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布尔

BJ单身日记:疯狂爱上他

梅布尔是布里奇特·琼斯和马克·达西年幼的女儿。她的童年通过一幕幕细微而敏锐的遭遇呈现出来,涉及危险、疾病、家庭丧亲之痛以及不断变化的家庭生活。她坦率的言谈和理解方式常常为成人处境增添喜剧色彩,而她的画作和对父亲的记忆则揭示了父亲缺席带来的持续影响。到故事结尾,她的日常生活中有了一位父亲般的人物,也成了一个扩大的新家庭的一员。

身份与早期场景

梅布尔出场时还是个小孩子,仍要依靠大人为她穿衣、抱她和安慰她。在圣奥斯瓦尔德之家庆典当天,布里奇特·琼斯费力地让她脱下闪亮的衣服,换上祖母寄来的裙子——白色裙子上布满红心,裙摆向外撑开,还系着一条宽大的红腰带。趁母亲在楼上时,梅布尔已经穿上了闪亮的T恤和紫色打底裤。这一刻把日常的穿衣难题变成了一个展现梅布尔独立性的片段,也让人窥见围绕布里奇特·琼斯社交生活展开的实际琐事。

布里奇特·琼斯、汤姆、裘德和塔莉莎尴尬地谈起布里奇特·琼斯醉酒时发出的一条消息,梅布尔也在场。汤姆把那条拼错字的短信大声读了出来,裘德则指出布里奇特·琼斯已经说过自己想再见收信人一次。梅布尔没有主导这场交谈,但她在客厅里的存在,让成年人的恋爱焦虑置身于孩子和朋友相伴的日常生活之中。在这些场景里,她并非一个遥远的童年象征,而是故事展开所依托的杂乱家庭环境的一部分。

孩子的言谈与日常危机

梅布尔说话时常出现孩子气的替换和拼写错误,使她的观察听起来有别于成年人圆熟的解释。沃尔克先生把她从树的低处枝杈上抱下来时,她神情严肃地看着他,用她特有的方式说话。后来,汽车和围栏事故发生后,她又评论他爱发号施令。这种反复让她的声音变得鲜明可辨,同时也让她的反应保持独立——成年人或许会把某个举动视为营救或照料,梅布尔注意到的却是对方做这件事时的态度。

在梅布尔看来,一份关于头虱的学校通知变成了一件严重得多的事。她带着信回家后,坐在沙发上哭泣,因为她以为通知是在说她就是让荆棘玫瑰感染头虱的那个孩子。布里奇特·琼斯抱着她安慰她,解释说并没有发现梅布尔有头虱,而且通知的措辞可能指不止一个孩子。通知把一则面向全校的一般警告变成了对她个人的指责;梅布尔的痛苦显示出她是多么按字面理解了通知。这一幕也让她的脆弱处境置身于更广泛的家庭烦恼之中——头虱的威胁并非抽象的,它会引发检查和治疗,也会让家人焦虑地留意彼此之间的接触。

梅布尔也会注意母亲外表的变化。布里奇特·琼斯的嘴看起来不太对劲时,梅布尔问起了原因,而布里奇特·琼斯回答时则避开了发辅音。这段交流虽然简短,却颠倒了通常由成年人观察的情形——发现外表有异的是孩子,而不是母亲。梅布尔直截了当的态度,让布里奇特·琼斯难以用寻常解释掩饰身体状况带来的明显影响。

马克·达西与纪念之举

梅布尔与已故父亲的关系,通过一张父亲节卡片以及寄出卡片的举动表现出来。她画的是一个寻常家庭——父亲、母亲、一个小女孩和一个小男孩。比利·达西的画则把一个男孩和父亲一起玩游戏的情景画在一颗心里,并标注了“给爸爸”。随后,梅布尔问卡片能不能寄给他。她的请求把图画变成了行动——孩子们想让父亲收到他们寄去的东西,尽管他已经不在人世。

