩短了抢劫案与家人眼下处境之间的距离。这场对峙并未解决根本冲突,也没有说明警察会采取什么行动,但它终结了家人将犯罪视为已被安全隐藏的可能——证据已经暴露,警察正在赶来,而德尔宣称,所谓的完美犯罪已经把他们全都牵连其中。
事件 29
Gray Drug Store抢劫案

格雷药店抢劫案是一起有计划的持械盗窃案,表面上的分工掩盖了另一项犯罪——[凯文](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kevin-a4705189f694)安排[韦恩·卢夫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wayne-luft-71175832b645)和罗伊·贝利抢劫药店,随后让两人失去意识,独自拿走赃款赃物。关键转折出现在这起抢劫案名义上的策划者误以为没有直接联系就意味着安全之时;销赃者报告了被盗药品的情况,最终导致当局签发逮捕[比利·米利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billy-milligan-7ed9a40572a9)的逮捕令。
## 送货与计划
1月8日,星期三,[汤米](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tommy-6e67d140947b)与[玛琳](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arlene-7bd79d7ae38e)在纪念广场购物中心吃午饭时,看见一辆送货车停在格雷药店门口。送货员把一个大箱子搬进店里时,汤米说那是送麻醉药品的货,药剂师会工作到很晚。玛琳好奇地看着他。汤米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说。这一刻在抢劫实施之前就让目标药店进入视野,同时也使汤米的这份认知成为一件令人不安的事实——当时他和玛琳都无法解释。
与此同时,凯文早已计划抢劫药店。他招募了韦恩·卢夫特和罗伊·贝利,让他们负责实施抢劫,并承诺把大部分钱财和药品给他们。凯文预计自己会因安排这次行动而拿到百分之二十。这个分配看似务实,却也让凯文能够从中获利,而不必成为进入药店的人之一。表面上的同伙各自扮演的角色与凯文的真实计划之间的反差,成为事件结局的关键。
## 持械抢劫
凌晨一点半,卢夫特和贝利依照凯文的指示行事。他们持枪逼迫药剂师回到店内,随后抢劫了保险柜和麻醉药品柜。因此,药剂师直接面对的是实施抢劫的两名男子,而凯文则留在药店现场之外。这种分离后来成为他相信调查人员无法将他与犯罪联系起来的依据。
事后,两人开车进入树林。他们把白色道奇旅行车喷漆改成黑色,然后开车去接凯文。在贝利家中,凯文查看了从柜子里偷来的药品,其中包括利他林、普瑞林、杜冷丁、司可巴比妥、甲喹酮和氢吗啡酮。他估计这些药品在黑市上能卖三万至三万五千美元。改装后的汽车和药品清单表明,行动已从强行闯入药店,转向处置赃物并计划出售赃物。
## 同伙反目
夜渐深时,几人吸食了毒品。原先承诺的赃物分配并未维持下去——卢夫特和贝利先后私下找凯文,提议两人联手抢劫第三个同伙。他们的提议把这项安排中潜藏的不信任,变成了争夺钱财和药品控制权的直接较量。凯文早已察觉他们怕他,因此没有等任何一项提议付诸行动。
到了早晨,贝利和卢夫特都失去了意识。凯文把钱和药品装进两个手提箱,独自前往[哥伦布(俄亥俄州)](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columbus-a9199669be39)。他认定两人都没胆量反抗自己;他们一再谈起他有多疯狂,也让他更加确信这一点。他们曾谈到他把拳头打穿一扇门,还用汤普森冲锋枪朝一个男人的汽车扫射。因此,这场原本计划由同伙共同实施的抢劫,最终并未以分享赃物收场,而是以凯文独自带着全部赃物逃走告终。
## 虚假的安全距离
凯文料想卢夫特和贝利会向警方告发,但他认为,仅凭线索不足以让警方认定他涉案。在他的盘算中,药剂师看见的是两名劫匪,而不是凯文;只要他处理掉药品,他就以为没有什么能把他和药店联系起来。他自以为受到保护,依靠的是策划抢劫与亲自进入店内之间的区别。这段叙述揭示了这种区别何其脆弱——即使偷走麻醉药品的人已经离开药店,赃物仍然可能被追查。
第二天,玛琳在《兰开斯特鹰报—公报》上读到格雷药店遭抢劫的消息,心里顿时涌起不祥的预感。此前,汤米曾莫名其妙地提到那批送货和药剂师晚班的事;她的反应正是由此而来。她怀疑汤米参与其中,尽管汤米并不明白自己为何认出了那批货。报纸上的报道因此让早先午餐桌上的对话成了警讯,却没有解释汤米的观察与凯文的计划之间的关联。
## 调查与逮捕令
汤米把玛琳的怀疑以及自己先前看到药品送货的事告诉[阿瑟](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rthur-2e33b65bbe57)后,阿瑟盘问了内在人格。凯文承认自己策划了抢劫,但坚称自己当时不在现场——他说是他安排了行动,之后又抢了实施抢劫的两名男子。他把这次行动称作一次钓鱼行动,并相信警方无法把他与药店联系起来。随后,阿瑟问[艾伦](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llen-c770d3fec6b8)和[拉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ragen-7ec95942e9d1),是否有任何事情可能让警方据此逮捕他们;据他们所知,并没有。凯文在内在人格群体中认了罪,同时对外部证据充满信心;这两点与他们认为不存在可用线索的判断并存。
几天后,这一判断落空了。一名欠缉毒侦探人情的哥伦布(俄亥俄州)销赃者报告说,比利·米利根卖给他的药品,与格雷药店失窃药品的描述相符。这条消息传到了兰开斯特警方,随后当局签发了逮捕比利·米利根的逮捕令。报道没有说逮捕当时已经发生,但明确指出了这次企图掩盖犯罪的后果——凯文独自拿走药品的决定,让调查人员得以从赃物追查回米利根。事件的最终反转并非策划者被目击者指认,而是他自以为能够毫无后果地处理掉的麻醉药品,最终流转到了销赃者手中。
事件 30
Gray药店抢劫案定罪与转入Lebanon监狱

格雷药店抢劫案的定罪,使原本预期的缓刑协议变成了监禁判决;随后的转送不仅意味着更换收容机构,也成为内在转变的一个转折点。[威廉·斯坦利·米利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william-stanley-mil-d057ecbb22fc)于1975年3月27日承认抢劫和加重抢劫罪。协议条款明朗后,[艾伦](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llen-c770d3fec6b8)发现自己因格雷药店抢劫案面临两至五年刑期;在前往[黎巴嫩惩教所](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lebanon-correctional-5a9f367c8e5e)的途中,艾伦无法继续掌控意识,于是[拉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ragen-7ec95942e9d1)接替了他。
## 背景与相互冲突的说法
走向认罪的过程,涉及对犯罪行为的不同说法,以及如何为这些行为辩护的不确定性。亚瑟想亲自处理格雷药店案,并证明自己在抢劫当晚没有接近那家店。相比之下,艾伦想为自己作证。当路边休息区的袭击和抢劫也被提起时,艾伦将袭击归咎于拉根,并称其为自卫;拉根则否认抢劫过其他驾车者。因此,即使在内在人格群体之中,这些说法也未能归结为一个共同认可的事件版本。
关于性侵指控的分歧,提供了另一个相关但有所不同的例子,说明群体内部的说法可能与受害者的描述相冲突。亚瑟辩称,根据[阿达拉娜](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dalana-613e361d2280)的说法,三名女性曾配合,没有受伤,本可以逃跑,而且拿回了一些钱。[朱迪·史蒂文森](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udy-stevenson-d6ee40291eb6)否定了这一说法,她和[加里·施魏卡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ary-schweickart-dca91f26dd6e)都不接受受害者曾经配合的说法。不过,他们明白,亚瑟描述的是阿达拉娜对所发生事情的看法,而不是他本人的目击所得。亚瑟说,阿达拉娜已被永久禁止进入[意识所在的聚光灯位置](entity:expression-recall-expression-the-spot-63eb3864518a),因此无法向她求证。这场争议揭示了不同人格说法的局限与冲突;不应将它与后来针对格雷药店抢劫案的认罪和定罪混为一谈。
## 认罪与意外判刑
律师提出的交易似乎提供了一条避免监禁的途径。艾伦理解的是,只要承认格雷药店抢劫罪,就能获得突击缓刑;他认为这意味着先被关押一段时间,之后为鼓励良好表现而提前获释。基于这种理解,群体同意以认罪换取缓刑。这一决定并非只是接受责任,而是建立在一种预期之上——协议将使刑罚不至于变成长时间监禁。
1975年3月27日,威廉·斯坦利·米利根承认抢劫和加重抢劫罪,并因此被定罪。两个月后,艾伦得知,突击缓刑适用于路边休息区袭击案,却不适用于罪名较轻的格雷药店抢劫案。这一区别推翻了群体原先的预期——他必须因格雷药店抢劫案服刑两至五年。他们对此震惊不已。结果表明,实际后果与艾伦所理解的协议相差甚远;原本旨在换取释放的认罪,最终成了服刑的开端。
格雷案发生在其他指控接踵而至的背景下。米利根等待受审期间,两名受害者指认他是路边休息区一起抢劫案的袭击者之一。1975年1月27日,州公路巡警就费尔菲尔德县和霍金县发生的驾车者遭抢劫案,提出了额外的加重抢劫指控。他被带回[费尔菲尔德县监狱](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fairfield-county-jai-246f6a05e143);那一天恰好是他被送往赞斯维尔青年营两周年。这些诉讼构成了认罪前后不确定法律处境的一部分,但后来因格雷药店抢劫案而被定罪并判刑,仍是一个独立后果——针对路边休息区案件获得缓刑,并未免除药店案所附带的监禁刑期。
