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汀·舒勒
《绝望中的希望》克莉丝汀·舒勒是尼克·舒勒的姐姐,也是书中最重要的家庭见证者之一。她比尼克大三岁,被描绘成一名成就卓著的运动员、极其勤奋上进的学生,以及一位将实际果断与对弟弟的深厚感情并存的女性。在搜寻尼克·舒勒、马奎斯·库珀、科里·史密斯和威尔·布莱克利期间,克莉丝汀成为各个家庭、海岸警卫队与不确定的公共信息流之间的积极联络人。她坚信尼克会活下来,但这种信念逐渐被迫面对他可能死亡的现实;她最终与尼克重聚,也使这场救援具有鲜明的家庭意义,而不只是一次海上行动。
身份与背景
事故发生时,克莉丝汀二十七岁,比尼克大三岁。她身高五英尺九英寸,留着浅棕色头发,体格强健而富有运动员气质。高中时,她在快投垒球比赛中担任游击手和外野手,还参加过在法国里昂举行的锦标赛。俄亥俄州立大学等学校曾向她提供奖学金,但她选择就读南佛罗里达大学,因为她希望在佛罗里达州学习,而不是接受当时最具声望的选择。
她的求学经历与尼克形成鲜明对比。克莉丝汀学习起来很自然,也确实喜欢学习。高中期间,她就在社区学院修读课程;二十岁时完成大学学业,后来返回俄亥俄州,在肯特州立大学完成本科课程,并于二十三岁获得克利夫兰州立大学工商管理硕士学位。即使并不严格需要这笔收入,她仍保持工作,后来成为一家牙科用品经销公司的代表。这种差异常被家人当作熟悉的玩笑——克莉丝汀说自己有头脑,而尼克有外表;尼克则把自己二十三岁时尚未完成的计划,与姐姐同龄时已经取得的硕士学位相比较。
与尼克·舒勒的关系
克莉丝汀和尼克一直关系亲密,尽管两人的性格和求学道路差异巨大。童年时,尼克崇拜姐姐。她擅长运动、受人欢迎且在社交场合自信,在两人嬉闹打架时甚至能凭体力制服他。她的榜样作用帮助确立了尼克衡量自己的标准,尽管他后来以另一种强度投入体育运动。
克莉丝汀也理解尼克野心中那股固执的力量。他离开肯特州立大学、搬到佛罗里达州,与父亲一起从事刷漆和安装干墙的工作时,已经五年没有踢足球。然而,2005年,他开始准备参加南佛罗里达大学球队的试训——在道路上刷出四十码冲刺线,跑体育场台阶,夜间翻越栅栏,并以不懈的纪律进行训练。克莉丝汀曾作为私人教练与他一起训练;尼克要求精确的冲刺时间,在她达到指定成绩前扣下她的水瓶。对她而言,入选球队是他一生中最大的挑战,而他的经历表明,一旦决定做某件事,他通常都会完成。
他们的亲密关系也体现在普通的家庭时刻中。出海钓鱼前的那个星期五晚上,克莉丝汀住在尼克家里,因为她计划第二天早晨参加一场五公里赛跑。她睡在威尔·布莱克利的房间里,而威尔睡在客厅沙发上。凌晨两点,克莉丝汀起床时,威尔仍开着电视没有睡;她告诉他应该上床,但他回答说自己太兴奋了,睡不着。这一幕让克莉丝汀在几人出发前仍靠近他们,也为那次将改变她家庭的出行留下最后一个平凡的接触点。
从安慰到警报
克莉丝汀最初面对尼克失联时,并没有立即想到灾难。星期六晚上,她曾给尼克发短信,谈到参加黑领结乳腺癌募款会的美国职业棒球大联盟球员;尼克没有回复,起初并未使她警觉,因为除非她提出直接问题,他有时会忽略信息。然而,第二天早晨,她拨打电话时直接进入语音信箱。当保拉·奥利维拉告诉她尼克失踪后,克莉丝汀起初以为他和保拉可能吵架或分手了。保拉纠正说尼克失踪了,这才把普通的感情担忧转变成危机。
这种变化既突然又带有身体上的感受。克莉丝汀把尼克的沉默与寒冷多风的天气,以及他出海钓鱼后迟迟未归联系起来,胃里涌起恐惧。她在卧室里来回踱步,没有和母亲说话便走到外面,等待有人打电话说一切都好。但这样的电话没有来。十分钟后,她回去坐在玛西亚·舒勒身旁;玛西亚脸上的茫然表情表明,危险已经无法掩饰。玛西亚问尼克出了什么事,克莉丝汀告诉她尼克还没有回来。玛西亚感到恶心,母女俩匆忙收拾衣物、洗澡,然后前往坦帕;玛西亚在淋浴时一直抽泣。
更大范围的紧急情况也因信息不完整而受到扭曲。海岸警卫队最初接到通知,说一艘二十一英尺的Everglades钓鱼船逾期未归,并被错误告知船上只有另外两名乘客。官员评估船只目的地、恶劣天气、缺乏海上经验,以及几人可能已经在墨西哥湾停留数小时等情况时,通知有所延误。案件于凌晨2时37分从警戒升级为遇险;后来,一份海岸警卫队调度信息建议核查信用卡并在更靠近海岸的地方搜寻,因为缺乏经验的船员可能没有像预期那样驶到远海。于是,克莉丝汀的家人被置于一场危机之中,而危机事实变化之快,几乎与海况一样迅速。
