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弗雷德误刺玛蒂尔达致死
《奥特朗托堡》《曼弗雷德误刺玛蒂尔达致死》将曼弗雷德对伊莎贝拉的猜疑转化为他误杀亲生女儿的悲剧,并以这场身份误认作为转折,使场景中的暴力演变成家庭灾难。在圣尼古拉斯教堂的阿方索墓前,曼弗雷德以为自己撞见了伊莎贝拉和西奥多,实际上却伤到了玛蒂尔达。玛蒂尔达临终时说明,自己是来为父亲求情的;她原谅了他,并请他安慰希波利塔。因此,曼弗雷德本想攻击一个臆想中的情敌,却毁掉了为他的福祉恳求的女儿。
起因与误认
曼弗雷德进入这一场景时,已因遭到拒绝和疑心重重而心烦意乱。伊莎贝拉在他过于直白地表达欲望后将他赶走,而他把她的苦恼解释为急着与西奥多相会。随后,一名仆人报告说,西奥多和一名来自城堡的女子正在大教堂里的阿方索墓旁私下交谈。由于黑暗使仆人无法认出那名女子,报告虽证实有人相会,却没有说明参与者是谁。曼弗雷德自行补上缺失的身份,认定那女子是伊莎贝拉,随后悄悄赶往教堂。
场景环境加深了这场误认。曼弗雷德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穿过侧廊,循着模糊的低语走向墓地。他听见西奥多哀叹,曼弗雷德绝不会允许他与身边的女子结合。这番话证实两人之间存在一段受阻的爱情,却无法说明那名女子的身份。曼弗雷德把猜疑当作事实,听到这些话后便拔出匕首,在查明真相之前刺了出去。
刺杀与认出身份
受伤的人是玛蒂尔达。西奥多立即冲向曼弗雷德,从他手中夺过匕首;玛蒂尔达则表明袭击者是自己的父亲,阻止西奥多继续攻击。曼弗雷德仿佛从恍惚中醒来,认清自己的怒火造成了什么后,试图夺回匕首自尽。修士们听见西奥多的呼喊赶来——一些人帮助西奥多照料玛蒂尔达,另一些人则阻止曼弗雷德伤害自己。
玛蒂尔达的第一反应并非指责。她虽已濒死,仍承认西奥多对自己的深情,并一再请求身边的人安慰曼弗雷德。杰罗姆赶到后,将这一幕解读为天谴——他把阿方索墓前玛蒂尔达所受的伤,与阿方索之血联系起来,并认为这是上天降给曼弗雷德的报应。玛蒂尔达则以恳求宽恕回应这番谴责。她解释说,自己并非来与西奥多相会——母亲派她到墓前为曼弗雷德求情。于是,她出现在曼弗雷德认定有人私会的地方,彻底颠倒了他对场景的理解。那个被他视为阻碍的人,实际上是来为他祈祷的。
前往城堡
曼弗雷德承认自己把玛蒂尔达误认成伊莎贝拉,并询问她能否原谅自己因狂怒而蒙蔽心智。玛蒂尔达说自己原谅他,并祈求上天见证这份宽恕。即使体力衰竭,她仍挂念此事对家人的影响——她担心希波利塔会承受怎样的痛苦,请曼弗雷德安慰母亲,并恳求他不要抛弃希波利塔,坚称希波利塔爱他。这番对话表明,玛蒂尔达临终时最关心的是父母之间的感情能否延续,而不是自己的命运。
西奥多和修士们提议把玛蒂尔达送到修道院,但她坚持要被送回城堡。众人把她安置在担架上,西奥多扶着她的头,试图让她抱有希望;杰罗姆则把十字架举到她面前,向她讲述天国。曼弗雷德满怀悲痛地跟在后面。队伍尚未到达城堡,希波利塔听说了事情经过,便跑来迎接女儿,一见众人便昏厥倒地。伊莎贝拉和弗雷德里克陪着她,也同样震惊悲痛。玛蒂尔达一心牵挂母亲,似乎几乎没有顾及自己的处境。
死亡与后续
回到城堡后,玛蒂尔达请母亲原谅曼弗雷德害死自己,称这次刺杀是场误会。她还提到自己曾发誓再也不见西奥多,并猜想这誓言是否招致了灾祸,同时明确表示自己并非有意违背誓言。希波利塔告诉她,她绝不可能冒犯自己。随后,玛蒂尔达想继续说话,转向伊莎贝拉和西奥多,请他们看在自己的份上行事,却没能说完便去世了。
这场误杀带来的后果并不限于曼弗雷德当下的悔恨。伊莎贝拉和她的随从把希波利塔从玛蒂尔达身旁带开,而西奥多不肯离开遗体,守在一旁悲恸。曼弗雷德急于再看女儿一眼,尚未走到房间便从哀悼者的神情中看出了结果。他在教堂里未能认出的真相,此时已无法回避——他以为是伊莎贝拉的女子其实是玛蒂尔达,他试图阻止一场会面,最终却导致女儿死亡。
叙事意义
这一场景围绕意图与现实之间的反转展开。曼弗雷德依据未经证实的假设行事,但玛蒂尔达的叙述揭示,她的目的几乎与他的想象完全相反——她前往阿方索墓前是为他祈祷。她的宽恕无法挽回致命后果,反而加深了她的仁慈与杀死她的怒火之间的对照。在同一场景中,玛蒂尔达不得不安慰父亲、为母亲恳求,并为一件自己并非有意做出的事求得宽恕。因此,她的死不仅标志着一个家庭的私人悲剧,也意味着曼弗雷德试图凭借猜疑和强力控制他人情感的企图彻底崩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