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治亚的橄榄球狂热
一个完整的人佐治亚州的橄榄球狂热,是查理·克罗克注意到的一种广泛存在的橄榄球情结,也是佐治亚州生活的鲜明特点。在一处占地两万九千英亩的鹌鹑庄园聚会上,一场关于某支大学球队学业标准的争论,突然让橄榄球占据了整场谈话。查理对此事骤然爆发感到惊讶,这一点颇有意味——橄榄球在该州太过寻常,以至于人们很少停下来意识到它竟如此彻底地占据了他们的注意力。
引发橄榄球话题的争论
直接引发争论的是奥佩·麦考克尔法官对佐治亚理工学院新教练的抱怨。法官隔着桌子对博尚·诺克斯陈述自己的观点,说那些课程成绩平均分达不到二点五的球员,当年秋天就不能为斗牛犬队出赛。他反对的并非教育本身的价值——他明确表示自己既相信教育,也赞同高标准——而是教练坚持认为橄榄球与教育应当相辅相成。在法官看来,两者从来毫不相干。
这番激烈言辞出现在一个饮酒的夜晚,当时法官已经喝过棕色威士忌、琼瑶浆葡萄酒和玉米烈酒。然而,文章写出的不只是酒后抱怨。奥佩·麦考克尔以戏仿拉丁文开场,详尽斥责教练是个理想主义者,还声称自己代表愤怒的校友发言;这些话把一项新的参赛资格规定,变成了对他所珍视的橄榄球文化的挑衅。他自己的言辞表明,关于球队标准的问题是多么容易变成个人和公共事务。
一场历史悠久、与特权相连的竞争
奥佩·麦考克尔的忠诚既植根于教育背景,也植根于身份认同。他曾在佐治亚大学读本科和法律,文中称他是该州最热忱的橄榄球队支持者之一。他也是一位博学之士,酷爱阅读;正因如此,他的狂热格外引人注目——他最喜欢的书不是法律或学术著作,而是《纯朴的老式仇恨》,一本讲述佐治亚大学与佐治亚理工学院竞争史的书。
两校的竞争可以追溯到一八九三年的首次交锋。奥佩放在床边的书讲述,佐治亚大学以二十八比十落败后,学生指控对方派上了非学生冒名球员,还高喊佐治亚理工学院的裁判在作弊。这段被记述下来的争端,为现代的争论留下了悠久的历史传承——猜疑、嘲讽和党同伐异,早已成为这场竞争起源故事的一部分。奥佩的热情也有实际的一面。作为佐治亚州西南部颇具政治影响力的校友,无论两队是在雅典的桑福德体育场,还是在亚特兰大的佐治亚理工学院鲍比·多德体育场比赛,他都能可靠地取得五十码线附近一大片座位。橄榄球将情感、记忆与政治地位带来的特权交织在一起。
查理意识到这是全州性的执迷
争论展开时,查理逐渐有所领悟;当时的环境与话题格格不入——那是四月,一群人聚在鹌鹑庄园的枪械屋里。这场乡间狩猎聚会与突然激烈起来的橄榄球争论形成反差,仿佛这个话题自行冒了出来。查理意识到,这不只是奥佩的古怪之处。谈话揭示出一种在佐治亚州如此普遍的执迷,以至于人们并不觉得它有什么特别。
这种执迷的影响远不止两所大学。查理想象全州各地的人们谈起橄榄球时,会提到斗牛犬队、黄夹克队、猎鹰队,以及各地高中球队采用的动物形象,从野猫队、比特犬队,到美洲豹队和铜头蛇队。这些不断变化的吉祥物表明,这种情结在各地可以有多种形式,却始终具有同样的支配力。橄榄球不仅属于那些为大学政策争论不休的显赫校友,也属于那些由球队为比赛赋予亲切熟悉标志的社区。
“六十分钟先生”的反讽
查理称自己是“六十分钟先生”,并承认自己一直是这种奇特状况的最大受益者之一。文章没有详细说明他从中得到什么好处,而是将他的领悟转化为一个问题——橄榄球究竟有何种力量,竟连奥佩·麦考克尔和博尚·诺克斯这样的睿智老人也会为之着迷?查理自己的参与使他的惊讶更加复杂。他之所以能看出这是全州性的现象,恰恰是因为他也承认自己从中获益。
这一幕的核心张力,在于橄榄球看似荒唐,却拥有强大的社会力量。奥佩的学识、公众影响力和对传统的依恋,都没能让他摆脱这项运动的吸引;相反,这些特质让他的忠诚呈现出更醒目的形式,从床边读物到梦寐以求的座位,无不如此。查理提出的问题——这场比赛为何如此令人难以抗拒?——始终没有答案;他醉酒后脑中混杂着玉米烈酒与葡萄酒,思索时头也疼了起来。因此,佐治亚州的橄榄球狂热并未被描绘成一种经过理性论证的信条,而是一种共同的精神状态——一种日常力量,能够接管餐桌谈话,吸引全州各地的人,甚至让一位清醒的受益者也纳闷,究竟是什么让这么多人受其支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