在家里,布里奇特·琼斯拿出孩子们和马克·达西的照片。其中一张里,比利·达西穿着一套和父亲相似的小西装,一只手插在口袋里,摆着同样的姿势;另一张则拍下了马克·达西抱着刚出生的梅布尔的情景,她穿着连体衣,身形小小的。这些照片让梅布尔得以接触一段共同的家庭历史,而她不像年长的孩子那样能够亲自记住这段往事。布里奇特·琼斯和孩子们谈起他们的父亲,说她相信他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也依然爱着他们,随后带他们去寄卡片。梅布尔把自己的卡片写给天堂和太空里的爸爸。一个具体的地址和一个不可能抵达的目的地并置在一起,呈现出孩子切实的努力与成年人对失去亲人的认知。

这一段让梅布尔在家庭的哀悼中拥有了明确的位置。她并非只是被告知父亲已经去世;在照片和母亲的话语支持下,她参与了纪念父亲的仪式。这张卡片无法让马克·达西复生,但寄出卡片让孩子们得以用自己能够理解的方式表达依恋。梅布尔画下完整的家庭,并请求寄出卡片,让父亲的缺席显现出来,却无须她用成年人的话语加以解释。

营救、照料与新家庭

树上受困时,沃尔克先生把梅布尔抱离险境。他爬上较低的树枝,越过布里奇特·琼斯伸手稳稳抱起梅布尔;布里奇特·琼斯跳下来后,他把梅布尔放在草地上。这一幕让实际的照料化为行动——梅布尔小小的身躯可以被人一把抱起,成年人则协调行动,确保她的安全。她严肃而孩子气的回应打破了营救场面的庄重,也预示了梅布尔与沃尔克先生后来更为复杂的关系。

在东芬奇利,一辆汽车和倒塌的围栏困住男孩们,发生了更为危险的一场营救。男孩们脱困后,比利·达西跑过人群寻找梅布尔;她正平静地站在喘不过气来的妮可莱特·马丁内斯身旁。男孩们像超级英雄似的冲向她;比利抱住她,宣布自己救了妹妹。梅布尔确认自己没事,随后抱怨沃尔克先生爱发号施令。这一幕区分了真实危险与孩子对危险的戏剧化描述——梅布尔安然无恙,比利觉得自己救了妹妹,而她最后的评论则让场景回到她对周围成年人的个人判断。

在故事结尾对家庭生活的叙述中,梅布尔在今世而非来世有了一位父亲。沃尔克先生把她当公主一样宠爱,布里奇特·琼斯说自己必须时常提醒女儿别太娇惯她。现在这个家庭有六口人、四个孩子;梅布尔在家中有了一位活着的父亲般的人物,而比利·达西也有了可以一起玩微软艾克斯博克斯游戏机的年长男孩。他们住在汉普斯特德荒野附近一栋宽敞而杂乱的房子里,可以步行上学,不过早晨仍旧会迟到。家庭日常的不便依然存在,六个人目前也都感染了头虱,但梅布尔在这个家庭中的位置已经发生了决定性的变化。

叙事作用与意义

梅布尔的场景一再把重大的情感处境缩小到孩子能够看见和做到的事情上——一件很难穿好的裙子、一封似乎在指责她的学校通知、一张可以寄往天堂和太空的卡片、一张看起来怪怪的母亲的嘴,以及一个爱发号施令的救援者。这些细节带来喜剧效果,却没有让她的经历显得无足轻重。她因头虱通知而痛苦,以及她想给马克·达西寄卡片,都展现了成人的问题和哀伤如何通过具体物件与解释进入孩子的生活。

她的成长轨迹并未被写成一条独立的成长故事线。相反,她安全感的变化,是通过周围成年人的行动体现出来的——布里奇特·琼斯安慰她,沃尔克先生抱起并保护她,比利·达西以为她可能身处险境时便四处寻找她。结尾的家庭安排以一种新的照料形式回应了此前关于分离和纪念的意象。梅布尔的父亲依然已经去世,故事也没有抹去这份失去;它展现的是,她在自己如今生活的世界里有了一位陪伴在身边的父亲般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