## 转送与控制权的转变
在[曼斯菲尔德感化院](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mansfield-reformator-15c6f1b55e60)待了四十五天后,艾伦与另外五十九名囚犯一起,被安排乘坐一辆蓝色俄亥俄州立感化院巴士。囚犯们两人一组戴着手铐,被送往黎巴嫩惩教所。艾伦避开了坐在巴士前部铁笼中的持枪警卫,并害怕两至五年刑期将意味着什么。巴士驶近监狱时,监禁的前景愈发迫近;监狱四周设有铁丝网和瞭望塔。
在接收入口,第一道遥控门在艾伦身后开启并关闭。门发出的嘶嘶声让他想起查尔默发出的嘶嘶声,艾伦因恐惧而不知所措,没能通过第二道门。第二道门打开时,站在那里的已是拉根。他跟着戴手铐的囚犯队伍继续走向牢房区,并意识到亚瑟已不再占据主导地位;在监狱里,他将能控制谁进入或离开意识所在的聚光灯位置。铁门在囚犯身后关上。因此,这次转送既标志着缓刑期望落空所带来的实际后果,也标志着内在权力平衡的变化——艾伦的恐惧让位于拉根的坚定信念——服刑期间将由他掌控局面。
## 意义
这一事件将法律结果的逆转与叙事控制中心的转变联系起来。认罪原本是为了将指控转化为缓刑,但路边休息区犯罪与格雷药店抢劫案之间的区别,最终使米利根面临监禁刑期。随后,收容机构的程序与人格之间的突然变化相互交叠——艾伦在第一道门前退缩,拉根则通过第二道门并宣示权威。这一转变并未抹去法律后果,而是表明刑期如何通过不同的内在反应被体验;监狱门槛使这种变化显现出来。
事件 31
Lee被逐出意识并消失

李被逐出意识并消失,标志着监狱喜剧插曲的终结——他的笑话原本被视为一种安全阀,但他最终成了对自己和他人都有危险的人,被禁止占据[意识所在的聚光灯位置](entity:expression-recall-expression-the-spot-63eb3864518a),随后宁可彻底消失,也不愿留在那处周围的黑暗中。这一连串事件以急剧的反转为核心。李原以为实用玩笑激怒他人、引来暴力追逐时,[拉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ragen-7ec95942e9d1)会保护他,但起初拉根应[阿瑟](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rthur-2e33b65bbe57)之意,没有伸出援手;后来,拉根认为威胁过大,才出手干预。最终的驱逐比追逐更为彻底——李没有回来,而且很长一段时间里,再也没有人发笑。
## 李在[黎巴嫩监狱](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lebanon-prison-b1cce25a49ed)的角色
李在黎巴嫩监狱第一次占据意识所在的聚光灯位置时,是个喜剧演员、机智的人,也是个恶作剧者。他的幽默似乎符合阿瑟的看法——笑声可以充当一种安全阀,而且大多数囚犯都喜欢这种作用。那些曾吓到[丹尼](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anny-318bc697472f)、惹恼拉根的戏弄行为,在李手中变成了惹其他囚犯的常规手段。拉根听说过[比利·米利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billy-milligan-7ed9a40572a9)的父亲是单口喜剧演员兼司仪,自称一半是音乐、一半是机智;于是他认定李在监狱里也有自己的角色。
李的喜剧表演并不止于言语。他刮取火柴中的硫磺,浸泡一根火柴梗于糖水中,再将它滚上硫磺,并把做好的东西藏进[艾伦](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llen-c770d3fec6b8)的烟草里,从而动了艾伦的香烟手脚。另一个囚犯向李要烟时,李就可以递给他一支这种做过手脚的香烟,随后在走廊更远处,或在对方离开食堂时,听见受害者愤怒的喊叫。有些香烟就在艾伦脸上爆开。这个恶作剧的运作方式,使其幽默效果取决于延迟的反应——目标发现发生了什么之前,李可能早已离开。
另一次,阿瑟在抽血后离开意识所在的聚光灯位置,李无所事事,便在实验室里捣起乱来。他打开一罐洋葱油提取物,用棉签蘸取后,沿着显微镜目镜的边缘涂抹。这些事件呈现了后来危机背后的模式——李把机构环境及其日常流程当作恶作剧的素材,承受后果的却是那些并未选择参与的人。
## 烧瓶与追逐
这场冲突围绕斯托米的私酒生意展开。斯托米告诉李,自己酿制私酿烈酒出售,并提出只要李在他不在时替他应付一位顾客,就给他一美元。李答应了。后来,斯托米让李整理急救柜,自己则去处理别的事情。李整理用品时,斯托米倒空了11-C号烧瓶里的酒精,换成水,又在瓶口涂上苦甜浓缩液。接着,他把看店的事留给李。
一名囚犯来要11-C号烧瓶,说自己已付钱向斯托米买了两份,并且听说李知道它在哪里。李把烧瓶递给了他。那人喝了一口,随即吐了出来,被味道呛得干呕。他很快从愤怒转为人身威胁——他把烧瓶砸在桌子上,液体溅到李的医院病号服上,随后挥舞着破碎的锯齿状玻璃,威胁要割伤李。
李退向门口,低声呼唤拉根。他以为拉根会来替自己出头,但没人出现。李吓坏了,跑出房间,沿走廊逃跑;囚犯在后面追赶,他一边逃一边大喊拉根的名字。原本李只是答应帮斯托米打理生意,结果却演变成一场追逐——一方拿着破酒瓶,另一方则是认为自己受骗的袭击者。对方的怒火一旦变得迫在眉睫且危险,李往常把局面转化为笑料的本领便无法保护他。
## 拉根延迟出手干预
拉根开始接管意识所在的聚光灯位置,但阿瑟阻止了他,认为必须给李一个教训。拉根反驳说,自己不能眼看着李被割伤。阿瑟则从未来的角度作出回应——如果不适当地约束李,他将来可能变得更加危险。拉根接受了这个说法,在李继续惊恐地沿走廊逃跑、不断呼唤他时,没有出手干预。
这段延迟使场面不仅呈现了李与追赶者之间的冲突,也展现了群体内部保护与管教之间的矛盾。阿瑟把李自找的危险当作让追逐继续的理由;拉根意识到威胁可能变得无法容忍,却起初接受了阿瑟的判断。当拉根认定李已经受够了、局势也变得过于危险时,他把李从意识所在的聚光灯位置挤了出去,接管了意识。
随后,拉根利用医院环境制止了追赶者。那人走到一张带轮担架床旁边时,拉根把床旋转到他面前。那人连同床一起摔倒在破碎的烧瓶上,手臂被割伤。拉根宣布冲突到此为止,抓住那人,把他扔进X光室,再将他猛撞到墙上。这次干预结束了李眼下遭受袭击的危险,但并不能消除阿瑟和拉根之后将在李的行为中认定的判断失误。
## 驱逐与消失
事后,阿瑟问拉根该如何处置李,并把决定交给他。拉根称李为不受欢迎者。阿瑟赞同这一判断,称一个一生都在恶作剧的人毫无用处。这项决定把先前关于克制的争论,转变为对李在内在群体中地位的裁定——他的滑稽行为不再被视为有用的安全阀,而成了将他排除在外的理由。
李遭到驱逐。他不愿留在意识所在的聚光灯位置周围、陷于黑暗的边缘,也无法面对没有恶作剧和滑稽行为的人生,于是让自己彻底消失。结局区分了驱逐与消失——群体禁止李占据意识所在的聚光灯位置,而李的回应则是彻底离去。随后的沉默记录了这一变化。很长一段时间里,再也没有人发笑。
因此,这一事件为拉根曾经交给李的角色画上句号。这个能让香烟在另一名囚犯脸上爆开、也能把实验室设备变成恶作剧道具的喜剧人格,在群体看来变得无法约束。他的消失使群体的判断产生了不可逆转的后果,也让监狱失去了那曾看似能使压力变得可以忍受的笑声。
事件 32
Lebanon监狱可卡因事件与保护性隔离

[黎巴嫩监狱](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lebanon-prison-b1cce25a49ed)可卡因事件与[保护性隔离](entity:state-recall-state-2cc4d9d69a47),标志着内在人格群体各自不同的角色与监狱对[比利·米利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billy-milligan-7ed9a40572a9)日常生活的控制发生了激烈碰撞。一场围绕藏匿包裹的争执,使[阿瑟](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rthur-2e33b65bbe57)在实验室的工作直接陷入人身危险;[拉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ragen-7ec95942e9d1)出手干预,而阿瑟决定销毁可卡因后,随之而来的是隔离、财物被收走以及医疗危机。这一事件的后果远远超出实验室——比利·米利根遭到隔离、接受溃疡治疗,并面临漫长的假释资格等待期。
## 实验室里的冲突
阿瑟捕获了四只老鼠,并把它们当作宠物饲养。他研究它们的行为,并起草了一份长篇报告,探讨将鼠皮移植给人类烧伤患者的可能性。一天午后,他正在实验室做笔记,三名囚犯走了进来。一人留在外面望风,另外两人则上前质问阿瑟,索要他们认为他持有的一包东西。
阿瑟摇了摇头,继续写作。两名囚犯绕过桌子,抓住了他。随后拉根接管意识,把两人都拉倒在地,轮番踢他们。第三名囚犯拿着刀朝他扑来时,拉根打断了他的手腕。三名袭击者逃走,其中一人离开时威胁比利·米利根。这一幕具体呈现了角色分工——阿瑟仍专注于观察和写作,而拉根则以武力应对身体袭击。
事后,拉根问阿瑟发生了什么事。阿瑟根据那些人的行为推断,包裹里很可能是毒品。他搜查了实验室和药房,随后在高架子上的书本和文件后面发现一个装有白色粉末的塑料袋。叙述所确立的是包裹藏匿的位置,而不是它如何出现在那里;这一事件没有指出包裹的所有者。
## 可卡因与阿瑟的决定
[艾伦](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llen-c770d3fec6b8)问那种东西是不是海洛因。阿瑟说需要检测一下,称了包裹的重量,发现里面有半公斤。他随后确认粉末是可卡因。毒品的数量和藏匿方式,使囚犯的索要不再只是一场短暂的骚动,但叙述并未交代包裹的来历。
阿瑟撕开袋子,把可卡因倒进马桶。艾伦说肯定会有人生气,但阿瑟又回去写他的皮肤移植报告。这种突然回归正题的举动,是这一事件对照效果的核心——暴力和发现对周围的人立刻产生了影响,而阿瑟的注意力却再次回到科学工作上。拉根出手保护阿瑟免受袭击;反过来,阿瑟销毁毒品,也清除了引发冲突的包裹。
## 隔离与医疗后果
10月4日,可卡因事件发生后,比利·米利根被转至丙区并置于保护性隔离之中。他的医学书籍和便携式电视被收走。拉根把钢制床栏从墙上扯下,抵在牢房门上;工人不得不拆下牢门才能把他弄出来。这一举动表明,隔离并非只是中性的地点变动,而是一种引发反抗、进一步限制比利·米利根接触周围环境的禁闭。
