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伊
BJ单身日记:疯狂爱上他克洛伊是布里奇特·琼斯的保姆,在马克·达西去世后一直悉心照料比利·达西和梅布尔·达西。她的角色既有实际意义,也揭示了情感层面——她能干地安排孩子们的日常生活,让布里奇特心生羡慕;而她自己的困难最终打破了布里奇特投射到她身上的那种轻而易举、尽善尽美的形象。两人的关系从布里奇特自觉地拿自己与克洛伊比较,发展到亲密却略显笨拙地互相关怀。
身份与家庭中的位置
马克·达西去世后不久,克洛伊便开始为布里奇特工作。布里奇特把她形容成改良版的自己——更年轻、更瘦、更高、更友善,也更擅长照顾孩子。这个比较因直白而显得滑稽,但也表明,布里奇特会拿自己的母亲表现与她雇来帮忙的人相比。克洛伊看似轻松地胜任工作,让布里奇特觉得自己有所不及;与此同时,这份工作也为家庭提供了不可或缺的支持。
布里奇特还通过克洛伊与格雷厄姆的关系来界定她,并认为格雷厄姆的年龄与克洛伊相配。这一细节既属于克洛伊的个人经历,也体现了布里奇特自己对年龄和魅力的不安。克洛伊不只是布里奇特家中的帮手——她在家庭之外也有计划、朋友和恋爱烦恼,只是布里奇特最初讲述她时,往往把这些生活面向主要看作克洛伊似乎一切顺遂的又一证据。
照料与日常安排
克洛伊的贡献,在早晨那些细小而繁琐的工作中最为明显。布里奇特听见她在楼下为孩子们准备早餐——梅布尔的麦片只准加一茶匙糖,比利则吃两片配番茄酱、不配面包的培根。这些分别安排的早餐细节,体现了照顾两个孩子所需的了解与用心,也让布里奇特觉得自己被比下去的感受变得格外真切。
克洛伊还通过为比利和梅布尔绘制一张大大的上学晨间安排表,把这些工作规划得井井有条。表上几乎逐刻列出了她送他们上学时应该发生的事情。计划详尽到让布里奇特觉得篇幅荒唐,但它也让人看见了其中的组织劳动;这些劳动往往会被上学路途看似顺畅的表象掩盖。布里奇特的早晨有时仓促又混乱,克洛伊则为此提供了条理。
这种实际办事能力让布里奇特得以处理其他事务。布里奇特要在九点与绿灯制片公司开会时,便安排克洛伊送孩子们上学,并打算自己去接他们。这一安排反映出家庭如何依赖克洛伊的工作,同时也表明布里奇特会围绕她的工作作出协调,而不是想当然地认为克洛伊随时都有空。
界限、时间安排与布里奇特的约会生活
克洛伊的存在影响着布里奇特在育儿之外经营成年生活的条件。有一天早上,克洛伊带孩子们去上学,让布里奇特和罗克斯特得以一起吃早餐。尽管如此,布里奇特还是决定现阶段不让罗克斯特见克洛伊或孩子们,于是他躲进卧室,直到家里的人都出门。克洛伊平常负责送孩子上学的工作,就这样为这次约会创造了机会;而布里奇特的决定则把新恋情与家庭生活分隔开来。
要安排好这种分隔并不总是轻而易举。布里奇特忘了请克洛伊照看孩子,后来才知道克洛伊要去看格雷厄姆参加英格兰南部太极拳半决赛。另一次,布里奇特正忙着让孩子们收拾妥当,还因为他们快迟到了而催促他们时,收到克洛伊发来的短信,明确说她周五晚上不能照看孩子。克洛伊没空并不代表她没有尽责——她有自己的安排,而这些短信也揭示了布里奇特依赖她的限度。
克洛伊的夜晚生活也与这个家庭有所交集。她在卡姆登度过一个外出之夜后回家,睡在沙发床上,好让自己第二天一早去练太极拳。另一个晚上,她和格雷厄姆在卡姆登外出后也留宿在布里奇特家。布里奇特提到,一天结束时坐下来喝葡萄酒,了解时事和推特上的动态,是一种静谧的享受。这些时刻让克洛伊融入了家中的生活节奏,却没有把她变成家务服务日程的一部分——她结束自己的社交生活后回家,有时为了第二天早起而留宿;布里奇特则从这忙碌一天的另一端,体会到夜晚的平静。
克洛伊自己的生活与布里奇特看法的转变
在布里奇特的叙述中,克洛伊有很长一段时间似乎代表着一种能干、社交生活安稳的状态,而布里奇特认为自己缺少这种状态。布里奇特得知克洛伊正在哭泣后,这种印象便复杂起来。布里奇特通过一连串短信得知此事;她后来在楼下厕所里找到手机,看到这些短信时大吃一惊。表面上的危机发生在克洛伊和格雷厄姆乘划艇游览蛇形湖之后——克洛伊准备了一篮无可挑剔的野餐食物,配有餐具和瓷器,而格雷厄姆开口便说有事要告诉她。精心布置的野餐与随后而来的悲伤形成对照,打破了布里奇特心中克洛伊的生活总是光鲜完美的图景。
布里奇特一番急切的安慰,既显露了她对克洛伊的同情,也揭示了她自己的焦虑。她开口先说格雷厄姆说得对,应该找一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人,接着又坚持说这段关系对他们两人都很美好,他们从中有所学习和成长。她还突然动情地承认,不知道没有克洛伊的帮助自己该怎么办。她试图安慰克洛伊,却把自己对年龄的恐惧,以及对这个一直被她视为更成功的自己的人的依赖,交织在了一起。
克洛伊见到比利和梅布尔后十分高兴,并问能不能带他们上楼时,布里奇特当着她的面突然哭了起来。这一幕中,关怀开始双向流动——克洛伊对孩子们的关照仍是她们关系的一部分,而布里奇特毫不掩饰的反应则承认了自己对克洛伊的感情。这一幕并未抹去两人的雇佣关系,却清楚表明,她们之间的联系远非日程表或送学安排表所能涵盖。
叙事作用
克洛伊主要通过布里奇特的日记呈现,因此读者是从布里奇特注意到的细节中认识她的——分量安排仔细的早餐、篇幅夸张的时间表、无法照看孩子的安排、外出之夜,以及无可挑剔的野餐。这些观察起初让克洛伊成为一面镜子,映照出布里奇特对母职、外貌和恋爱生活的不安。随着克洛伊的计划和苦恼逐渐显露,这面镜子不再那么令人自惭形秽,而变得更为真实——布里奇特口中那个改良版的自己,也无法避免失望。
日常生活中的琐事安排赋予了克洛伊的角色独特分量。她参与维持家庭生活运转的各个环节——早餐、上学、照看孩子和深夜回家——但她也有自己的界限和安排,布里奇特必须予以迁就。两人最后的情感交流汇集了这些层面。布里奇特需要克洛伊的帮助,并当面承认了这一点;而当克洛伊亲昵地转向孩子们时,布里奇特随即情绪崩溃。克洛伊的重要性不在于拥有独立的公开故事线,而在于她的实际劳动和个人脆弱如何改变布里奇特对依赖、比较与关怀的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