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亚·皮克特
《乌龟全是下去的》诺亚·皮克特是罗素·皮克特的十三岁儿子,也是戴维斯·皮克特的弟弟。他最初以沉迷电子游戏的形象出现,后来成为父亲失踪前最后一个寻常夜晚的沉默见证者;再后来,他努力调和自己对父亲的信任与戴维斯的看法。他的回忆让这场家庭危机变得切身——衡量危机的,不只有证据和悬而未决的问题,还有搭在肩膀上的一只手,以及借来的玩偶所带来的慰藉。
身份与登场
戴维斯带阿扎·霍姆斯进屋时,诺亚第一次出现在皮克特家中。他躺在沙发上,在一块巨大的屏幕上玩太空战斗电子游戏。戴维斯向阿扎介绍他,但诺亚没有把目光从游戏上移开,只是向她打了声招呼。这段简短的交谈展现出他轻松地沉浸于游戏之中,也表明他在家中是弟弟;戴维斯则在他与家中其他人之间来回照应。
后来,阿扎发现诺亚在楼下看电视,穿着美国队长睡衣,腿上放着一碗干吃的幸运符麦片。他的头发油腻而纠结,在她看来脸色苍白。她问他是否还好,诺亚轻松地回答,接着问她有没有找到什么线索。这个问题表明他知道阿扎正在调查此事,尽管他随意的态度没有透露出他究竟有多担心。
最后一个寻常夜晚
诺亚回忆罗素失踪前一晚时,记起的都是熟悉的日常。他和戴维斯玩《星球大战——前线》,吃披萨,还和父亲待在一起;父亲聊起芝加哥小熊队的近况。罗素叫戴维斯多留心照看诺亚。戴维斯回答说自己不是诺亚的父亲;诺亚称,他们当时那样互相挖苦,是两人一贯的相处方式。
那晚唯一令人不安的细节,是罗素的触碰。他起身离开时,把一只手放在诺亚的肩上,并用力按着;诺亚察觉到那股力道,几乎觉得疼。随后罗素松开手,上楼去了。诺亚帮忙做代数作业,又玩了一会儿《星球大战——前线》,午夜前后上楼睡觉;道过晚安后,他再也没有见到父亲。因为那晚其余部分看起来都很寻常,这次被记住的紧握便显得格外沉重,像日常中一个细小而含混的裂口——它并不能解释发生了什么,却是诺亚无法在那个一如往常的夜晚中妥善安放的细节。
悲伤与父亲的形象
罗素离开后,戴维斯看得出诺亚有多难过。他爬上哥哥的床,哭了起来;戴维斯便把自己的钢铁侠玩偶借给他。成年人无法给诺亚他想要的保证,这个举动便在那一刻给了他一种孩子能够理解的慰藉。
戴维斯描述了诺亚对父亲的认知如何痛苦地改变——诺亚曾以为是超级英雄的人,或许其实是个恶棍。诺亚仍相信父亲会回家并证明自己清白,而戴维斯认为罗素并不清白,却不知道该如何告诉诺亚。他们截然不同的期待让诺亚陷在爱与日渐增长的背叛可能性之间。他的希望并不能证明罗素会回来;它显明的是,对一个孩子而言,要放弃自己围绕父亲建立起来的保护性故事有多么困难。
叙事作用
诺亚的回忆提供了家庭成员对罗素失踪一事的见证视角,却没有解开谜团。他的讲述保留了那一晚平凡生活的质感——披萨、作业、电子游戏,以及有关棒球的谈话——同时也记下了那次让他觉得异样的肩膀上的紧握。这种对照让读者贴近诺亚实际能够知道的事——他可以叙述家中发生了什么,以及自己的感受,却无法得知父亲的意图,也不知道父亲上楼之后发生了什么。
他后来哭泣并继续抱有希望,更凸显了戴维斯相信父亲有罪所带来的代价。诺亚不只是一个提供线索的见证者;他也是戴维斯觉得自己有责任保护的人,尽管戴维斯无法恢复诺亚想要相信的那个父亲形象。通过诺亚,失踪事件不仅成为一桩悬而未决的案件,也成为寻常家庭生活中的一道裂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