比利·米利根难以入睡,并抱怨频繁呕吐和视力模糊。[斯坦伯格医生](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r-steinberg-9853d7fa1cc0)定期为他诊治,并给他服用轻度镇静剂和解痉药。虽然斯坦伯格医生认为这些问题本质上属于心理问题,但他还是在10月13日下令将比利·米利根从黎巴嫩监狱送往[哥伦布中央医疗中心](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central-medical-cent-e6b965b59326)接受治疗。十天后,医务人员发现比利·米利根患有消化性溃疡。他开始遵循西皮溃疡饮食,随后返回黎巴嫩监狱继续接受保护性隔离。
在哥伦布期间,艾伦写信给美国公民自由联盟寻求帮助,但这一求助没有结果。返回黎巴嫩监狱后,比利·米利根得知自己要到1977年4月才能获得假释资格,距当时还有一年半。因此,转院治疗虽使他得到治疗,却没有终止禁闭,也没有缩短他必须等待的时间。
## 监狱压力与这一事件的更广泛意义
可卡因事件发生时,比利·米利根正承受逐渐被制度化的压力。叙述称,独立性和身份感的丧失,以及被迫接受压制的压力,可能导致抑郁和情绪崩溃。对比利·米利根而言,这一过程带来了一段[人格轮替造成的混乱时段](entity:expression-recall-expression-mix-up-times-3f7c3572d2ed)。他写给[玛琳](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arlene-7bd79d7ae38e)的信语气发生了变化——[菲利普](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philip-f89be33d583c)和[凯文](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kevin-a4705189f694)不再寄出淫秽内容和色情图画,而信件越来越多地流露出对精神失常的恐惧。[汤米](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tommy-6e67d140947b)描述了奇怪的幻觉,还写到自己研读医学书籍,并想象假释后学习医学的未来。
这些变化并不能将可卡因事件简单地视为比利·米利根病情的解释;叙述将其置于监狱压力更广泛的一段时期内。这一事件集中呈现的是,安全、纪律和治疗之间相互冲突的要求如何迅速交汇。一包藏匿的东西引发斗殴;拉根出手防卫、阿瑟处理掉可卡因后,施加于比利·米利根整体的限制随之而来。保护性隔离剥夺了他日常使用的财物和人际接触,之后出现的症状又使他接受住院治疗,却没有让他脱离隔离。因此,这一事件将内在人格群体的行动与机构的应对联系起来,而这种应对影响了比利·米利根的身体、身份和获释前景。
事件 33
Lebanon监狱绝食抗议

[黎巴嫩监狱](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lebanon-prison-b1cce25a49ed)绝食抗议是一场囚犯集体抗议;按照书中的记述,它既是面向公众的呼吁,也是一场围绕谁能控制身体而展开的内在斗争。1976年1月27日,[艾伦](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llen-c770d3fec6b8)与其他囚犯一同绝食。监狱寄出的信件传达了参与者的恐惧、他们寻求外界支持的呼吁,以及[鲍比](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bobby-7cd7d55e806b)与众不同的反应——集体行动结束后,他仍继续禁食。
## 背景与爆发
这场抗议发生前,艾伦经历了一段受拘禁且前途未卜的时期。他在[哥伦布(俄亥俄州)](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columbus-a9199669be39)待了十天后,被诊断出患有消化性溃疡,接受西皮溃疡饮食疗法,随后被送回黎巴嫩监狱的[保护性隔离](entity:state-recall-state-2cc4d9d69a47)区。他还得知自己要到一年半后的1977年4月才有资格获得假释。书中没有将这些情况认定为绝食抗议的起因,但它们构成了抗议发生时受拘禁、漫长等待的背景。
圣诞节和新年都已过去,绝食抗议才开始。1月27日,艾伦加入其他囚犯。叙述没有详细说明囚犯的诉求,也没有描述他们与当局的谈判;有关此事的记录主要来自信件,信中展现了囚犯如何试图让监狱围墙之外的人了解这场抗议。
## 来自监狱的信件
艾伦写信给哥哥[吉姆·米利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im-milligan-a6b4474ea307),回忆他们的童年,并描述自己对生活日渐绝望。他为自己认为给家人带来的羞耻和困扰道歉,还劝吉姆不要虚度自己拥有的未来。与此同时,他坚持表示自己没有犯下受到指控的罪行。这封信将悔意与否认并置——他对家人的处境表示遗憾,同时坚称自己无罪。
另一封信据书中记载出自[汤米](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tommy-6e67d140947b),收信人是[玛琳](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arlene-7bd79d7ae38e)。信中描写局势不断恶化。汤米报告说,现场有大声尖叫和玻璃破碎的声音,有一场火被扑灭,警卫还带走了囚犯。他担心囚犯可能会接管监狱,并称外面有全副武装的警卫。这些细节是信中的报告和预测;文段没有证实信中所担心的接管事件真的发生。信中急迫的语气传达出写信人对局势的不确定感。
汤米请玛琳把消息转告囚犯家乡的广播电台“W.H.O.K.”,以便囚犯能够为他们的诉求争取公众支持。这一请求表明,这封信不只是私人讯息,也是试图将抗议带出监狱机构边界的一次行动。信的结尾表达了爱意,还提出一个简单的家常请求——如果情况允许,希望玛琳带些可可来。信末署名为比尔,尽管叙述称写信人是汤米;这份文件保留了被归属的人格与署名之间的差异。
## 鲍比继续绝食
鲍比的反应使他有别于集体行动。刚听说绝食抗议时,他想象自己会领导抗议,并以圣雄甘地的方式为其他囚犯树立榜样。这个想象中的角色赋予了他一种原本缺少的权威感——他不太相信自己有能力落实计划,而且往往会把别人的想法当作自己的想法接受下来。但一周后囚犯们结束绝食时,鲍比选择继续禁食。他的体重因此大幅下降。
他的坚持使抗议成为一种个人风险,其他人再也不能把它仅仅看作意志力的问题。一天晚上,一名警卫打开牢房门送来餐盘,鲍比把餐盘推了回去,并将食物扔向警卫。这一刻标志着他从想象中的领导者转为直接拒绝进食,但书中没有说鲍比的行为改变了监狱当局的应对方式,也没有说它推动了囚犯诉求的实现。
## 后果与意义
[阿瑟](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rthur-2e33b65bbe57)和[拉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ragen-7ec95942e9d1)认识到,鲍比的幻想曾帮助他们熬过漫长的狱中岁月,但他们也认为,继续绝食正在损害他的身体。因此,拉根宣布鲍比是“多余者”。结尾并非对抗议在政治上取得成功的记述,而是群体内部对一名成员继续抗议所付代价作出的判断。鲍比起初把绝食想象成领导他人的方式,但集体行动结束后,同一行为却使他与其他人疏离,并使他受到群体排斥规则的约束。
这一事件通过不同类型的材料得以记录——艾伦向哥哥发出的呼吁、汤米试图紧急争取玛琳和广播电台支持的行动,以及鲍比长期绝食的记述。这些视角共同区分了集体绝食与那场在集体行动结束后仍持续的个人行为。信件也保留了监狱生活中彼此交错的现实——一场争取公众关注的抗议、一封在拘禁中写给家人的信,以及一项认为必须把生存置于鲍比想象中的榜样作用之上的内部判断。
事件 34
Billy Milligan于1977年假释并离开Lebanon监狱

[艾伦](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llen-c770d3fec6b8)于1977年4月25日获准假释并离开[黎巴嫩监狱](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lebanon-prison-b1cce25a49ed),标志着他从受拘禁状态转向前景未定的狱外生活。他的获释是在数月学习和优异表现之后,但自由并未解决内在人格群体的权力之争,也没有立即处理好工作、身份和重新适应生活等实际问题。本段情节围绕一种反差展开——假释信变成了纸飞机,而真正走出监狱大门的过程仍缓慢、充满协商,也伴随着复杂情绪。
## 假释前的准备
在[阿瑟](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rthur-2e33b65bbe57)的劝说下,艾伦申请参加由社区学院沙克谷分校[教师](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the-teacher-f37b54f9229c)在监狱开设的课程。他选修了英语、工业设计、基础数学和工业广告。他的成绩很好——艺术课程获得甲等,英语和数学获得乙上等。他的平面艺术评估称他表现出色、产出很高、学习迅速、十分可靠、善于与人相处,而且积极性很高。这些细节为获释提供了具体的前情——艾伦在狱中持续进行有系统的学习,并且工作表现始终得到好评。
1977年4月5日,艾伦出席假释委员会的听证,并得知自己将在三周内获释。释放信终于寄到时,他兴奋得坐立不安。他在牢房里来回踱步,随后把正式信件折成纸飞机。在预定离开的前一天,他经过利奇上尉的办公室,吹口哨引起对方注意,把纸飞机掷过他身边,然后笑着走开。这个举动把一项正式决定变成了表达期待的小小表演——授权释放的文件飞了起来,尽管艾伦仍须等到指定的那一天。
## 狱中最后一天
4月25日,艾伦在黎巴嫩监狱的最后一天,似乎永远也过不完。他一直踱步,直到凌晨三点才停下。临近离开时,他向阿瑟提出一个问题——他们出狱之后,将由谁来作决定?艾伦认为,自己会负责与人打交道、设法说服他们渡过难关,并努力找工作;基于这些预期,他希望在决定由谁占据[意识所在的聚光灯位置](entity:expression-recall-expression-the-spot-63eb3864518a)一事上有更大的发言权。他的要求不只是争取地位,也与他预计在监狱外承担的责任有关。
