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法制药厂
9月11日希法制药厂曾是苏丹价格低廉的药品和兽药的重要来源,直到1998年8月20日被美国导弹摧毁。书中并未将该厂的损失视为一次影响有限的军事事件,而是视为一场持续的人道与政治灾难——药品供应消失,救援工作受阻,可能的和平进程受挫,苏丹提出合作打击奥萨马·本·拉登网络的建议也遭到拒绝。这些后果使希法制药厂成为作者论证的核心例证——评判国家暴力应依据其造成的影响,并应始终如一地适用法律标准。
该厂及其在苏丹卫生体系中的地位
书中收录的叙述将希法制药厂描述为苏丹制药基础设施的重要组成部分。一份报告称,该厂生产了苏丹最常用药品的百分之九十;另一份报告给出的数字是百分之五十。无论估算数字为何,两者都表明,全国药品供应体系几乎没有能力承受这一损失。该厂为一个贫困且基础设施薄弱、难以获得进口替代药品的国家生产价格低廉的药物。
希法制药厂在治疗疟疾和结核病方面尤为重要。该厂被摧毁后,苏丹不再有储备的氯喹——标准的疟疾治疗药物;据称,该厂还是国内唯一生产结核病药物的设施。这些药物服务于十万多名患者,每名患者每月的药费约为一英镑。进口药品价格更高,许多患者及其家人负担不起,其中也包括可能感染结核病的人。
该厂还生产兽药,据称是苏丹唯一生产这类药品的设施。在这个幅员辽阔、以畜牧业为主的国家,该厂的产品用于治疗在牲畜与牧民之间传播的寄生虫病;这种疾病被认为是婴儿死亡的主要原因之一。因此,损失不只影响诊所和患者——它还夺去了保护生计、遏制农村社区疾病传播的一种手段。
摧毁该厂及不断加重的健康损失
袭击的后果随着时间逐渐显现,并未随着导弹袭击结束。书中援引的报道指出,轰炸一年后,由于苏丹无法获得被摧毁设施生产的药品,死亡人数不断增加。据称,数万人——其中大多数是儿童——正因疟疾、结核病和其他可治疗疾病而受苦并死亡。对苏丹实施的制裁使其无法进口足够的药品来弥补该厂的产量,加剧了短缺。
苏丹原有的状况进一步放大了损失——疟疾和结核病地方性流行,脑膜炎和霍乱周期性暴发,可耕地有限,长期缺乏清洁用水,死亡率高,负债沉重,工业稀少,艾滋病肆虐,内战造成毁灭性后果。书中指出,在这样的背景下,价格低廉的药品关乎生存,而不只是国内制造业。书中援引实地评估称,失去该国主要的廉价药品和兽药生产商后,一年内已有数万人因此患病并死亡,同时也承认,全部损失只能靠想象。
英国政府的回应说明,替代药品供应有多么难以落实。轰炸数月后,英国政府拒绝苏丹提出的紧急供应氯喹请求,要求该国先恢复自身制药生产。由此,制药厂遭毁持续演变为一场卫生紧急事件——失去的生产能力无法迅速重建,外部援助也未能弥补缺口。
救援受阻与政治后果
影响并不局限于药品。据人权观察的一份报告称,轰炸发生后,所有在喀土穆设有办事处的联合国机构都撤走了美国籍工作人员,许多其他救援组织也相继撤离。许多援助项目无限期延误,其中包括一项至关重要、由美国运营的国际救援委员会项目。该项目位于政府控制的一座城镇,当地每天有五十多名来自苏丹南部的人死亡。
联合国估计,苏丹南部部分地区有二百四十万人面临饥饿威胁。对已遭冲突重创的人群而言,援助中断有可能引发严重危机。书中还称,轰炸似乎中止了苏丹交战各方逐步走向妥协的进程。该进程或许能促成和平条约,结束一场自1981年以来已造成一百五十万人死亡的内战,并为乌干达及尼罗河流域更广区域的和平开启道路。
据报道,出现政治转机本身也意义重大。据称,苏丹伊斯兰主义政府正转而务实地与外部世界接触,试图解决国内危机、停止支持恐怖主义,并削弱激进伊斯兰主义者的影响力。根据书中援引的叙述,这次袭击破坏了人们原本预期这一转变会带来的成果。因此,在书中,希法制药厂被毁既影响即时救援,也影响该地区实现和平的前景。
合作遭拒与九一一袭击事件之后的影响
书中将1998年的袭击与美国另一个对反恐工作产生影响的决定联系起来。导弹袭击前不久,苏丹扣押了两名涉嫌参与轰炸美国驻东非使馆的人,并已通知华盛顿。美国官员后来证实,苏丹曾提出合作。袭击发生后,苏丹愤怒地释放了两名嫌疑人;此后,两人被认定为奥萨马·本·拉登的特工。
后来解密的联邦调查局报告又增添了一个复杂情况——据称,该局希望引渡两名嫌疑人,但美国国务院拒绝了。中央情报局一名高级消息人士将这次拒绝以及拒绝苏丹其他合作提议,称为九一一事件整体脉络中最严重的情报失误,并称这是后续事件的关键。该消息人士将拒绝归因于克林顿政府对苏丹的强烈敌意。
遭到拒绝的提议之一,是提供一份关于奥萨马·本·拉登及其基地组织网络二百多名高级成员的大型数据库。苏丹提出分享包含照片和详细传记的档案,以及有关该网络在世界各地财务利益的信息。情报消息人士评估,获取这些记录会使美国更有机会防止2001年九一一恐怖袭击事件。书中并未把这一反事实判断说成定论,而是以据报遭拒的合作提议说明,对一个政府怀有敌意可能妨碍获取信息和开展合作,而这些信息与合作或许会产生重大影响。
论点与意义
制药厂的故事支撑了书中更广泛的比较——某些暴力行为通常被视为犯罪,而强大国家实施的暴力行为却往往遭到淡化。作者认为,衡量标准应包括因袭击后果而受害的人,而不仅仅是被导弹当场炸死的人。在希法制药厂事件中,书中所述损害包括本可避免的疾病与死亡、粮食和医疗救援中断,以及和平进程受挫。书中还指出,制度性原因或没有杀人意图,并不能消除这些后果。
这种比较也要求始终如一地遵循法律和道德标准。书中将苏丹的遭遇与美国在其他地方采取的行动受到的对待进行对照,并主张,面对恐怖主义的政府应寻求证据、合作和合法程序,而不是以加剧苦难的方式动用武力。在这番论述中,希法制药厂既是一处遭摧毁的工业设施,也是观察更广泛后果链条的起点——从药品短缺到援助延误,从政治孤立到情报合作遭拒,再到导弹袭击发生后仍持续不断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