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ngkook的愤怒与暴怒
《空白》《柾国的愤怒与暴怒》是田柾国从童年延续至成年的一种反复出现的愤怒与暴怒状态。它根植于这样的家庭环境——他目睹母亲遭受暴力,并因试图介入而受到惩罚。后来,愤怒可能带来身体上的危险——无论对田柾国本人、他人,还是他想要维系的关系都是如此。然而,故事并未将暴怒描绘成他面对痛苦时唯一的回应——克制、懊悔和关怀他人的行动也与之并存,指向一种面对暴力的不同方式。
童年根源
田柾国的愤怒在家庭暴力中逐渐形成。小时候,他曾叫父亲别再伤害母亲。父亲把玻璃杯朝房间另一头扔去;碎片划伤了田柾国的脸,父亲又揪住他的衣领并扇了他一巴掌。恐惧与愤怒在这个孩子心中交织,使他无法同时理解这两种感受。这一幕表明,他的愤怒与无助密不可分——他试图保护一个人,却因此受了伤。
他的父亲还用一条关于男子气概的准则约束他,不给脆弱留下多少余地,告诉他男人不能哭。田柾国只能点头,无法回答。这种要求并未消除恐惧或悲伤,反而把这些感受压进心底,使愤怒成为他为数不多能够表达的回应之一。因此,他成年后的暴怒承载的不只是眼前的挫折,也与记忆中那个孩子的处境相连——他目睹伤害,想要阻止,却被教导要隐藏自己的痛苦。
成年后的对峙与暴力冲动
成年后,田柾国在与某些人的对峙中显露愤怒;这些人让他想起过去的伤害,或重演了那些伤害。在谢尔比与柾国共同生活的洛杉矶的一家酒吧里,他得知哥哥叶俊为他们的父亲工作。他骂叶俊是懦夫,并指责他在父亲殴打田柾国和母亲时袖手旁观。叶俊回应说,他们当时还是孩子,并问他自己能做什么。田柾国不接受这个解释,愤怒地指责哥哥没有叫父亲住手。
这场争吵把旧日怨恨带到了眼前。田柾国攥紧拳头,走到离叶俊脸不到几英寸的地方,周围酒吧里的人都安静下来。他想象自己打向哥哥,并以谢尔比永远不会知道为由挑衅自己。但他没有打叶俊,而是以克制而轻蔑的语气说话。这份克制并未化解他们之间的冲突,却表明田柾国要多么费力才能打断那种从暴怒转向肢体暴力的熟悉趋势。
第二天早上,田柾国发现叶俊人在洛杉矶、还为他们的父亲工作,这件事继续盘踞在他的思绪中。他心跳加快,呼吸急促,愤怒在体内蔓延。他一拳砸向镜子,镜子随即碎裂;之后,他清理并包扎了受伤的手。随后,他看见谢尔比坐在沙发上;她问他们能不能谈谈,还是他打算对她大吼。田柾国的愤怒留下了看得见的后果——碎裂的镜子,以及他必须处理的伤口;它也侵入了两人共同生活的空间。
在洛杉矶找不到阿瑞斯花园或Knock Out拳击馆这样的地方来发泄愤怒后,田柾国骑上摩托车离家。他猛然发动摩托车,沿着空无一人的道路骑行,被暴怒压得喘不过气来。他不顾周围情况加速行驶,此时,愤怒不仅会通过直接攻击他人带来危险,也会使他鲁莽地置身于伤害之中。这段情节将情绪失控与身体风险联系起来,但在这一幕中并未交代这趟骑行的结果。
克制、正义与责任
田柾国的愤怒并不总是针对家庭冲突。在与罗伯特·杰斐逊对峙时,他质疑杰斐逊的否认,并指出谢尔比和麦迪逊的陈述。他不接受杰斐逊可以永远靠钱保护自己的说法,并表示他想让那些被杰斐逊伤害过的年轻女性知道,杰斐逊已经身陷囹圄。这场交锋充满强硬语气,但田柾国明确表达的目的并非单纯报复个人——他将这场对峙的核心放在追究责任,以及让杰斐逊伤害过的人得到宽慰上。
庭审后的情形考验着另一种克制。听证会暂停后,记者和活动人士聚集在外面,谢尔比握住田柾国的手。人群令她感到不安,她还听到了死亡威胁。田柾国想要动手发泄,却选择不冲进人群殴打任何人。他陪谢尔比上车,并安慰她。愤怒依然存在,但他没有让愤怒决定自己如何回应她的恐惧。
这种对比之所以重要,是因为田柾国也学会了在有人痛苦时陪在对方身边,而不强求对方按照自己的方式立刻摆脱痛苦。谢尔比惊恐发作时,他会回应她对安全感和亲近感的需要;另一个时刻,她靠着他休息时,他握住她的手,轻轻抚摸她的背。这些举动并未抹去他的愤怒,也没有治愈他过去经历的暴力。它们表明,强烈的身体接触也可以采取另一种形式——接触能够带来安慰,而非威胁;关怀也可以与艰难且尚未解决的感受并存。
变化与意义
田柾国的愤怒受到过往经历塑造——在那段经历里,保护未能奏效,脆弱反而招致惩罚。这段经历有助于解释,为何面对父亲施加的暴力或与之相关的人时,他会如此接近重演自己所憎恶的暴力。小说将后果具体呈现出来——镜子碎了,他的手需要包扎,他骑车时也变得鲁莽。愤怒并非一种抽象特质,而是一种会经由呼吸、拳头、言语和选择表现出来的状态。
与此同时,故事也将暴怒与面对伤害时的一切可能回应区分开来。田柾国忍住了,没有打叶俊;后来在法院外,即使他认为杰斐逊理应受到质问,他也克制住了自己。他转而关注谢尔比的需要,而不是加剧她已经感受到的威胁。这些选择并不意味着他已经彻底改变,而那趟尚无结果的骑行也凸显了他的自控仍然十分脆弱。因此,《柾国的愤怒与暴怒》展现了暴力代际相传的模式,也展现了田柾国试图打破这种模式时的反复与挣扎——愤怒可能驱使他伤害他人,却无法完全决定他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