阿瑟承认艾伦的要求有道理,也表示支持,但他无法保证[拉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ragen-7ec95942e9d1)会同意。阿瑟预料,拉根在两年间一直掌握绝对控制权,可能不愿交出权力,并打算继续主导一切。因此,预期中的自由也伴随着一个内部权力问题——群体即将离开监狱,但在受拘禁环境下形成的权力关系不会随着环境改变而自动改变。艾伦希望获得影响力,因为他预计要应对外面的世界;阿瑟认可这一主张的道理,同时提醒他拉根可能会反对。
## 离开黎巴嫩监狱
艾伦出狱前,一名狱警递给他一套新西装。他对西装的品质和合身程度感到惊讶,狱警解释说这是他母亲寄来的,而且原本就是他自己的西装。艾伦假装记得这套西装。这番交谈表明,这套衣服既是他离开监狱时的实际准备,也提醒人们他的母亲已经为他回家作了准备,尽管他当时没有坦然承认自己熟悉这套衣服。
离开的过程并不像一次毫无波折的释放。母亲说话时,艾伦变得越来越不耐烦。他告诉母亲自己要走了,她想留下也可以;感谢[斯坦伯格医生](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r-steinberg-9853d7fa1cc0)为比利所做的一切后,他便朝门口走去,母亲跟在后面。直到身后的钢门关上时,艾伦才意识到,自己进来时并未注意到第二道门关上的情形。这个细节表明,监狱里的日常运作已经深深塑造了他的经历——跨出门槛时,他才重新意识到,入狱途中经过的门一道接着一道。
凯西把车开了过来,但艾伦仍然生气,坐在车里闷闷不乐。他不满于谈话耽搁了时间,因为他只想尽快离开这所机构。随后,他要求在黎巴嫩的一家银行停下,把监狱寄给他的支票兑现,而不是在兰开斯特市兑现,以免那里的人知道他刚从监狱获释。他出狱后的头几个小时里,不仅要离开监狱,还要设法掌控别人如何看待这次离开。自由始于一笔实际的交易,也始于他希望掌控自己回归社会时附带的说法。
## 释放的意义与局限
本段把假释呈现为法律和物理处境的改变,而不是对塑造艾伦生活的种种条件的即时解决。课程学习、正面评价和假释委员会的决定,构成了他有所准备的记录;而离开过程中的等待、对家人的不耐烦、对消息被外人知晓的顾虑,以及内部领导权之争,都表明仍有许多事情悬而未决。纸飞机暂时把正式许可化作玩乐,但最后一天的踱步和不耐烦,又让等待与过渡的沉重感重新浮现。
更广泛的后续情节也表明,释放不能被视作简单的终点。到了十月,手头拮据,也没有工作收入时,拉根认为年轻成员需要过冬的衣服和食物,于是准备抢劫他人。这一后续行动属于另一个独立情节,并非假释本身的一部分,但它凸显了艾伦所预期的狱外生活充满不确定性——工作和经济稳定都没有保障。释放打开了一扇门,却不能保证门外等待着他们的需求、冲突和压力都能轻易应对。
事件 35
Carrie Dryer绑架与抢劫

[凯莉·德赖尔](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carrie-dryer-133610000af6)遭绑架和抢劫一事,将一场原本计划中的盗窃变成了一段[失时](entity:expression-recall-expression-lost-time-19216cb62717)经历——[拉根·瓦达斯科维尼奇](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ragen-vadascovinich-fcdca11a3fe5)出发去找钱,却由[阿达拉娜](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dalana-613e361d2280)接管意识,并选中凯莉作为目标。记述追溯了此事对凯莉造成的后果,包括她被迫取款;也追溯了对[拉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ragen-7ec95942e9d1)造成的后果——他茫然地恢复意识,却不记得发生过什么。后来,关于这些女性是否合作的分歧,使得犯罪者的理解与受害者的处境之间的落差成为这起事件的重要意义之一。
## 背景与控制权的转移
10月14日星期五凌晨,拉根·瓦达斯科维尼奇意识到,急需弄到钱为年幼者购买食物和冬衣,而他没有工作收入。他决定实施抢劫。天亮前,他带着一把史密斯威森9毫米手枪离开;此前他服用了比培他明并喝了伏特加,随后向西慢跑,前往[俄亥俄州立大学校园](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ohio-state-universit-dacbff6636b2)。七点半左右,他跑过[哥伦布(俄亥俄州)](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columbus-a9199669be39)十一英里后抵达东贝尔蒙特停车场。他没有特定目标,只打算找个人抢劫。
拉根看见一名年轻女子停好一辆金色丰田车时,便转身离开。她穿着栗色裤装,外披敞开的鹿皮外套,而他并不打算抢劫女性。然而,阿达拉娜一直在观察,也明白他为何前来。她还注意到他精疲力竭,以及毒品和酒精对他的影响。那名女子俯身越过副驾驶座去拿书本和文件时,阿达拉娜从拉根的枪套里取出手枪,走向她。事态并非只是按照拉根的计划继续发展——另一种人格将抢劫对象改成了一个他刻意不愿下手的人。
## 绑架与相遇
这名女子是凯莉·德赖尔。起初,她把持枪的陌生人误认为朋友之一,但当她转身看清自己并不认识他时,便意识到自己身处险境。他命令她坐进副驾驶座,拿走她的钥匙,然后开走她的车。凯莉仔细留意他的外貌,包括红棕色头发、修剪整齐的胡子、右脸颊上的痣,以及他大致的身高和体格。她细致的观察,成了少数能保存控制车辆之人相关信息的办法之一。
他们沿金大道向西行驶,再沿奥兰坦吉河路向北,离开城市驶入乡间。记述写道,他一路上自言自语。他在一道道路路障外的林地停下车,车停在田地和报废汽车之间。凯莉记得座椅与换挡台之间放着一把尖头剪刀,也考虑过用它,但他注意到她的目光,便拿出一把弹簧刀。他从车门上取下手铐,却让手铐仍扣在她的手腕上,并把她的外套铺在地上。
此时,叙述转向阿达拉娜的经历。她向凯莉倾诉孤独,以及长期缺少关爱,并试图与她亲近。凯莉的身体发生痉挛,使这一尝试无法继续;记述称,阿达拉娜对这一反应感到困惑和害怕,随后失去了[意识所在的聚光灯位置](entity:expression-recall-expression-the-spot-63eb3864518a)。凯莉解释说自己有身体方面的问题,正在看妇科医生。控制意识的人因选中了一个自己无法继续下去的对象而恼怒。因此,这一场景并非合作的证据,而是一场绑架——凯莉受到持枪控制,并试图应对危险处境。
## 被迫取款与获释
凯莉说自己身上没带钱。袭击者翻查她的钱包,发现了她的支票簿,上面显示余额为460美元。她请求留下足够维持一周生活的钱,他便让她留下60美元,并开一张400美元的支票。她恳求他不要去骚扰家人,宁可拿走她的钱,清楚表明了她保护家人的努力。这并非自愿的财务安排——记述将这笔交易置于一场由武器和威胁强行控制的绑架之中。
在位于西布罗德街770号的俄亥俄国民银行汽车服务窗口,枪仍藏在两人之间,但枪口对着凯莉。她连同支票递上身份证明。她考虑在支票背面写下求救信息,但他警告她不要添加任何内容。柜员兑付了支票。随后,他告诉凯莉可以报称遭到抢劫并止付支票,把经济损失转嫁给银行。这番指示并未消除取得这笔钱时所施加的胁迫;这是他试图处理强迫交易后果的一部分。
汽车行至布罗德街与海街交叉口时,因交通拥堵而停下。他叫凯莉接手驾驶,并威胁说,如果她向警方描述他的外貌,就会有人伤害她或她的家人。他下车后迅速消失在人群中。凯莉独自留在车里,眼下面临的难题是——在刚刚受到那番威胁后,她该如何报告此事。
## 失时与相互矛盾的说法
拉根原以为自己会发现自己回到了[俄亥俄州立大学](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2a796f26ae37)停车场,却发现自己在下午时分走过拉撒路百货商店。他无法解释中间那些小时去了哪里。他发现口袋里有一卷钞票,便推断自己一定抢了什么人,尽管他不记得自己做过这件事。他搭乘向东行驶的公共汽车前往雷诺兹堡。因此,这次抢劫造成的后果不止是凯莉蒙受的损失——它表明拉根的意图与阿达拉娜的行动彼此分离,而拉根对事件始终没有连贯的记忆。
后来关于审判策略的讨论,赋予这种分裂以伦理和证据层面的影响。[阿瑟](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rthur-2e33b65bbe57)认为,根据阿达拉娜的说法,三名女性曾经合作、没有受伤、有机会逃跑,而且还拿回了一些钱,因此保险赔付后她们反而有所获益。[朱迪·史蒂文森](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udy-stevenson-d6ee40291eb6)和[加里·施魏卡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ary-schweickart-dca91f26dd6e)不接受这种说法。他们明白,阿瑟描述的是阿达拉娜对事态的理解,而不是得到这些女性证实的版本。阿瑟说,由于阿达拉娜已被逐出意识所在的聚光灯位置,因此无法向她询问。将这一争论与凯莉的说法并列起来看,尤其值得重视——她遭到绑架、被枪口控制、被迫兑现支票,并受到威胁,不得向警方提供袭击者的外貌描述。因此,事件后来被重新讲述时,关于同意或合作的问题并非中立;相反,它揭示了人格对一次相遇的叙述,可能与受害者所描述的处境有多么明显的差异。
事件 36
Polly Newton遭绑架及未遂强奸

波莉·牛顿遭绑架及未遂强奸,始于[拉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ragen-7ec95942e9d1)第三次持械搜寻钱财,后来演变为[阿达拉娜](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dalana-613e361d2280)夺取其意识时间的一次事件。这一过程揭示了拉根所称目的与波莉所面临危险之间的差距,也展现了对共同意识的控制如何改变正在发生的犯罪进程。
