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瑟·黑斯廷斯
ABC谋杀案阿瑟·黑斯廷斯是本书的第一人称叙述者,也是赫尔克里·波洛的一位老搭档;但他的意义不仅在于出现在故事中,也在于他讲述故事的方式。在《以字母谋杀掩护杀兄并嫁祸卡斯特的计划》中,他打破了惯常的亲历叙述方式,纳入第三人称章节,明确为其中的事件作证,并坚持认为,犯罪造成的个人影响也应纳入叙事。他于1935年回到英格兰,重新进入波洛的生活圈;此时,匿名警告刚刚演变成一桩谋杀案调查。
身份与返回英格兰
黑斯廷斯自称阿瑟·黑斯廷斯上尉,获大英帝国勋章,并将叙述作为个人记述呈现。1935年6月,他从南美洲的牧场回国,计划逗留约六个月。世界经济大萧条影响了牧场,而他在英格兰还有一桩他认为需要亲自处理的生意;妻子则留在牧场管理产业。因此,故事开篇时,黑斯廷斯刚从另一处生活和伙伴关系中归来,并非早已陪伴在波洛身边。
抵达后,他首先做的事情之一便是拜访老友。他发现波洛已经搬进伦敦一套新的服务式公寓;波洛特意挑选了这套公寓,因为它的几何外观与比例具有对称之美。这次重逢恢复了他们熟悉的办案搭档关系,同时也形成鲜明对照——波洛井然有序的居住环境,与即将打乱叙事格局的犯罪形成反差。
叙述者与叙述方式
黑斯廷斯承认,本书不同于他惯常的写法——只讲述自己亲历的事件和场景。有些章节采用第三人称书写,使叙述得以追随超出叙述者直接视野的事件。尽管如此,他仍向读者保证,可以为这些章节所记述的内容作证。这一转变被呈现为对他惯常证言范围的有意扩展,而非对其故事真实性责任的放弃。
他还区分了转述的事件与对他人内心生活的描述。黑斯廷斯承认,描写他人的思想和感受难免带有一定程度的文学想象,但他声称叙述大体准确,并指出这些段落已经由波洛审阅。这种框架使叙述既带有个人色彩,也坦承其构建过程——黑斯廷斯告诉读者,他的记述在哪些地方超出了直接见闻,并说明了他希望读者据以信任叙述的标准。
在调查的时间进程中,他的第一人称视角始终清晰可见。6月21日到来时,他承认,波洛对那封匿名信的预感已从自己脑海中淡去。苏格兰场的总督察贾普来访后,那则警告又立刻变得重要起来。贾普把黑斯廷斯当作旧案中的熟人,欢迎他从南美洲归来,还拿他日渐稀疏的头发开玩笑。黑斯廷斯记下了这点小小的窘迫、自己相信只要仔细梳理便看不出头发稀疏,以及决定欣然接受贾普的调侃。他记录下的这段交谈不仅说明他是波洛的同僚,也表明他与调查人员早有交情,而且性情上能够包容贾普的冒失。
与波洛的搭档关系
黑斯廷斯与波洛既是老友,也是办案搭档。回到英格兰后,黑斯廷斯立即去找他;下一次重大警报传来时,叫醒黑斯廷斯的人正是波洛。7月25日早晨,大约七点半,波洛站在黑斯廷斯床边,轻轻摇他的肩膀。黑斯廷斯记得,只要看一眼波洛的脸,自己便会彻底清醒;他随即询问发生了什么事。这一简短场景将两人的熟悉化为推动叙事节奏的手段——黑斯廷斯尚未听到任何解释,波洛的神情便已传达出紧迫感。
这层关系也构成黑斯廷斯接触调查的背景。他并不自称是置身事外的记录者;案情需要立即关注时,波洛亲近到足以叫醒他,而黑斯廷斯也熟悉波洛,能够把他的表情读作一种信号。这份友谊为叙述提供了进入犯罪事件的个人视角,同时仍让波洛作为引导两人采取行动的人物,凭借他的预感和调查权威主导应对。
人的遭遇与叙事作用
黑斯廷斯在序言中解释了为何要花大量篇幅讲述犯罪引发的次要人物关系。他认为,不应忽略人的情感与个人因素,并援引波洛早先的教诲——浪漫情缘可能是犯罪的副产品。这一重点界定了他的叙述范围——谋杀不仅是待解的谜题,也会通过围绕案件形成的情感联系与个人遭遇产生影响。
黑斯廷斯的叙述方式与他明确表达的关注重点彼此呼应。第三人称章节让叙述超越他的亲眼所见,而他对人际关系的关注则使叙述超越侦查过程本身。他重返波洛身边、贾普认出他,以及波洛紧急叫醒他,共同构成一条个人线索,读者由此进入调查。作为叙述者,他将故事呈现为既有亲历的调查记录,也是犯罪如何改变人际关系的更广泛记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