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s this the most odious man on television”

一天

标题《电视上最令人讨厌的男人是他吗?》概括了德克斯特·梅休的公众形象;此时,他刚开始主持自己的深夜音乐节目。它不只是侮辱他——报纸把关于电视上最讨人厌的男人的疑问与他的照片,以及照片下方那个单词并列起来,将他在荧屏上的自信变成了对他为人如何的判决。德克斯特试图驳回这一判决,而另一位主持人当面重复标题用语的那一刻,则让这个短语成为衡量他自我形象与公众形象之间距离的简洁标尺。

标题作为公众标签

这个短语以报纸标题的形式出现,分成两行;德克斯特看到它位于自己照片上方。起初,他以为照片一定是误印的。照片下方是“自鸣得意”一词,排版得仿佛那是他的姓氏——想象中的德克斯特·自鸣得意。这个小小的视觉笑料,让标题比笼统的批评更有杀伤力。报纸不只是说他举止自鸣得意;它的版面设计让自鸣得意看起来像是他的身份标签。

标题中的疑问句也带着一种尖锐的笃定。语法上,它是在问德克斯特是不是电视上最令人讨厌的男人;在视觉上,他的照片和标签却在评论开始论证前就给出了答案。因此,这个疑问与其说是开放式提问,不如说是一种挑衅,邀请读者透过早已贴上的评判来看他的脸。他短暂地怀疑照片是否印错,记录了他看到公众评判如此直接、如此针对个人时的震惊。

德克斯特就着一小杯浓缩咖啡读这篇文章,拇指和食指紧紧捏着杯子。场景虽寻常,具体的细节却让这一遭遇显得真切——一份报纸、一只小杯子,以及一篇他并未主动选择阅读的批评。他在衣柜底部的派特里克·考克斯鞋盒里保存着一叠剪报,却决定不留下这篇评论。他的决定与他对待其他新闻材料时的用心形成对照。即使他试图把这篇评论抛在脑后,话语也已经传到了他耳中。

评论对其电视形象的指控

文章指出,德克斯特是《深夜锁定》的主持人;在主持这档深夜音乐节目之前,他有三年时间过着所谓的“混日子”生活。评论的攻击并不局限于他的外貌,也不只是厌恶他的成功。它描述的是一种表演——一个公学出身的男孩试图变成新派小伙,故意吞掉词首的“h”音,还和女人调情,却没有意识到年轻观众正在笑话他。因此,标题对他“令人讨厌”的指控,还有一项更具体的控诉作为支撑——德克斯特的电视形象显得精心设计,而且与他试图打动的观众格格不入。

评论还抨击了他的采访方式,称他的技巧出了名地笨拙,并把观看他的表现说成观众的一种乐趣。它故意提出一个极端的替代方案——不如用调到亚麻档的蒸汽熨斗烫自己的脸。夸张是这篇评论的手法之一——它把电视评论变成一场滑稽表演,不只把德克斯特描绘成糟糕的主持人,还把他塑造成一个表演能令人产生身体上的排斥感的人。文章点出他傲慢的漂亮男孩脸、自我满足,以及努力保持时髦的样子,使标题中笼统的侮辱听起来像是诸多指控的总结。

这些批评与德克斯特对自己工作的理解形成对照。在对其思绪的叙述中,他把这种攻击称为“高秆罂粟综合征”和“英国病”,坚持说自己喜欢这份工作,也擅长这份工作,并认为主持节目比人们想象的更难。他把主持人描绘成必须思维敏捷、敢于冒险的人,随后又斥责批评者心怀恶意、不配拥有雕像。这一连串思绪从维护自身能力,转向蔑视评判他的人。他越来越强硬的自我辩护并不能推翻评论;相反,它显示出德克斯特多么难以把对其电视表演的批评与对他本人的批评区分开来。

当面重复的短语

这则标题在工作场所再次出现——托比·莫雷身穿格子呢套装走进来,脸上带着荧屏妆容,头发抹得油亮,梳成滑稽的飞机头。他借用评论的措辞,询问那个被描述的人在哪里。这次重复让短语从报纸上的挑衅变成了面对面的表演——托比把公众评判带进德克斯特的工作空间,同时又以一种电视造型现身,而评论恰好已把这种造型列为攻击对象之一。

德克斯特回答说,托比已经找到他要找的人,随后却费力地想说出一句简短的反击。这番交锋让标题立刻产生了滑稽的反转。德克斯特的回答承认了那句侮辱,却又把它转向托比;但叙述显示,他没能轻松地说出这句话。他的搭档称赞这句反击说得好,并问他是否看过预告片。“预告片”一词证实,在这番交锋发生之前,这个短语已随着节目传播开来;而德克斯特的窘迫与恼怒则显示,他知道这番批评并不意味着他已能坦然面对它。

早些时候,艾玛·莫利告诉德克斯特,她不会错过他的重要之夜,随后闭着嘴唇吻了吻他便离开,为自己的重要日子做准备。她短暂的离去让他的电视节目首播之夜与两人共同生活中的另一个重要日子并置,却没有让报纸的评判成为唯一重要的事情。然而,这个标题具体属于德克斯特的公众时刻——它通过印刷品与他相遇,在他试图丢弃它之后依然挥之不去,并由一位同事带进演播室。

意义

这一表达之所以有力,源于德克斯特认为自己正在做的事,与评论所说观众看到的样子之间的反差。他认为自己是一位有能力的主持人,认真对待一份艰难的工作;文章却把他描绘成自我满足的表演者,认为他故作世故的举动暴露了他与观众之间的隔阂。标题与德克斯特私下的反驳都没有化解这种张力。相反,这一场景通过标题的视觉笑料、他的防御性思绪,以及他与托比那番笨拙的交锋,让这种落差自行显现。

在这一连串事件中,这个短语如同反复刺人的话语,让电视声誉变得具体可感。它起初是印在报纸上的疑问,接着由评论对德克斯特表演的细致刻画进一步强化,最后又变成当面说出的嘲讽。德克斯特无法随着剪报一起把它丢掉——即使决定不保存这篇评论,他还是再次遇上了其中的措辞。它从报纸转入对话,令批评的影响延伸到了纸页之外;与此同时,他对自身能力的自信与一时语塞之间的反差,也让这个问题始终悬而未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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