## 绑架与控制权转移
10月26日凌晨,拉根横穿[哥伦布(俄亥俄州)](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columbus-a9199669be39),朝[俄亥俄州立大学校园](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ohio-state-universit-dacbff6636b2)方向出发,他相信自己必须为孩子们弄到钱。在一个十字路口,他注意到一辆警车,一度考虑上前找警员,但信号灯变换后警车便开走了。在东伍德拉夫大道上,他看见波莉·牛顿开着一辆蓝色科尔维特,来到一栋砖砌公寓楼前,楼上标有“双子座”字样。他急需钱,便跟着她前往后方停车区,命令她带他去某个地方;坐进副驾驶座后,他亮出了枪。
阿达拉娜将拉根从意识前台挤开后,局面发生了变化。她担心亚瑟会发现自己一直在占用拉根的意识时间,并认为如果拉根被抓,他身上显露出来的武器以及抢劫他人的意图,会让人觉得整件事都该由他负责。随后,阿达拉娜认出司机是波莉·牛顿,并指示她停车加油。她付钱买了五加仑汽油,让波莉开上71号州际公路北行,之后和她一起前往沃辛顿,在一家友好冰淇淋店停下。原本始于持械要求对方载行的遭遇,此时已由另一个人格掌控;而波莉仍受持枪者控制。
## 未遂行为及其骤然逆转
在一条荒僻的乡间道路上,阿达拉娜让波莉开过一道沟渠,穿过池塘附近一片杂草丛生的田地,随后说她想先等一会儿再下车。接着,她告诉波莉自己打算和她发生性关系。波莉开始哭泣。阿达拉娜声称不会伤害她,却也明确表示波莉别无选择。这一矛盾是事件的核心——声称会温和对待她,并不能使这场遭遇变成双方自愿,也无法消除枪支和绑架带来的威胁。
性侵开始时,波莉恳求阿达拉娜不要强奸她。“强奸”一词让阿达拉娜想起[大卫](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avid-a0465b0b2f3d)、[丹尼](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anny-318bc697472f)和比利的遭遇。她停了下来,走开,并出声对比利说话,问他怎么了,催促他振作起来。未遂强奸就此结束。突然的转变并未解除波莉遭拘禁的处境,但它中断了性侵,也揭示出阿达拉娜的行为与她刚刚想起的记忆之间存在冲突。
随后,阿达拉娜把毛巾放回车里,试图朝池塘里一个啤酒瓶开枪,但没有打中。开车离开时,她朝一根电话线杆开了两枪,并翻找波莉的手提包寻找钱,解释说自己需要大约两百美元给别人。她带着波莉接连尝试兑现支票——克罗格商店的办公室兑付了一张150美元的支票,而州储蓄银行及几处免下车银行窗口都拒绝兑付。在格雷斯兰购物中心的联合商店,波莉成功兑付了另一张50美元的支票。阿达拉娜提出还可以再兑付一张,让波莉留下钱;但这一提议发生在波莉并非自愿置身其中的遭遇之中,也没有改变这场遭遇受胁迫的性质。
事件短暂转向一个看似私人化的举动——阿达拉娜开始在一张支票上为波莉写诗。随后,她担心警方可能比对笔迹,便拒绝把诗交给波莉,将它毁掉,并从波莉的通讯录上撕下一页。阿达拉娜留下那一页,并威胁说,如果波莉报案或向警方提供准确描述,她就把这一页寄给气象员组织,还说波莉的家人会被杀害。阿达拉娜注意到一辆警车经过时,便悄然离开。这一威胁把偷来的通讯录页变成了要挟波莉及其家人的筹码;标志着阿达拉娜骤然结束对现场控制的,不是两名女性之间的任何解决,而是驶过的巡逻车。
## 有争议的证词与更大的案件
波莉·牛顿事件后来成为一场更大争议的一部分,争议涉及这些女性经历了什么,以及应如何界定相关事件。亚瑟讨论审判策略时说,拉根愿意为三起抢劫受罚,却不会承认强奸罪,尽管十项起诉罪名中有四项包含强奸。亚瑟依据他所称的阿达拉娜说法——每名女性都曾配合,没有人受伤,每个人都能逃走,而且每个人都拿回了一部分钱,因此可以从保险赔偿中获益。这些说法是在描述女性们的行为,并不能证明波莉自愿同意被绑架或受到性威胁;对她所经历事件的叙述反而记载,她在枪口威逼下被带走,并被告知自己别无选择。
朱迪否定了亚瑟的说法,她和加里都不接受受害者曾配合的说法。不过,他们明白亚瑟是在描述阿达拉娜对事件的看法。加里问他们能否和她谈谈时,亚瑟说,由于她的所作所为,她已被永远逐出[意识所在的聚光灯位置](entity:expression-recall-expression-the-spot-63eb3864518a),不会再有例外。这段对话留下了一个重要缺口——亚瑟援引其观点的人格无法接受质询,而受害者的陈述则与他的解释相矛盾。因此,在更大的案件脉络中,这一事件不仅是一次被中断的性侵和受胁迫的抢劫,也是争议的一部分——人们试图辨明,犯罪者所说的表面配合,与波莉实际身处的威胁和控制环境之间有何区别。
## 公共叙事与制度后果
这一事件也属于一场更广泛的公共与法律争议;争议围绕着被归于[威廉·斯坦利·米利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william-stanley-mil-d057ecbb22fc)的罪行及其治疗条件展开。3月30日,《哥伦布快讯报》报道称,米利根可以不受监督地离开[雅典精神健康中心](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athens-mental-health-c612e89b1dc0),并进行周末探访;报道标题称他是强奸犯。报道提到了雅典警察局长和[杰伊·弗劳尔斯法官](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udge-jay-flowers-05c6b41465c8)的担忧;后续报道一再批评他可以自由离院。这些报道将10月的袭击事件呈现为公共安全问题,并使他的治疗问题成为医院、地方官员与媒体之间的争议。
4月7日的一则标题报道称,米利根在一次药物过量事件后被安置于安全病房;报纸称这次过量是伪装的。报道的批评还指向雅典精神健康中心和[大卫·考尔医生](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r-david-caul-122ae399791f),考尔医生接到了威胁电话。主管苏·福斯特后来表示,媒体关注损害了治疗;[迈克·斯廷齐亚诺](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ike-stinziano-a52e991ab73a)则反对把刊发事实归咎于记者。斯廷齐亚诺和[小克莱尔“巴兹”·鲍尔](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claire-buzz-ball-jr-3f9f8e103d3a)寻求外部评估后,[科妮莉亚·威尔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cornelia-wilbur-8f8ac694f977)审查了治疗项目,并称赞考尔医生的治疗,同时指出多重人格患者可能出现病情反复。这场争议构成了俄亥俄州参议院第297号法案出台时的政治氛围之一;该法案于1980年通过,当时立法者正在考虑修改有关被裁定因精神错乱而不负刑事责任者的法律。现有叙述将该法案与围绕米利根处境的公众抗议联系起来,而非仅与波莉·牛顿事件相关;这一案件更广泛的意义在于,对袭击事件的叙述与有关治疗、自由及公共风险的争论纠缠在了一起。
事件 37
警方突袭Channingway公寓并逮捕Danny

[大卫](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avid-a0465b0b2f3d)报警后发生的逮捕,是[钱宁韦公寓区](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channingway-apartmen-3a3c32549bf7)内隐秘危机转变为外部紧急事件的时刻。大卫发现[拉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ragen-7ec95942e9d1)的枪已不再妥善收好,想起[阿瑟](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rthur-2e33b65bbe57)曾指示他,如果出了问题就向警方求助,于是悄悄打了电话。警员赶到时,[丹尼](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anny-318bc697472f)身处公寓内混乱不明的情形中,被带走拘押,却不知道他们为何而来。这一场景将内在群体混乱的行为与其在外部世界造成的直接后果联系起来。
## 发现与报警
这一连串事件发生在一个相对平静的夜晚之后。[汤米](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tommy-6e67d140947b)与[多萝西·摩尔](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orothy-moore-88d5e8025dad)和[德尔·摩尔](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el-moore-e2ff0346185d)共进晚餐,之后悄悄去看望[凯西·乔](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kathy-cb914b1b0058)。他在车里等[艾伦](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llen-c770d3fec6b8)开车送他回钱宁韦公寓区。艾伦回到公寓后上床睡觉;随后,大卫醒来,觉得出了问题,尽管起初说不清原因。
大卫在公寓里徘徊,试着联系阿瑟、艾伦和拉根。没人回应,他感觉这些人格彼此冲突。关键线索具体而确凿——一袋拉根枪里的子弹放在沙发底下,枪本身则在一把红椅子下面。大卫知道这种摆放方式令人担忧,因为拉根通常会把武器锁起来。枪出现在平时不会存放的位置,不只是隐藏的麻烦迹象;正是这一点让大卫意识到,情况已经越过了某条界线。
大卫想起阿瑟一贯的建议——如果出了麻烦,又联系不上任何人求助,就应该报警。阿瑟曾把电话号码写在电话旁的一张纸上。大卫照着做,报出钱宁韦公寓区老利文斯顿大道的地址,并要求不要透露来电者身份。他无法解释整个情况,但能说清楚确实出了严重问题。这通电话是为了求助,而非试图掌控公寓里更大范围的危机。
