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马孙雨林

《末日之战》

亚马孙雨林既被呈现为地理上的避难所,也被呈现为活死人战争所改变的各个社会的道德对照。其隐秘的雅诺马马族聚落悬在最高大的树木之间,异常顺利地经受住了危机;而费尔南多·奥利维拉则以一种含混的状态在那里生存,使他介于客人、吉祥物和囚犯之间。

环境与隐蔽

该地点被介绍为巴西境内的亚马孙雨林,但其确切位置受到有意保护。来访的叙述者被蒙住双眼抵达此处,以免聚落的主人因地理信息泄露而遭到背叛。这种隐蔽是出于实际需要,而非仪式性安排——一个已经生存下来的社群,必须继续让外来者难以找到自己。

外来者对居住于此的人们的称呼是雅诺马马族,即“强悍的人们”。他们好战的名声或许帮助他们熬过了危机,但叙事也留下了另一种解释——他们的新村庄悬挂在最高大的树木之间。聚落的高架构造使其避开死人的通常触及范围,并让森林冠层同时成为栖息地和防御性建筑。

生存与雅诺马马族社群

雅诺马马族村庄被描述为经受危机的程度不亚于、甚至优于最工业化的国家。这一比较颠覆了战前现代性的既有假设。工业力量、医疗体系和组织化国家并未保证安全;相反,一个适应自身环境的社群保持了足够完整的状态,能够提供庇护。

这个村庄并没有被浪漫化为完全透明的地方。叙述者无法判断费尔南多·奥利维拉究竟是被当作客人、吉祥物,还是囚犯对待。这种不确定性表明,生存并未抹去权力差异或文化边界。森林避难所保护着其居民,但这并不会自动使外来者成为他们社会的一员。

费尔南多·奥利维拉的避难所

费尔南多·奥利维拉是在该聚落中被发现的——他是一个憔悴消瘦、沉溺药物的白人,被描述为来自“世界的边缘”。他的身体状况标示出这处避难所与他所离开的社会之间的距离。他并未被介绍成一名凯旋的幸存者,而是一个受损的残余;他的存在引发了疑问——危机究竟对森林之外那些受过教育、富有且行动自由的人造成了什么影响。

他的含混身份赋予这个地点一种简单的避难所叙述所不具备的人性张力。如果他是客人,村庄便向一名脆弱的外来者提供了保护;如果他是吉祥物,他的存在可能承担象征性或社会性功能;如果他是囚犯,那么这处避难所也包含了约束。叙事没有解决这种不确定性,使亚马孙聚落保持为一个外部观察者无法完全翻译其秩序的地方。

战争更广泛生态中的森林

在其他地方,危机以大规模方式重塑了动物行为和人类迁徙。在喜马拉雅山口的难民逃亡途中,猴子爬过车辆和人群,从活死人身边四散逃开,并争先恐后地爬上电话杆;这一场景表明,动物比困在道路上的人类更快地读懂了危险。亚马孙聚落属于这种物种与栖息地重新排序的更广阔过程,但它与拥挤的道路不同,代表了一种人类生存仍与当地环境条件相协调的环境。

战争也把动物变成了生存工具。军事工作犬最初被用于通过气味辨认感染者,这种方法仿照以色列体系——让人们经过关在笼中的狗身边。之后的训练把狗的恐惧反应纳入常规服役,而护卫犬则保护远程任务免受野化犬群袭击。与此同时,野化犬和野化大型猫科群本身也成为捕食者——野化大型猫科群在尸体、树木和废墟之间捕猎数量激增的老鼠时,变得更大、更危险。面对这种暴力的生态转变,雅诺马马族村庄显现的并非未受触碰的荒野,而是一个成功栖居于变化世界之中、没有被其压垮的人类聚落。

叙事意义

亚马孙雨林发挥着战后地图上隐秘边缘地带的作用。人们通过秘密抵达这里,通过外来者的不确定性认识这里,并将它与其他地方的崩溃场景相比较——难民从没有守卫的喜马拉雅山路上跌落,动物逃离死人,军事体系训练狗应对大规模感染和战斗。它的意义在于,技术文明的脆弱性与环境知识所具有的实际韧性形成了对比。

这个地点还将战争的后果延伸到人类政治之外。更广泛的叙事记录了鲸类如何在海军变成捕鱼船队后被推向灭绝——工厂船抵达前,鱼雷被用来使它们失聪;其中还描述加利福尼亚灰鲸以及蓝鲸、长须鲸、座头鲸和露脊鲸已经消失。面对这些损失,亚马孙聚落提供了一幅更复杂的生态图景——它不是未受触碰的天堂,而是一个社群与其环境继续相互支持的地方;与此同时,外部世界则以流离失所、驯化、捕食和灭绝为生存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