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贝卡·库珀

《绝望中的希望》

丽贝卡·库珀是马奎斯·库珀的妻子,也是他们三岁女儿德莱妮的母亲,马奎斯称女儿为“鹅”。她通过马奎斯最后一次钓鱼之旅背后的家庭生活被介绍出来——他在华盛顿大学结识了丽贝卡,计划在前往奥克兰突袭者队训练后,仍在坦帕地区保留住所,并把2009年2月28日出海日的出行当作橄榄球赛季前的送别庆祝。因此,丽贝卡代表着马奎斯相信自己只是暂时离开、而非抛弃的家庭未来——这个未来因他在墨西哥湾失踪而骤然改变。

婚姻、家庭与这次出行的意义

丽贝卡与马奎斯的婚姻赋予这次钓鱼之旅以情感上的重要性。马奎斯卖掉了房子,搬走了大部分家具,并预计先飞往西雅图,再开车前往奥克兰参加迷你训练营。他热爱水域,空闲时间都和家人或自己的船一起度过;丽贝卡和德莱妮则始终是他训练结束后准备回归的生活中最亲密的核心。由于马奎斯不确定下次何时还有机会钓鱼,这次出行被描述为送别庆祝。回头看来,搬迁与橄榄球这些平凡计划,成为他家庭生活最后已知的形态。

马奎斯的日常习惯知识在渔船未能返航后也变得重要。他通常会在距离海岸约五英里时给丽贝卡打电话;前一个周末,他大约在八点半或九点打过电话,而这一次他答应会更早回家。然而,这些男人有时在钓鱼顺利后会待到很晚,因此无论他们自己,还是岸上的人,都无法确定迟归何时变成危险。马奎斯相信丽贝卡不可能拖到下午两点还不给海岸警卫队打电话,但返航时间的不确定,使例行计划改变与海上紧急情况之间始终没有形成清晰界限。

最初几个不确定的小时

丽贝卡尚未得知全部情况时,保拉·奥利维拉打不通电话,帮助暴露了危机。保拉周六深夜从佛罗里达州莱克兰的一场舞蹈比赛返回,发现尼克·舒勒不在家,并得知他的电话直接转入语音信箱,而威尔·布莱克利的电话响了一声后也出现同样情况。3月1日星期日凌晨1点27分,圣彼得堡海岸警卫队站接到通知,称马奎斯的21英尺Everglades钓鱼船已经逾期未归。马奎斯的朋友布赖恩·米勒曾与丽贝卡交谈,并转达了出发地点、据称的目的地、船只近期重建发动机的情况,以及船上只有另外两名乘客这一错误信息。

丽贝卡对保拉的第一反应是冷静而令人安心的。她坐在洛杉矶健身俱乐部的停车场里——尼克、马奎斯和科里·史密斯曾在那里一起训练——她认为这些男人很可能是燃油耗尽,或者因为全球定位系统无法工作而正在漂流。她推断,天亮后搜寻会更容易,海岸警卫队可能在一两个小时内找到他们。她没有让保拉通知尼克的母亲,因为她仍把这件事理解为一个很可能有普通解释的问题。这番安慰短暂地让保拉从歇斯底里趋向平静,但也体现出家属认知的痛苦不稳定——希望尚未被证明是虚假的,却建立在猜测之上。

随着搜寻扩大,可靠信息的缺失变得更加严重。这艘逾期未归的船位于海岸警卫队通信塔覆盖范围之外,在甚高频第十六频道上反复呼叫也没有回应。海岸警卫队的飞机面临技术故障、风暴天气、八至十英尺高的海浪,以及只能部分有效覆盖的搜寻区域。一架HC-130 Hercules飞机因发动机故障始终未能升空;第二架虽然起飞,却无法在汹涌海况中有效使用雷达,后来风暴又使其红外系统失去作用。因此,丽贝卡的希望不得不与一个在不确定性、不完整坐标和设备限制中运行的搜救系统并存,而不是建立在某个清晰标记的位置之上。

坚强、等待与公开哀悼

海岸警卫队公布失踪船员姓名后,丽贝卡成为各个家庭的情感支柱之一。保拉记得自己曾多次与她交谈,并被她表现出的坚强所震撼。丽贝卡强调,这些男人身材高大、强壮,身体状况极佳,坚持突出马奎斯及其训练伙伴所具备的身体素质。她的信心为冰冷海水、恶劣海况和日益增长的恐惧提供了另一幅图景,尽管搜救已经发展成一场涉及飞机、直升机、船只、数百名人员和数千平方英里的大规模行动。