## 警员到达与逮捕
打完电话后,大卫离开了[意识所在的聚光灯位置](entity:expression-recall-expression-the-spot-63eb3864518a)。丹尼出现后开始画画,接着坐在客厅里看电视。敲门声让他感到意外。他从猫眼里看到一个男人拿着多米诺披萨盒,便开门解释说没人订披萨。原本的误会很快演变成强制行动——丹尼正试图帮助那个来找比利的男人时,对方把他推到墙边,并用枪顶着他的头。
警员持枪从门口进入。一名女子告诉丹尼,他有权保持沉默;丹尼照做了。随后,两名男子把他带上一辆车,缓缓穿过浓雾,送往警察局。叙述没有迹象表明丹尼明白警员为何前来,也不知道大卫报告了什么。因此,这次逮捕将实际站在门口的人,与促成报警的认知和意图分开——大卫察觉到了危险,而丹尼觉得警方的反应莫名其妙。
## 危险背景
结合此前关于拉根行为的叙述,大卫发现的武器尤为重要。由于没有工作收入,而且担心年轻人格会缺少食物和衣物,拉根决定去抢劫。10月14日星期五黎明前,他穿上肩部枪套和几层衣服,带上一把史密斯威森9毫米手枪,服用兴奋剂并喝了伏特加,随后慢跑着向西前往[俄亥俄州立大学校园](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ohio-state-universit-dacbff6636b2)。逮捕事件本身并未叙述这些较早发生的行为,但公寓里的枪和弹药将家中的紧急状况与此前的危险行为联系起来。
更广泛的叙述也表明,群体内部对犯罪行为的说法存在争议。阿瑟转述[阿达拉娜](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dalana-613e361d2280)的说法,称女性们曾合作,但朱迪否认了这一说法,而阿瑟和加里也意识到,他描述的是阿达拉娜的认知,而非得到独立证实的事件。阿瑟说阿达拉娜已被逐出意识所在的聚光灯位置,不会再获准回来。这种冲突使发现枪支的后果格外重大——群体对发生过什么意见不一,并不能减轻大卫眼前实物证据带来的警讯;大卫依据自己能察觉到的危险采取行动,而没有试图厘清相互矛盾的说法。
## 监狱与后果
丹尼待在牢房里,不知道自己为何被捕。后来,大卫前来观察蟑螂绕圈奔跑,并期待阿瑟、拉根或艾伦出现,把丹尼救出去。大卫认为丹尼没有行为不当,也没有做错任何事。他的期望凸显了群体的内部理解与如今作用于他们的法律程序之间的距离——大卫因觉得出了问题而报警,最终被带走并关押的却是丹尼。
因此,这一事件的核心逆转不仅仅是警察到来。阿瑟提出的一条保护规则促使大卫揭露公寓里的危险,但警方介入后,大卫并未立即得到解释,丹尼也不明白自己为何被捕。这通电话让外人得以察觉危机,却未能消除各人格对发生之事的分歧。公寓外的浓雾以及前往警察局途中缓慢行驶时的雾气,映照出更为重大的迷惘——丹尼不知道自己为何遭到拘留,而大卫则期待某个内部权威人物恢复被警方打乱的秩序。
事件 38
Milligan于1979年3月再次收治

[比利·米利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billy-milligan-7ed9a40572a9)于1979年3月再次收治,使他在[雅典精神健康中心](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athens-mental-health-c612e89b1dc0)的治疗期限延长了六个月,让治疗与法律风险处于同一时间线上。尽管他早前的审判对大多数指控作出了[因精神错乱而无罪](entity:state-recall-state-30978a33c5fd)的裁决,但该裁决并未消除其他定罪,也没有确定他能否安全出院。因此,这次审查并不意味着他脱离刑事司法体系,而是标志着他在该体系中进入新的阶段;他的未来既取决于临床康复情况,也取决于他对数年前所作认罪答辩提出的质疑。
## 背景与法律面临的问题
再次收治源于一场旷日持久的争议——精神科诊断能够回答哪一个法律问题。1978年1月,公设辩护律师办公室资助临床心理学家威利斯·C·德里斯科尔医生进行心理评估。1月8日和13日进行的测试得出智商68分;德里斯科尔医生认为,抑郁症是造成这一分数的部分原因,他的报告诊断为急性精神分裂症。他得出结论,比利·米利根当时无法理解事态,也无法协助辩护,并建议将其送院治疗。这项评估关注的是米利根当时参与诉讼程序的能力;它本身并未裁定他对早前罪行应负何种责任。
1月19日,[朱迪·史蒂文森](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udy-stevenson-d6ee40291eb6)和[加里·施魏卡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ary-schweickart-dca91f26dd6e)向[杰伊·弗劳尔斯法官](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udge-jay-flowers-05c6b41465c8)提交了这份报告,以支持他们关于米利根无法协助辩护的主张。法官下令由[西南社区心理健康中心](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f5971c42288a)的司法精神病学部门对他进行检查。辩方担心检查中取得的信息可能被控方使用。经过一番保密争议后,双方同意,只有在米利根为自己辩护而作证时,检察官才能就他向法院指定检查人员作出的不利陈述向他提问。先前围绕受审能力和特权信息的争论构成了后来审查的法律背景,但并未预先决定审判结束后应如何处置他这一独立问题。
审判期间,弗劳尔斯法官以缺乏佐证证据且作案手法相似为由,驳回了第一项强奸指控。对于其余指控,医疗证据经双方约定提交——医生作证称,米利根在罪行发生时患有精神疾病,无法分辨是非,也无法克制自己不实施这些行为。法院就第二至第十项指控裁定他因精神错乱而无罪。这一结果处理的是他对这些指控的刑事责任;它并未撤销他因格雷药店抢劫案而受到的另一项定罪,也不保证他出院后便能获得自由。
## 三月审查及其即时结果
审查前一天,即2月28日,米利根给律师打电话,要求次日上午举行听证会时不要让母亲到场。1979年3月1日,审查结束后,他被再次收治于雅典精神健康中心,期限为六个月。这项决定使他继续在雅典接受治疗,但相关记述并未将其视为解决他早前认罪答辩所引发的问题,或确定他在假释和缓刑规定下未来处境的裁决。
出院可能带来的后果,使这项命令与其说是暂停,不如说是有条件的暂缓。当时与米利根共事的人知道,一旦他被认定已经治愈并获准出院,费尔菲尔德县[成人假释管理局](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adult-parole-aut-6a791a656eac)可能会因他违反假释规定而将其逮捕,并送回监狱,服完他因格雷药店抢劫案所获二至五年刑期中剩余的三年。他也可能被认定违反缓刑规定,并被要求连续服刑六至二十五年,以执行针对路边休息站袭击案的刑罚。因此,继续住院使他免于立即被送回监狱,却没有消除另一种可能——康复和出院反而会使他更接近再次入狱。
## 对早前认罪答辩提出质疑
米利根留在医院期间,他在雅典的律师L·[艾伦·戈兹伯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lan-goldsberry-493fd4a214c3)和[史蒂夫·汤普森](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teve-thompson-d712a4dac2d3)向[费尔菲尔德县普通诉讼法院](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13d8c38db811)提出动议,要求撤销他的认罪答辩。他们主张,米利根于1975年认罪时,法院并不知道他患有多重人格;而且由于他当时精神错乱、无法协助辩护,若维持这些认罪答辩,就会构成明显的不公。他们的论点并非只是重复后来审判中的精神错乱裁定,而是质疑——鉴于米利根当时的状况,以及按律师的说法他当时无法有意义地参与辩护,这些早前的认罪答辩是否仍然有效。
这些动议让这六个月除了治疗之外,还具有实际和情感上的意义——兰开斯特的法官或许会撤销认罪答辩,使米利根在康复后获得自由。书中称,他寄希望于此。这终究只是希望,并非已经实现的结果;三月的再次收治本身并未推翻认罪答辩、解决假释问题,也没有保证他会获释。
## 希望、治疗与命令的局限
这段时期的米利根,生活并非只有听证会和刑期。他得知妹妹凯西和交往多年的恋人罗布·鲍姆加特计划在秋天结婚后,十分高兴,并开始为婚礼做准备。春天渐渐来到医院院区时,他感到最艰难的时期或许即将过去。在周末获准前往凯西家中时,他开始在她家的墙上画壁画。这些日常计划与他法律处境的不确定性并存——他能够想象未来,但出院条件仍未确定。
再次收治的重要意义在于这些问题彼此交叠,却仍未得到解决。关于米利根病情的精神科认定、关于罪行发生时其精神状态的裁决、关于他在法庭上协助辩护能力的决定,以及继续住院的机构决定,彼此相关,却不能互相替代。为期六个月的命令让他留在雅典精神健康中心;尚待审理的动议则提供了一条可能的途径,使他摆脱治疗结束后仍威胁着他的定罪。命令本身和成功的希望,都未能消除另一方带来的压力。对米利根而言,病情好转可能为他打开前路,但若未能获得法律救济便出院,也可能使他重返监狱。
事件 39
1979年Milligan未经监督离院引发的争议

围绕米利根未经监督离院的1979年争议,始于公众的注意力从[比利·米利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billy-milligan-7ed9a40572a9)的治疗转向他可能在无人监督的情况下离开[雅典精神健康中心](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athens-mental-health-c612e89b1dc0)。报纸发起的宣传将这些离院描述成对公众的威胁;社区忧虑和政治压力随之而来。由此产生的限制损害了米利根对治疗过程的信任,扰乱了医院的治疗安排,并助长了关于俄亥俄州如何处置被裁定[因精神错乱而无罪](entity:state-recall-state-30978a33c5fd)者的更广泛辩论。
## 治疗及受到公众审视的开端
米利根受审后,[大卫·考尔医生](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r-david-caul-122ae399791f)将他在雅典的住院生活描述为新生活的开端——米利根不再被当作罪犯对待,但人们期望他努力康复并使自己重新完整。这种治疗理念包含了一些后来成为争议焦点的特权。到1979年3月,米利根获准离开医院院区,并在周末探访亲属。这项安排在实际和象征意义上,都区分了开放环境中的治疗与持续监视下的禁闭。
