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妍高危妊娠期间辞职

82年生的金智英

李秀妍在多年努力怀孕后,于高危妊娠期间辞职;这一决定揭示了即使员工受到重视,怀孕和预期中的照护责任仍会被当作职场问题。她离职一事通过一段平淡的最后对话呈现——李秀妍在最后一天来到诊所,完成行政工作并道别;与此同时,她的雇主意识到诊所将因此受损,并决定聘用一位未婚的接替者。

她离职的缘由

诊所主任在李秀妍离职前一年向叙述者推荐了她,此后她一直在诊所工作。结婚六年并努力多年后,她怀孕了,但医生警告说孕情不稳定。经历了几次有流产风险的惊险状况后,她决定暂时放弃工作。叙述者起初不喜欢这个决定,心想她为什么不能只请几个月的假。随后,他把她的辞职重新解释为对诊所有利——她很快就会休产假,而她离职便可避免今后因她本人或孩子请病假而造成的工作中断。

这种推理让她的离职显得不只是个人选择。李秀妍怀孕后需要休息,也可能需要休假;叙述者则以诊所运营是否便利来衡量这些需要。他将辞职说成暂时性的,并不能抹去她在分娩前离开工作的事实;而他的关注很快转向她继续工作可能带来的不便。

她在诊所的最后一天

最后一天的傍晚,李秀妍小心翼翼地走进叙述者的办公室,把一盆小仙人掌放在窗台上。她以熟悉的客套话道别,感谢他并为自己必须离开而道歉,同时表示希望以后还能一起工作。他也礼貌地回应。两人的对话客气而平常,但那盆小植物和正式的告别方式,标示着她的工作确实就此结束。

叙述者注意到李秀妍很晚了还留在诊所,尤其是医生已经嘱咐她休息。她解释说,自己一直在整理转诊档案。因此,她决定在离开前把工作做完,是一个具体的最后责任之举,并非撇下职责不管。然而,即使怀孕已使休息在医学上变得重要,诊所的日常事务仍继续占用她的时间。

诊所失去的员工

叙述者称李秀妍是一位优秀的员工——她机敏、讨人喜欢,对同事和患者热情相待,而且总是乐观开朗。她记得叙述者如何点咖啡,包括在哪家店买、要几份浓缩咖啡,并会在上班路上替他带来。他也提到她仪容得体、衣着整洁利落。这些细节表明,她对职场中的人际交往和专业工作都十分用心。

她的离开立即给诊所带来影响。几位患者选择结束治疗,而不是转给另一位咨询师,造成了经济损失。叙述者承认李秀妍的工作对这些患者很重要,却把问题归结为育儿安排尚未解决。他的应对方式是确保接替她的人选未婚,把尚未结婚——也隐含地包括与之相关的预期家庭责任——当成保障雇主利益的办法。

受限选择的更广泛模式

小说将李秀妍的离职与其他女性在工作和家庭问题上受限的选择并置。金智英考虑生孩子时,担心这会如何影响自己的身体,也担心自己能否兼顾育儿和事业。她和郑大贤列出三种可能的安排——立即重返工作岗位、休完一年产假后返岗,或不再返岗——并比较育儿安排、费用和不利之处。把孩子送到郑大贤父母位于釜山的家里并不实际,因为他们年事已高,而且他的母亲做过背部手术;请住家保姆则费用高昂,也意味着对方会参与家庭的日常生活。他们最终认为必须由一位家长留在家中,而这个人将是金智英,因为郑大贤的工作更稳定、薪水更高,也更符合传统的家庭角色分工。

在为人母之前,就业环境已经有所限制。金智英求职期间,尹惠珍指出,出现在招聘会上的校友都是男性;金智英这才意识到,自己参加过的活动中从未见过女校友。小说引用的一项二〇〇五年调查发现,一百家公司的新进员工中女性占百分之二十九点六;而受访的大型企业招聘主管中,百分之四十四更偏好资历相同的男性求职者。后来,叙述还提到,离职女性中超过一半在五年以上都找不到新工作;即使重返职场,她们也往往进入规模较小的单位或薪酬较低的服务业岗位。李秀妍辞职与金智英后来决定离职并不相同,但这两段经历都表明,怀孕和照护责任会缩小女性的职业选择,而雇主可能把这种选择范围的缩窄当作行政事务,而非不平等期待所造成的结果。

辞职背后的制度性反讽

叙述者最后的决定使这一情节的反讽更加鲜明。李秀妍并未被描写成不可靠或缺乏投入的人——她是一位备受重视的咨询师,她的离开导致一些患者也离开;即便医生嘱咐她休息,她仍在最后一个傍晚整理转诊资料。尽管如此,在雇主看来,她的怀孕以及今后可能因照护责任而缺勤,竟成了寻找未婚接替者的理由。诊所失去了一位能干的员工和部分患者,叙述者却把这场损失转化为一条招聘规则,重现了使李秀妍的离职产生重大影响的那种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