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智英向郑大贤讲述公园受辱经历
82年生的金智英金智英向郑大贤讲述自己在公园遭受的骚扰,直面告诉他,有陌生人当面称她为“妈妈蟑螂”。她的讲述让这句本以为只存在于网络上的侮辱变得直接而切身,也将公众的蔑视与她为抚养智媛而放弃的事业、日常生活和自我感联系起来。
公园里的侮辱
当天早些时候,智媛在婴儿车里睡着时,金智英终于在公园里喝上了久违的咖啡。附近长椅上,几个与金智英年纪相仿的上班族也在喝同一家咖啡馆的咖啡。一个男人瞥了她一眼,低声对同事说话。她没能听清每个字,却听懂了其中的轻蔑——他们说她靠丈夫的工资过活,悠闲地喝咖啡,是那些日子好过的“妈妈蟑螂”之一。说话的男人还说,他绝不会娶韩国女人。
金智英匆忙离开,滚烫的咖啡洒在手背上。智媛醒来哭了,但金智英推着婴儿车回家时没有察觉。整个下午,她都恍恍惚惚——她给智媛喂了冷汤,忘了给她穿尿布,后来还得替她换下弄脏的衣服。她也忘了晾一批洗好的衣物,直到智媛睡下后才把皱巴巴的衣服挂起来晾干。这些疏漏显示,那场遭遇跟着她回了家,扰乱了她的照护工作,而那些人正是拿这份工作来嘲笑她。
告诉郑大贤
郑大贤在商务晚餐后过了午夜才回家,手里提着红豆馅鲫鱼饼。金智英这才意识到,自己午饭和晚饭都没吃。郑大贤问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她回答:“人家叫我‘妈妈蟑螂’。”郑大贤叹了口气,试图安慰她,说这个称呼不过是愚蠢的十几岁孩子在网上留言时用的,现实生活里没人这么说,也没人会那样看她。他的回应把侮辱当成了遥远的网络闲谈;金智英则用自己亲眼所见的情形纠正他——说那些话的是三十多岁的上班族,穿着西装,就在街对面的公园里。
讲述经过时,金智英涨红了脸,双手发抖。她当时既震惊又窘迫,只想立刻逃走;如今说起这件事,那种羞辱带来的身体感受又回到了两人之间。她坚持强调的区别,不只是这个词出现在哪里,更在于是谁说的——那是当众说这种话的成年男人,而不是网上匿名发言的孩子。
咖啡背后的代价
金智英以咖啡的价格回应那些指责她游手好闲的话。“咖啡一杯一千五百韩元。他们喝的也是同一种咖啡,肯定知道多少钱。你说,我难道不配喝一杯一千五百韩元的咖啡吗?不管是一千五百韩元还是一千五百万韩元,我都不在乎。我丈夫挣的钱要怎么花,关别人什么事。”同样买了咖啡这一点,使这种评判格外尖刻——那些男人可以喝同一家咖啡馆的咖啡,不必有人质疑他们有没有资格;在他们眼里,金智英手里的那杯咖啡却成了她靠别人养活、过着舒适生活的证据。
接着,她的辩护从钱转向这项指责抹去的一切。她提醒郑大贤,自己忍受了分娩的痛苦,为抚养他们的孩子放弃了日常生活、事业、梦想和自我感。把她称作害虫,会让这些劳动消失,还把依赖他人说成一种道德缺陷。她问:“我现在该怎么办?”这句话表达了她舍弃的生活与别人因她过这样的生活而施加的蔑视之间的冲突。
郑大贤轻轻把她拉向自己,搂住她的肩膀,拍着她的背,一遍遍说道:“不是这样的。别这么想。”他的温柔带来了安慰,但这一幕没有消除潜在的矛盾——他可以否认有人把金智英看作“妈妈蟑螂”,她却刚刚讲述了自己亲耳听见男人这么说。她的讲述使这句侮辱成为两人婚姻中共同知晓的事,尽管他的安慰无法抹去她在公众面前受到的羞辱,也无法改变她所说出的那些牺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