与米利根此前的收治情况相比,这一变化相当显著。他在[哈丁医院](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harding-hospital-cb8626b12e1f)被安置于[韦克菲尔德小屋](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wakefield-cottage-30b4060d2291)——一处为需要持续观察的难以照护患者设置的封闭病房;其中的特别护理室通过窥视孔接受监视。雅典代表着限制较少的环境,也给了他一个机会,可以在那种严密监督之外取得进展。此后的新闻报道大多将这一变化重新描述为公共风险,而不是治疗计划的一部分。
## 新闻标题、恐慌与政治压力
3月30日,米利根回到病房时,一名病友把当天下午的报纸递给了他。头版宣称,一名医生表示,一名强奸犯获准在中心外四处活动。报道描述米利根可以离开医院院区,并在周末探访亲属;还引述雅典警察局长泰德·琼斯谈及社区的忧虑。报道也引述了曾裁定米利根无罪的[杰伊·弗劳尔斯法官](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udge-jay-flowers-05c6b41465c8),称他反对米利根随意外出。报道最后提及与1977年末[俄亥俄州立大学校园](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ohio-state-universit-dacbff6636b2)附近袭击案相关的恐慌。
此后,《哥伦布派遣报》几乎每天都刊登批评这项安排的文章。4月5日的一篇社论呼吁制定法律以保护社会。恐慌蔓延到报纸之外——[哥伦布市](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8d54a375233e)的读者和[俄亥俄大学](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ohio-university-c9cba7ad608d)学生的家长致电校长查尔斯·平,后者向医院寻求说明。于是,争议经由一连串放大而扩散,从针对具体离院特权的报道,演变成围绕社区安全的更广泛公共和政治诉求。
雅典的克莱尔“巴兹”·鲍尔和来自哥伦布的[迈克·斯廷齐亚诺](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ike-stinziano-a52e991ab73a)两名议员批评医院和考尔医生,并推动举行听证会以及修改有关因精神错乱而无罪案件的法律。与此同时,一些不满米利根能够靠画作赚钱的工作人员,将有关他财务状况的消息泄露给数家报纸。他用出售[《凯瑟琳的恩典》](entity:object-recall-object-the-grace-of-cathleen-d4573a40c498)所得的钱买了一辆紧凑型马自达汽车,以运送自己的画作;这笔购买也成了新闻标题的素材。关注焦点已从他离院的条件,扩大到他的开支以及医院对他的整体处置方式。
## 限制及其对治疗造成的代价
在不断升级的抨击下,考尔医生和院长苏·福斯特要求米利根放弃离院假,并在风波平息前放弃无人陪同离开院区的许可。自从他的病情被诊断并接受治疗以来,米利根一直遵守医院规定、信守承诺,也没有触犯法律。然而,特权被撤销仍使他觉得,遵守规定并不能使自己免受惩罚。此前一直占据[意识所在的聚光灯位置](entity:expression-recall-expression-the-spot-63eb3864518a)的[教师](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the-teacher-f37b54f9229c)放弃了控制权并离开;这场政治争端也在内在人格体系中留下了印记,成了个人的挫败。
3月的报道并未平息压力。4月7日,《派遣报》宣称,米利根因一起据称伪造的药物过量事件而被安置在安全病房。报纸的抨击此时也指向雅典精神健康中心和考尔医生。考尔接到辱骂电话和死亡威胁,开始在上车前检查车子周围;他在床边放了一把装满子弹的左轮手枪。鲍尔和斯廷齐亚诺要求对治疗进行外部评估后,[科妮莉亚·威尔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cornelia-wilbur-8f8ac694f977)医生审查了治疗方案,并称赞考尔的做法。她解释说,多重人格病例可能出现挫折;她的建议支持让米利根留在雅典。
医院内部的应对措施也加强了控制。收治与强化治疗病房的工作人员因公众关注以及米利根对此的反应而深感不安,要求改变他的治疗计划,并威胁要罢工。他们要求由工作人员团队取得日常管理权,并缩小考尔的职责范围。一份书面合同限制了米利根接触物品、访客、电话、金钱和绘画用品;甚至绘画也只能在监督下进行。只有在连续两周遵守规定后,特权才会分阶段恢复。这些条件让后果变得具体——围绕无人监督离院的争议,重塑了病房内日常交往、创作活动和治疗权限。
## 制度与法律后续影响
这场争议构成了围绕米利根最终离开雅典所形成的压力的一部分。听证会结束后,1979年10月4日,他被戴上手铐和束腰锁链,送往180英里外收治刑事精神病患者的[利马州立医院](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lima-state-hospital-9bcc092ced20);除了考尔医生,他没有时间向任何人道别。这次转院标志着开放式治疗环境的承诺急剧逆转。米利根也因此盼望自己能够回到雅典,继续接受考尔的治疗。
这场争端的影响超出了米利根的安置问题。[1979年](entity:time-recall-time-1979-e4dd6858fb61),俄亥俄州议员审议了修改有关被裁定因精神错乱而无罪者的法律。最终通过的俄亥俄州参议院第297号法案赋予县检察官权利,可要求在患者转入限制较少的环境之前举行听证会;它将复核间隔从90天延长至180天,并允许公众、媒体和电视参与复核。有人称之为《哥伦布派遣报》法案或《米利根法案》。弗劳尔斯法官后来表示,这项法律是因为比利才得以通过。因此,这场争议不再只是一场围绕一名患者离院假的争斗——它帮助将公众恐惧、制度冲突和新闻审视转化为一项持久改变治疗与释放规则的法律修订。
事件 40
Milligan被转至Ward 5

米利根被转至男性封闭病房五号病房,这使一场存在争议的药物险情演变成医院安保措施与其正在治疗的内部系统之间的激烈冲突。米利根不明白为何要转院,也不知道所谓的药物过量或前往医院一事。工作人员来带他转院时,[拉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ragen-7ec95942e9d1)予以抵抗;转院后,在封闭病房造成的混乱中,其他人格也相继出现。次日,[大卫·考尔医生](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r-david-caul-122ae399791f)介入,促成了部分融合,但并未让他恢复完整——[阿瑟](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rthur-2e33b65bbe57)和拉根仍然彼此分离,比利因此感到害怕,也觉得自己并不完整。
## 背景与直接诱因
此次转院发生之时,医院是否应承认米利根拥有不同人格一事仍存在分歧。此前,[艾伦](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llen-c770d3fec6b8)曾解释说,每个人都使用比利这个名字,以免秘密泄露,尽管比利已经沉睡很久。工作人员采取了不同做法——一份护理计划要求他们在米利根以其他人格自称时提醒他,他的名字是比利。这种反差对于理解五号病房事件很重要。医院日常使用的语言将患者视为一个人,而危机则通过彼此知情程度、恐惧和反应各不相同的人格展开。
直接诱因是一次可能的药物过量。[丹尼](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anny-318bc697472f)看起来昏昏沉沉,说自己觉得药吃多了;几分钟后,工作人员发现他躺在床上,床边有洒落的药片和一个药瓶。他否认自己吃过药。医院安排将米利根送往奥布莱斯纪念医院接受检查,并解释说,工作人员无法知道他离院期间可能留下了多少药物。在医院里,拉根相信[迈克·鲁普](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ike-rupe-52e407264d99)要伤害[大卫](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avid-a0465b0b2f3d),于是接管了意识。他与鲁普扭打起来,随后两人都松开手并退开。大卫·考尔医生指示工作人员继续进行评估;拉根质疑评估的必要性,但丹尼还是被送往医院。丹尼呕吐后,医生安排检查,未发现药物迹象。因此,这次评估没有证实所怀疑的药物过量,但也未能阻止次日作出的转院决定。
## 抵抗与转院
次日,治疗小组告诉比利,他将被转至五号病房。由于他对之前发生的事一无所知,因此不理解这一决定。男护理员开始进入他的房间时,拉根占据了[意识所在的聚光灯位置](entity:expression-recall-expression-the-spot-63eb3864518a),把一只饮水杯砸在墙上,并警告他们不要靠近。这一举动使分歧演变成了肢体对峙——治疗小组认为这是需要转院处理的安保问题,而拉根则将此举视为对比利的背叛。
大卫·考尔医生来到门口与拉根交谈。拉根指责工作人员背叛了比利,并拒绝前往五号病房;考尔则表示,决定已不再由他改变。随后,警卫制伏拉根并执行转院。制伏过程中,阿瑟试图阻止使用氯丙嗪,因为他记得[科妮莉亚·威尔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cornelia-wilbur-8f8ac694f977)医生曾警告,多重人格者使用抗精神病药物可能会加剧人格分裂。尽管阿瑟反对,药物还是被使用了。这一事件使治疗方面的顾虑与安保措施直接冲突——工作人员试图处理眼前的危险,而阿瑟的抵抗则反映出一种恐惧,即干预本身可能加剧他们原本试图治疗的分裂。
