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行性感冒
《过关斩将》流行性感冒是眼前的家庭危机,使凯瑟琳·莎拉·理查兹的病情成为施加于其家庭的决定性压力。在理查兹家的公寓里,她因流感而沙哑的哭声持续被尖锐的自由电视广播掩盖,希拉·理查兹查看体温计,而本·理查兹则以令人不安的专注盯着电视。当体温达到华氏104度时,他的恐惧转化为行动——他拒绝临时应付的护理,决定女儿需要真正的医生。因此,这场疾病并非背景性的医疗细节,而是贫困、父母责任与制度性强制汇聚的节点。
理查兹家中的疾病
流行性感冒首先表现为凯瑟琳·莎拉·理查兹的急性病症。希拉·理查兹起初淡化危险,但测得的体温使病情的严重程度无可否认。本·理查兹在身体上作出反应,猛击桌子,力道大到让一个塑料盘飞到空中,随后坚持全家必须获得现代医疗,而不能依靠社区接生婆;他认为那名接生婆双手肮脏,呼吸带着威士忌气味。家庭的贫困进一步加剧了他的紧迫感——除非他找到钱,否则正规护理便无法获得,而电视上的赠奖活动开始显得像是摆脱家庭医疗危机的可能出路。
希拉·理查兹抗拒本·理查兹设想的解决办法。她拒绝仅仅因为疾病可能使这个无父家庭有资格获得一笔补助,就接受政府援助;她把那笔钱视为有辱人格的血钱,而不是真正的救济。她的拒绝揭示了围绕凯瑟琳·莎拉·理查兹流行性感冒的道德陷阱。这个家庭并非只是被拒绝获得护理;它得到的护理来自一个把丧亲、依赖与疾病转化为按行政标准定价状况的体系。因此,本·理查兹保护女儿的愿望,与希拉·理查兹不愿为丈夫标价、也不愿以旧货币换取援助而交出尊严的决心发生冲突。
流行性感冒作为行政类别
这场疾病随着本·理查兹进入游戏选拔程序。在体检期间,申请者被询问一长串疾病,其中大多数属于呼吸系统疾病。当本·理查兹报告家中有人得过流行性感冒时,医生突然抬头,问受影响的人是不是他的妻子。本·理查兹纠正他——是他的女儿。这段简短的交流表明,该机构如何把家庭经历转化为筛查信息。疾病并未作为苦难故事被倾听;它被记录为医学上相关的风险因素,同时申请者的身体被称量、拍照,并分配一个卡片号码。
围绕选拔程序的食品与福利状况,也呈现出同一个医疗化世界。申请者得到政府物资、援助药片、假牛奶,以及一种在剥去味道后仍保留营养成分的清淡饭食。本·理查兹的绝望与一个问题密不可分——这个家庭什么时候才能开始拿到钱。流行性感冒使食物、药品、工资和电视奖品成为一项连续不断的计算,揭示出一种表面上自愿的机会如何受到物质强迫的塑造。
从疾病到奇观
游戏通过“跑步机换钱”等节目形式把疾病转化为娱乐;该节目接受慢性心脏病、肝病或肺病患者,有时还会加入一名残疾参赛者作为滑稽调剂。参赛者的身体痛苦成为一种可测量的表演——在跑步机上每坚持一分钟便能赚到钱,而答错问题会使机器加速,并从奖金中扣款。在这一背景下,凯瑟琳·莎拉·理查兹的流行性感冒具有阴冷的结构性意义。她的发烧是私密而可怕的,但周围文化早已训练观众把受损的身体看作有利可图的节目内容。
《奔跑的人》死亡追捕真人秀的规则,把这种逻辑从患病参赛者延伸到被追捕的参赛者。丹·基利安解释说,本·理查兹,或者他的幸存家人,将获得他每保持自由一小时便有的一百新美元;节目预付四千八百美元,前提是他能躲过猎人队四十八小时。他获得十二小时的先发优势,坚持三十天便可赢得十亿新美元奖金。本·理查兹参加这一安排,是因为凯瑟琳·莎拉·理查兹需要医疗救治;然而,合同把他的身体变成赌注,把家人的生存变成抵押。于是,流行性感冒成为一条链条的一部分,将疾病与劳动、劳动与绝望、绝望与电视风险连接起来。
宣传与后果
本·理查兹成为参赛者后,电视广播反复歪曲有关他的事实。鲍比·汤普森展示经过修饰的本·理查兹形象,把他描绘成城市捕食者;他还展示一张被操纵的希拉·理查兹照片,仿佛她是一个贪婪、堕落、等待他死亡的女人。当本·理查兹抗议说那张照片是廉价伪造品时,演播室观众的声音将他淹没。最初促使他作出决定的疾病已经从公共叙事中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官方制造的杀人犯形象。
当鲍比·汤普森称本·理查兹是普通人中的狼之一,并声称他杀害了五名波士顿警察时,宣传变得更加露骨。广播利用静态照片、阴森的播报方式和经过安排的情绪暗示,以亲国家的叙事取代本·理查兹的说法。在这一框架中,流行性感冒并未被报道为一名父亲为患病孩子寻钱的理由。它被排除在故事之外,因为承认这一点会暴露其参加游戏背后的经济强迫,并使他显现为一个绝望的父亲,而不是社会的敌人。
后来的回忆与意义
很久以后,丹·基利安告诉本·理查兹,网络与希拉·理查兹和凯瑟琳·莎拉·理查兹的死亡毫无关系,并称她们的死亡源于一场可怕的事故。这一解释立即与早先的疾病联系起来——本·理查兹因为凯瑟琳·莎拉·理查兹生病才参加游戏,而这个家庭的脆弱处境使电视交易成为可能。即使后来的说法被呈现为可能可信,它也无法消除那场发烧启动的后果链条。
因此,流行性感冒标志着私人苦难与公共治理之间的边界。它是孩子身上的症状、诊所中的数据点、获得补助的理由、表面同意背后的压力,也是被宣传抹去的事实。它的叙事力量来自这种转化——一种常见疾病成为一种机制,使该体系声称能够接触这个家庭的钱财、身体与选择,并最终控制其公共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