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勒闯上文学节舞台

《动物》

《泰勒闯上文学节舞台》描述了一次公开打断——一场关于文学现实主义的讨论就此转变为泰勒·约翰逊即兴表演的舞台。在文学节观众面前,她从马蒂·格兰手中拿过麦克风,力陈风格、技巧与自觉的艺术虚构;对劳拉·乔伊斯而言,同一场面却令人难堪,也成了她离开的理由。随后响起的掌声并未说明泰勒究竟赢得了全场,还是仅仅把众人的注意误当作赞赏;尤其是劳拉意识到,醉意几乎能让任何事情都显得光彩夺目。

场景与铺垫

这次打断发生在马蒂·格兰出席文学节时的一场问答环节。一名观众问,他小说中的圆满结局是否不切实际。马蒂回答说,所有结局都不切实际;这个巧妙的回答令劳拉印象深刻,尽管她对他仍感到不安。她心神不定,猜想他是否知道了什么,但这一段并未说明他究竟怀疑了什么,或者是否有所怀疑。

泰勒毫不掩饰地在用毒品。她吸食、喝葡萄酒,还用酒漱口把药咽下去;劳拉把一个袋子递给她时,自己将袋子夹在膝间,悄悄用指甲抠了几份来吸。袋子里还剩很多。她们的举动与活动正式的安排格格不入——一名观众转过身来怒目而视,台上的问答环节则仍在继续。葡萄酒、毒品、劳拉的不安以及公开场合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不稳定的背景,泰勒随后的突然行动便由此发生。

闯上舞台

观众的注意力仍集中在马蒂身上时,劳拉发现泰勒已不在身旁。泰勒的葡萄酒还放在椅子底下,她的夹克也搭在椅背上,但她本人正沿着帐篷边缘朝舞台跑去。劳拉慌了。泰勒爬上舞台,咧嘴一笑,打断了作家,让谈话顿时安静下来。前排有人站起来对马蒂说话;他示意那人坐下。

随后,马蒂把泰勒介绍给观众,称她是自己的老对手。泰勒鞠了一躬,从作家手中拿过麦克风,直接对全场讲话。她抨击自己所理解的对现实主义的执迷,将它与自然主义区分开来,并说这让她抓狂。她以个人阅读体验作为反驳——读书时,她从未希望有人提醒自己正坐在房间里看一本书。她宁愿被带入一个明显具有戏剧性的故事——风暴逼近,鲨鱼在船边环游。接着,她赞扬风格、技巧、潇洒气派与自我意识,认为它们胜过对日常生活的模仿。

有人问泰勒是不是作家,她给出了模棱两可的回答。她说,除了实际写作之外,自己在各方面都是作家;她常想把思绪写在纸上,既为了理清思绪,也为了留下点什么,但不愿在人生被装进盒子之前,先被塞进某种框框里。这个回答让交流从文学论争转变为一场有关她自身身份的表演——她认领作家的角色,却又拒绝采取使这个角色变得寻常的行动。

离场与事后反应

泰勒问台上的人有没有什么喝的。马蒂和那位作家都摇了摇头。她宣布自己说完了,祝观众享受文学节,打了个和平手势,扔下麦克风,跳下舞台。当她蹦跳着回到座位时,劳拉觉得整个帐篷里的人都在看她们。这场打断不再只是台上一个人的举动,而变成了一场共同目睹的表演,劳拉也在不由自主间被卷入其中。

劳拉咬紧牙关告诉泰勒,她刚才那一出令人作呕,她们要走了。泰勒不接受这种评价,坚持说观众喜欢她,而且她天生就适合这样的场合。因此,演讲结束后,劳拉的难堪与泰勒的确信仍截然相反。观众的掌声为泰勒对现场反应的判断提供了一些依据,却无法消除劳拉的窘迫,也无法证明每个听众都作何想法。

掌声过后,劳拉和泰勒在帐篷外等马蒂。泰勒向离场的人道谢,举止仿佛这场活动是她自己的婚礼,还说这一切就像旧日时光。于是,这段经历并未以私下的清算收尾,而是以泰勒将自己的舞台存在延伸到离去的人群中告终;劳拉则只能透过自己的醉意,衡量那一刻的热烈感受。

狂喜与场景的反转

劳拉说,那些美好感受可能是毒品造成的,也可能是真实的,随后她决定自己不在乎究竟是哪一种。她反思道,在药物影响下,即使是愚蠢或乏味的举动和物件,也会染上强烈的魅力。她举出的例子包括舔厕所水箱、和一个蠢货说话、穿紫色连身裤,以及随着莱昂纳尔·里奇的《彻夜狂欢》做开合跳。这些夸张的例子清楚表明,场面表面上的纯粹,并不能作为判断所发生之事的可靠依据;它只是劳拉在意识状态改变后体验这一切的方式之一。

这种不确定性赋予掌声双重含义。泰勒夺过一场正式文学讨论的主导权,让全场将注意力投向自己,把关于结局是否现实的问题转变为一场关于鲜明艺术虚构与戏剧性自我塑造的辩论。然而,劳拉的恐惧、羞耻以及事后的醉意,使这次打断无法被呈现为一场毫无争议的成功。泰勒感到自己重新获得归属感,仿佛回到了旧日时光;劳拉看到的却是令人羞耻的场面,同时也感受到毒品造成的魅力——它能让几乎任何事情都显得值得置身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