事故发生后,家属在纪念仪式前的聚会让丽贝卡与幸存者在最艰难的环境下相遇。大约二十五名亲属聚集在斯科特·米勒家中,此时这场事故已经成为国际新闻。尼克·舒勒拥抱了丽贝卡,马奎斯的母亲则靠在他的肩上哭泣,并感谢他陪在儿子身边。因此,丽贝卡与尼克的联系,不仅在于她是一个死者的妻子,也在于她必须接受唯一幸存者的证词。这次聚会把感激、哀痛以及理解倾覆船上究竟发生了什么的迫切需要结合在一起。

后来,丽贝卡在坦帕的一座教堂为马奎斯组织了纪念仪式。约七十人出席,包括科里和威尔的家属、马奎斯的前队友、当地朋友以及尼克的家人。仪式将马奎斯的死亡置于其家庭持续延续的生活之中——德莱妮明白父亲已经离开人世、去了天堂,但她仍将不得不在没有父亲陪伴的情况下长大。一首歌描写马奎斯微笑着注视她,牧师邀请人们说出自己从他身上学到的东西。人们的回应让幽默与严肃并存,其中包括马奎斯曾允许大家开怀大笑的回忆。

丽贝卡的致辞把婚姻与父亲身份置于纪念仪式的中心。她谈到自己与马奎斯如何相识,以及他曾是怎样的丈夫和父亲。她介绍了家庭格言——他们三个人在一起就是一个心跳——并回忆马奎斯称她为自己的锚。她还说,如果他终有一天离开人世,在水上钓鱼正是他希望的方式;如今他已在上帝手中,灵魂仍在他们中间。丽贝卡作为锚的形象,反转了那条导致船只倾覆的实体锚绳——在家庭的道德与情感世界中,她是马奎斯信赖的稳定存在,而现实中的锚则成为灾难链条的一部分。

事故的后续影响与丽贝卡的退出

官方调查后来认定,事故源于三个相互关联的失误——锚绳被错误地系在船尾横板左舷一侧的锚眼支架上;这些男人向前加大油门,试图挣脱锚;而且锚绳没有足够的松弛长度,使船尾下沉并导致船只倾覆。由于没有着力点,加之浸水的中央驾驶台像阻力很大的舵一样发挥作用,这些男人无法将倒扣的船体翻正。调查还揭示了这次出行面临的更广泛脆弱性——没有紧急定位示位无线电信标,没有立即发出的遇险信号,通信情况不确定,也没有针对当时海况进行充分准备。因此,丽贝卡所面对的家庭危机,并非由一次神秘失踪造成,而是由设备、判断、天气和距离共同作用于船员的一连串事件造成的。

尼克后来公开讲述自己的经历,在证词与哀悼之间制造了新的紧张关系。获得其他家属许可后,他最终于8月向HBO的《真实体育》讲述了自己的故事。丽贝卡随后表示,她需要独自哀悼一段时间,并希望远离媒体关注。尼克猜想,这段叙述对她来说是否过于具体,或者她是否担心自己借悲剧牟利,但他认为,讲出这段经历对于纠正错误传言是必要的。他们之间的联系减少了,尼克也承认,自己见到丽贝卡和德莱妮的次数不会像原先希望的那样多。

这种分离并没有抹去他对她们的依恋。尼克每天仍会数次想起丽贝卡和德莱妮,把自己与德莱妮在查克芝士餐厅拍的照片放在冰箱上,也保留着他们一起完成的涂色书。他曾照看德莱妮,带她去制作一只粉色毛绒独角兽,并保存着那枚记录她向父母留言的声音芯片。这些细小的家庭物件比事故的公众叙事存在得更久,保存下来的丽贝卡一家,不是争议中的证据,而是尼克曾与之分享日常亲情的人。

叙事意义

丽贝卡的经历轨迹为这场事故提供了岸上时间线。起初,她是那个打来的电话将决定逾期渔船是否成为正式紧急事件的人;随后,她是相信这些男人很可能正在安全漂流、并给予安慰的妻子;后来,她成为一名悲痛的母亲,抚养着一个永远无法再次拥有父亲的女儿;最后,她通过退出媒体来保护自己的哀悼。她的行动表明,灾难的后果分布在不同时间与空间之中——这些男人面对的是即时的身体危机,而丽贝卡面对的是等待、公开曝光、纪念责任,以及永远维护德莱妮与马奎斯之间联系的任务。

她的角色也使书中关于生存与恢复的区分变得更加复杂。丽贝卡无法改变锚绳、风暴,或海岸警卫队迟迟无法获得精确位置这一事实,但她帮助塑造了马奎斯死后的意义。她将他称为家庭中的丈夫、父亲和锚,拒绝把他简化为一名运动员或一次船只调查中的受害者。她后来与媒体保持距离,则宣示了另一种形式的自主权——即使死亡已经成为全世界关注的故事,哀悼也不必始终向公众开放。因此,丽贝卡站在有记录的事故与私人生活之间,而任何记录都永远无法完全容纳后者。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