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督察贾普
ABC谋杀案总督察贾普是苏格兰场警察机构的高级调查员,他与赫尔克里·波洛相识多年,因此和这位比利时侦探相处时格外轻松。他时而亲切地闲谈,时而应对警务工作的实际要求;当一名证人的说法似乎使其中一起谋杀不可能发生时,他对针对亚历山大·波拿巴·卡斯特的案情的信心也开始动摇。此时,贾普意识到,调查需要的不只是有力的起诉陈述,还需要波洛解释这一矛盾。
身份与出场
在匿名预告信所指日期的次日,贾普来到波洛的住处,以老同事般的熟络向阿瑟·黑斯廷斯打招呼。他欢迎黑斯廷斯回来,拿他日渐稀疏的头发开玩笑,并承认大家都在变老。黑斯廷斯听了有些不快,但明白这只是贾普一贯不善体恤他人的表现,并非怀有敌意。两人的对话立刻展现出贾普轻松爱打趣的作风,也点明了他与波洛、黑斯廷斯交情深厚的背景。
但这种轻松并不意味着贾普认真看待那封预告信。话题一提起,他便说自己前一晚只是出于好奇,给安多佛打了电话。当地报告称一切平静——有孩子扔石头打破了商店橱窗,另有几起醉酒闹事。因此,贾普称那封信是恶作剧,并认为波洛先前的担心虽情有可原,却没有必要。他的安慰依据的是当地报告的内容,而非对信件目的进行更深入的调查。
职业作风及与波洛的关系
贾普此行既是社交拜访,也是公务行程。他说自己在附近有事要办,涉及失窃珠宝,途中顺道来访,好让波洛放心。他开玩笑说,侦探不该让自己的“灰色小细胞白白运转”,在流露亲近之情的同时,也轻轻淡化了这封预告信的重要性。波洛注意到贾普变化不大;这番交流表明,两人之间既有职业上的尊重,也有打趣和熟悉的意见分歧。
贾普的作风也凸显了普通警务常规与波洛对尚未显露的种种暗示的关注之间的差异。在安多佛,贾普核查了眼前的当地情况,没有发现严重事件,因此心安理得地把此事定为恶作剧。后来,当证据和证词使整体案情难以自圆其说时,他并未假装自己的判断已足够。他一次次求助于波洛,说明两人的合作并非要求贾普放弃警务程序,而在于当程序陷入僵局时,他愿意请教另一种推理方式。
警方会议
又一封预告信寄到后,贾普与高级警官及汤普森医生一同出席会议。与会者包括苏塞克斯郡警察总长、刑事调查局助理局长、来自安多佛的格伦探长、苏塞克斯警方的卡特警司,以及克罗姆探长。信上盖有汉普斯特德的邮戳,但波洛认为这个细节无关紧要。会上,助理局长指出两封信出自同一笔迹,这一发现将两封信联系起来,但其意义仍有待查明。
贾普出席会议,表明他是跨辖区协调调查的官员之一。这里不是私人会谈,而是对证据进行集体评估,会上由不同警衔和部门代表警方权威。会议严肃而讲究程序的氛围,与贾普先前轻率地将第一封预告信斥为恶作剧形成对照——如今,警方已将这些信件作为一项相互关联的调查的一部分来审视,而非视作孤立的玩笑。
卡斯特的不在场证明与针对他的案情
十一月,贾普和汤普森医生前往波洛住处,告知他雷克斯诉亚历山大·波拿巴·卡斯特一案的治安法庭审理结果。波洛患了轻微的支气管性感冒,未能出席;黑斯廷斯庆幸波洛没有坚持要他陪同。贾普简明扼要地报告结果——卡斯特已被交付审判。但这一法律程序并未解决调查中的难题。贾普问波洛是否担心那份不在场证明,并承认自己确实担心。
难题在于斯特兰奇的证词。贾普形容他是个态度坚定的人,不会轻易承认自己记错了,也不容易被人质疑得乱了阵脚。斯特兰奇坚称,七月二十四日晚上,他在伊斯特本的怀特克罗斯旅馆见过卡斯特。他当时孤单寂寞,想找人作伴,发现卡斯特是个很好的倾听者;晚饭后,两人打了好几个小时的多米诺骨牌。斯特兰奇说卡斯特想上床睡觉,但他劝卡斯特继续玩,直到午夜;两人在十二点十分分手。如果这番说法属实,卡斯特就不可能在七月二十五日午夜至凌晨一点之间,于贝克斯希尔海滩勒死贝蒂·巴纳德。
贾普并不相信这份不在场证明属实,但他明白,要推翻它并不容易。他将证明贝克斯希尔谋杀案的难题,与自己对其他指控的信心区别开来——在他看来,血迹斑斑的大衣和凶刀足以证明唐卡斯特谋杀案,毫无漏洞;他也相信卡斯特犯下了乔斯顿和安多佛的谋杀案。然而,这个看似矛盾之处打乱了案情原本清晰的顺序。贾普既确信又存疑——他相信自己知道被告在撒谎,或有人以虚假说法庇护被告,但依据现有证据,他无法解释这番说法为何会是假的。
求助于波洛
离开时,贾普给波洛留下了解开矛盾的机会,请他调动自己曾经常被人提起的“细胞组合”,向警方说明罪案是如何发生的。这个玩笑让人想起他先前拿波洛的灰色小细胞打趣,但这一次带有紧迫的职业目的。贾普手上有一宗起诉案,也坚信卡斯特有罪;他欠缺的是一种能够将不在场证明纳入其中、令人信服的解释。
这一请求界定了贾普在调查中的作用。他既不只是插科打诨的陪衬,也不是一名只要遇到无法立即解释之事便置之不理的调查员。他的结论有时下得过早,早先把预告信当作恶作剧便是如此;但在遇到确凿障碍时,他能够承认存在疑问并寻求帮助。从随口安慰转为明确请波洛推理,赋予了两人熟悉的搭档关系以实际作用——贾普带来警方掌握的证据和程序上的权威,而波洛受请将表面上互不相容的事实解释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