## 五号病房与内部危机
封闭病房不只是换了一个地方。陌生的护理员、受限的房间和安保程序,使那些未同意转院、掌握的信息也各不相同的人格陷入了困境。拉根被制止后,意识所在的聚光灯位置在他们之间转移。[塞缪尔](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amuel-8ae6e83fd652)痛苦地祈祷;[菲利普](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philip-f89be33d583c)咒骂;大卫感到疼痛;[克里斯汀](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christene-481e5bbf56fb)哭泣;[阿达拉娜](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dalana-613e361d2280)感到脸上有泪水。其他人格也各有反应——[汤米](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tommy-6e67d140947b)试着打开房门,艾伦要求找律师,[杰森](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ason-907de5833184)则大发脾气。阿瑟再也无法控制那些他视为不受欢迎者的人格。这一场面清楚展现出压力之下阿瑟内部权威的局限,正如这次转院展现出比利对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所知甚少。
透过观察窗,五号病房的护理员看到米利根在不同的声音和行为之间切换,并得出结论,认为他们看到的是一个胡言乱语的疯子。他们的看法与治疗小组先前的做法形成对照——治疗小组称他为比利,而不讨论其他名字。在一种情境中,[多重人格现象](entity:concept-recall-concept-multiple-personality-2213dbe36b0f)受到机构层面的压制;在另一种情境中,它则显现为一场明显的危机。因此,这次转院改变的不只是米利根被安置的地点,也改变了负责照护他的人如何解读他的行为。
## 后续与意义
次日,大卫·考尔医生给他使用了阿米妥;叙述称这种药物有镇静和恢复作用。比利感到自己正逐渐凝聚,进入部分[融合状态](entity:state-recall-state-9fd607156fba)。但这种改善有其局限——阿瑟和拉根仍然彼此分离,就像审判前一样;比利觉得自己尚未融合,既害怕又迷茫。他请求返回开放病房,但被告知那里的工作人员现在害怕他。因此,这次转院的后果并非只是更换住处,而是加深了比利希望回去的开放治疗环境与医院认为有必要的封闭环境之间的隔阂。
这一事件也处于诊断与治疗方面更广泛的冲突之中。此前,多重人格诊断一直未向公众公开;后来,法院正式认定米利根患有精神疾病,将其状况认定为多重人格,并下令按照这一诊断将他收治入院并接受治疗。这些后来的认定并未消除五号病房事件中的直接矛盾——一种诊断可以得到正式承认,而某场具体危机仍可能通过限制行动、使用药物以及压下各个人格的名字来处理。这次转院使这种矛盾具体呈现出来。它既是机构对风险作出的决定,也打破了脆弱的内部安排;正是这些安排此前让米利根的各个人格得以共存。
事件 41
Milligan在雅典医院附近遭遇枪击未遂

米利根在[雅典精神健康中心](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athens-mental-health-c612e89b1dc0)附近遭遇的枪击未遂事件,将一次普通的买烟之行变成突如其来的生命威胁,也使[比利·米利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billy-milligan-7ed9a40572a9)与那些接管他身体的人格之间的区别,在医院外开阔的环境中变得切实重要。汽车再次出现在他的行进路线上时,比利僵住了;[拉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ragen-7ec95942e9d1)接管了[意识所在的聚光灯位置](entity:expression-recall-expression-the-spot-63eb3864518a),躲过枪击,并对逃离的汽车采取行动。事件发生后的直接结果不只是脱身——众人还争论谁能保护群体、他们在哪里才能安全,以及他们应该透露些什么。
## 走近人行桥
星期六早上,比利动身慢跑前往紧邻医院院区的[俄亥俄大学](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ohio-university-c9cba7ad608d)旅馆,打算买烟。他知道自己不该抽烟,但认为以后可以戒掉这个习惯。这趟出行起初只是一次离开医院入口、体验普通生活的小行动,并非有意策划的对峙。然而,途中他注意到两名男子坐在一辆停在入口对面的汽车里。他起初以为他们是来探望某人的。
他过马路时,那辆汽车从他身边驶过。他绕过建筑物来到一条辅路时,又看见了它。随后,他穿过一片刚修剪过的草地,朝着横跨溪流的人行桥走去;这条溪流沿着医院地产的边界流淌。从那里,他第四次看见同一辆汽车——它拐上了奶牛巷,这条路位于溪流与旅馆之间,他过桥后必须穿过这里。汽车一次又一次出现,改变了第一次看见它时的意义——原本看似偶然的情形,如今已成为跟踪的迹象。叙述一步步交代这条路线,因此这座桥不再只是一个过渡点,也成了比利试图离开医院院区时与逼近的危险相遇之处。
## 袭击与意识控制权的转移
比利踏上桥时,汽车车窗摇了下来。一只手拿着枪,有人喊出了他的名字。他僵住了。随后,叙述标示出一次突然的变化——他[解离](entity:concept-recall-concept-80a44b773cad)了,拉根接管了意识所在的聚光灯位置。这种转换发生在威胁当下,而不是事后的解释中。比利的瘫痪反应与拉根的应对,是同一场危机中前后相接的两个部分,鲜明对照了无法行动与枪击之下迅速采取行动。
拉根转身跳进溪里,第一枪从他身边打偏;另外两枪也都没有打中。他从溪床抓起一根折断的树枝,爬上岸坡,把树枝当作棍棒砸碎了汽车后窗。汽车疾驰而去。这一连串事件既呈现了眼前的危险,也说明了袭击者身份方面的认知局限——车里有两名男子,有人开了枪,汽车逃走了,但这段叙述没有指明两名男子的身份,也没有解释他们的动机。拉根的行动并未消除这种不确定性。冲突就此结束,叙述没有报告有人受伤,但威胁本身仍未得到解释。
事后,拉根站在那里,因愤怒而颤抖。他认为[教师](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the-teacher-f37b54f9229c)的反应软弱且犹豫不决,并相信如果自己没有立即接管意识并迅速行动,所有人都会丧命。这番判断使这起事件既是一场来自外部的袭击,也是一场内部权力角逐——危险迫使意识控制权发生转移,而接管意识的人格声称,自己的介入救了其他人。这一段没有写教师重新取得控制权,也没有证实袭击者的下场;它记录的是拉根的判断,以及群体随后作出的决定。
## 安全、披露与直接后果
拉根慢慢走回医院,与[艾伦](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llen-c770d3fec6b8)和[阿瑟](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rthur-2e33b65bbe57)讨论该怎么办。他们担忧的不再只有那座桥。他们得出结论,医院让他们很容易成为袭击目标,而且他们可能会在那里被找到并杀害。艾伦把事情告诉了[大卫·考尔医生](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r-david-caul-122ae399791f)。他主张离院假变得更加重要,因为在[俄亥俄州兰开斯特市](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lancaster-ohio-9a12d927ce75)出席听证会之前,他需要找到安全的地方;他希望在听证会上撤销自己的认罪答辩。他还描述了离开俄亥俄州、接受肯塔基州[科妮莉亚·威尔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cornelia-wilbur-8f8ac694f977)医生治疗的计划。这些是袭击促使他提出的计划和请求,并非叙述所说已经获准的安排。
阿瑟提出的应对办法针对的是另一种暴露风险。他认为重要的是不要让袭击的消息传到报纸上——阿瑟推想,如果那些男子看不到任何相关报道,他们就会无法确定比利在做什么。这一策略把沉默变成一种保护和反制手段。艾伦问他们是否应该告诉写作者,但此处材料结束时,尚未有答案说明他们对是否披露作出了什么决定。因此,这起事件带来一套立即要处理的实际事项——寻找更安全的地方并争取离院假,同时也促使他们有意控制谁会得知发生过枪击。
## 诊断与机构背景
群体对这次袭击的应对,属于一场更大冲突的一部分——比利的不同人格究竟会得到承认,还是遭到压制。此前,艾伦解释说,所有人格都对比利这个名字作出回应,以免他们的秘密泄露出去;他还说比利已经睡了很久。在[哈丁医院](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harding-hospital-cb8626b12e1f),一项护理计划则要求工作人员在比利自称是另一个人格时提醒他,他的名字是比利;若他否认自己做过工作人员亲眼见到的事,工作人员应以平实的态度回应。这些细节呈现了关于命名和责任归属的不同做法;但它们并不能证明此前的做法导致了枪击,也不能证明这些做法决定了医院如何处理枪击事件的后续情况。
这一时期,诊断也在临床、法律和公共领域间流转。在多重人格诊断公开之前,辩方和检察官都有理由在治疗和案件仍在进行期间不让诊断见诸媒体。后来,1979年12月10日,法院将米利根的状况描述为一种损害判断力和现实认知能力的严重障碍,诊断为多重人格,并下令按照该诊断对他进行住院治疗。法院还认定他对自己和他人构成危险。枪击事件的叙述没有提到该裁定是这起事件造成的结果,也没有把它列为袭击的后果。然而,与该裁定一并来看,这起事件清楚说明了安全、监督、治疗和诊断的公开处理为何始终纠缠在一起——眼前的威胁迫在眉睫,而米利根身边的各个机构仍在决定如何描述和管理他的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