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智英遭地铁羞辱后改搭出租车

82年生的金智英

怀孕后期,金智英在地铁上遭人羞辱,此时通勤上班已让她感到身体不适,而有关育儿和职业生涯的决定仍未有定论。这次遭遇让一次普通的回家之旅变成了对她是否有权在怀孕期间继续挣钱的公开审判;她选择下车并搭出租车,既是对痛苦的回应,也是一种小小的、有意为之的自我保护。

怀孕期间通勤的压力

临近预产期时,智英仍在工作,也仍乘地铁出行。随着孕期推进,通勤变得越来越辛苦——她感到侧腹疼痛,在拥挤的车厢里站立也很困难。她白天出行时,乘客有时会给她让座,但在上下班高峰时段,这种体谅就少得多。看到人们在她站到面前时露出不自在或不悦的神情,她试着把这理解为疲惫,而不是冷漠,但这些目光仍然让她难受。

这种压力不只存在于车厢里。在工作中,金智英也因怀孕相关的调整措施所允许的时间而遭人不满。她坚持表示自己无意迟到,之后便提前一小时到办公室,以避开高峰时段的拥挤。这件事让她陷入两难——一方面,她可以使用已有的便利安排;另一方面,她又担心这样会让自己被视为负担,或为年轻女性留下难以应对的先例。这次地铁之行发生在更广泛的困境之中——人们既要求她保护腹中的孩子,又要求她避免显得自己享有特殊待遇。

列车上的遭遇

一天,她比平时稍晚一些乘车回家,车厢里没有空座,能抓握的扶手也寥寥无几。智英勉强抓住车门附近的一根扶手。一名五十多岁的女子注意到她怀孕了,询问她怀孕几个月,也问她是不是下班回家。智英局促地回答后便移开视线,尽量不引人注意。

年长的乘客意识到智英可能身体不适,希望有人让座。她最近扭伤了脚踝,无法让出自己的座位,于是环顾四周,寻找可以让座的人。她不断张望,使车厢里的气氛变得不自在,也让智英更加难受;智英一再说自己没事,并试图结束这番交谈。随后,坐在年长乘客身旁的一名大学年龄的女子挤过智英,大声说出轻蔑的话,暗示一个离分娩如此之近的女人,如果养不起孩子,就不该为了挣钱而乘地铁。

智英明白,这番话针对的是她的整个处境,而不只是她出现在拥挤车厢里的事实。她怀着孕,仍在工作,还乘坐公共交通;这名年轻乘客把这些情况都当作指责她的依据。这番羞辱尤其刺痛她,因为此前她一直努力应对疼痛、其他乘客的反应和职场要求,同时又不让自己显得软弱或不配得到体谅。

下车离开

智英开始哭泣,无法掩饰泪水。下一站到达时,她下了车。她坐在站台的长椅上哭了一会儿,然后走出闸机。她离家很远,身处陌生的地方,但她没有回到车厢,也没有等下一班车,而是找到一列出租车队伍,坐上了第一辆车。

这个选择很重要,因为她原本可以继续乘火车回家,也知道自己可以留在陌生人中间继续哭泣。但她惊慌失措地离开车厢后,选择不再强迫自己回到那种处境。搭出租车并不能解决她遭遇的公开蔑视;只是当地铁之旅变得无法忍受时,她选择了这条路。这一幕以她作出决定收尾,没有出现羞辱她的乘客道歉或改变态度的情节。

这次遭遇背后的决定

这次遭遇发生时,金智英和丈夫郑大贤正在面对生育孩子将带来的种种变化。此前,他们没有深入讨论过计划生育。金智英担心,怀孕和育儿可能改变她的身体,使她无法维持职业生涯。由于夫妻俩都经常工作到很晚,也会在周末工作,她怀疑仅靠托儿所或保姆能否提供足够的照护;双方父母也都无法出力。想到可能让别人照顾一个尚未出生的孩子,她也感到内疚。

郑大贤表示愿意承担实际的育儿事务,例如给孩子换尿布、喂孩子和清洗孩子的衣服。金智英问他自己打算放弃什么。她指出,自己押上的有青春、健康、工作、同事、社交圈、职业规划和未来。郑大贤则预计自己会减少和朋友见面的次数,提早回家,感到工作晚宴和加班受到限制,并承担经济责任。金智英认为,他可能失去的东西远不及她将面对的生活变动。

临近预产期时,他们列出三种可能——金智英立即重返工作岗位,休完一年产假后再复工,或不再复工。他们考量育儿的费用和责任,包括把孩子送到郑大贤的父母在釜山照料,或雇用住家保姆。郑大贤的父母愿意帮忙,但年事已高,他的母亲最近还做过背部手术;住家保姆费用高昂,也会成为家庭日常生活的一部分。他们最后认定必须有一位家长留在家里照顾孩子,并决定由金智英承担这一责任,理由包括郑大贤的工作更稳定、薪酬更高,以及丈夫工作、妻子照顾孩子这一人们熟悉的传统期待。在这样的决定背景下,地铁上的场景凸显了金智英的有偿工作如何受到指责,而实际安排与传统习俗又如何让中断职业生涯的代价落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