搜救行动的见证者
搜寻行动加剧后,克莉丝汀帮助维系家人与行动之间的联系。保拉·奥利维拉前往圣保罗天主教堂,为尼克、威尔、马奎斯和科里祈祷;海岸警卫队后来警告说,媒体将会得到通知。克莉丝汀和玛西亚从迈尔斯堡出发,经阳光高架桥前往圣彼得堡。雨水和白浪取代了大桥平日开阔的景色,看到海浪后,克莉丝汀极度害怕,而玛西亚不断说自己不能失去儿子。
然而,克莉丝汀仍努力保持希望。她群发短信,请人们为他们祈祷,并试图让语气听起来乐观,即使有些收信人带着评判意味询问几人为何出海,或无知地追问他们在哪里。她坚持说,如果自己知道他们的位置,就不会请求祈祷;这揭示了公众猜测与家人实际面临的不确定性之间的鸿沟。海岸警卫队正向海况恶劣的海域调派飞机和船只,浪高八至十英尺,有时达到十二英尺,风速每小时三十英里,能见度只有半英里;克莉丝汀的安慰必须与这些使生还希望日益渺茫的条件共存。
离开尼克家五分钟后,克莉丝汀收到一条消息,说有人被找到,可能是她的弟弟。尽管发信人并不可靠,甚至不在坦帕,这个可能性仍令她不堪承受。她双膝发软,哭着跑回去,双腿在身下失去力量。消息中的不确定性并没有减轻痛苦,反而使痛苦更深——希望不是以确认的消息抵达,而只是以一块随时可能崩塌的碎片出现。
重聚与后续影响
星期一早晨,尼克仍然失踪,克莉丝汀穿上他的一件运动衫,好让自己仿佛能把他的一部分裹在身上。玛西亚也这样做了;她穿着尼克的袜子,坐在他最喜欢的躺椅上,哭泣、祈祷、不断换电视频道并攥紧拳头。这些衣物把他的缺席转化为一种身体上的存在,成为家人在他可能永远无法归来的情况下临时建立的家庭仪式。
克莉丝汀终于见到尼克时,他正在流血,脸色苍白、身体消瘦、严重脱水,并努力保持双眼睁开。他的皮肤沾满盐分,脚趾冰冷。他问房间里是谁,克莉丝汀在亲吻他之前表明了自己的身份。调查人员询问其他几人的情况,尼克表示他们都已经不在了。随后电视报道未经证实且错误地宣布,马奎斯·库珀也被找到了。克莉丝汀一度怀疑尼克可能产生了幻觉,但尼克否定了这则报道。这次交流标志着家人最后的希望破灭——救援并没有找到一名以上的幸存者。
克莉丝汀也出现在这个故事的影像记录中——一张照片拍到她与尼克和玛西亚一同观看克利夫兰骑士队比赛,保存了这份超越紧急事件本身的家庭纽带。事故发生一个月后,克利夫兰骑士队在奥兰多比赛时送给尼克门票,他还见到了勒布朗·詹姆斯;后者真诚地询问玛西亚的情况。对克莉丝汀而言,这些时刻属于一个已经改变的家庭现实——公众的关注无法挽回失去的一切,却能够承认那些承受过这一切的人。
叙事意义
克莉丝汀并不是海上的救援者,但本书借助她展现了一场海难如何通过家庭和信息网络扩散。她从保拉那里听到第一个动摇人心的消息,目睹官方说法从三名失踪者变成四名,遭遇未经证实的电视报道,并在搜寻行动日益危险之际努力维持祈祷与希望。她的经历表明,灾难并不局限于倾覆的船只;它也存在于客厅、公路、医院走廊、电话之中,以及事实变得可靠之前那段漫长的时间里。
她的角色还进一步阐明了尼克的身份。她记得他是那个追求卓越运动表现的孩子,是那个以近乎执着的精确度训练的弟弟,也是那个把进入南佛罗里达大学橄榄球队视为人生决定性挑战的自费试训球员。本书提到,马奎斯·库珀和科里·史密斯曾效力于美国国家橄榄球联盟,威尔·布莱克利曾是大学近端锋;但克莉丝汀的视角使尼克不只是公众救援故事中最强壮的幸存者。他始终是她的弟弟,他的运动衫和袜子可以暂时替代他的身体,而他的归来首先被体验为家庭奇迹,随后才成为媒体事件。
克莉丝汀从确信到恐惧,再到直接见证的变化,也拒绝了对勇气的简单解释。她起初设想几人平安无事,只是遇到了不便;后来不得不面对船只可能倾覆的事实;最终,她亲眼看到在海上度过四十三小时的经历给那个一直被她视为意志异常坚定的弟弟留下的身体后果。她的反应没有解答为什么尼克能够生还而马奎斯、科里和威尔没有生还这一核心问题。相反,它把这个问题置于亲属关系持续存在的责任之中——等待、传递信息、保护希望,并认识到,即使一个心爱的人回到家中,幸存也会让整个家庭发生改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