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玛与德克斯特的毕业之夜
一天艾玛与德克斯特的毕业之夜,是艾玛·莫利与德克斯特·梅休第一次亲密相处,却不是彼此表白,也不是稳固关系的开端。1988年7月15日,在爱丁堡,共度的一夜让艾玛长久以来的爱慕显露出来,而德克斯特却暗自下定决心,不让这样的事再次发生。这一事件的重要性在于两人的感受并不对等——艾玛体验到一种难得的亲近可能,德克斯特却把同一份亲密视为需要逃离的事情,后来还否认它意味着什么。
场景与背景
事件发生在1988年7月15日星期五,也就是毕业典礼当天,地点是爱丁堡的兰基勒街。艾玛和德克斯特都二十三岁。典礼上租来的毕业袍和方帽,在第二天早晨仍是场景的一部分——艾玛穿着它们出现在卧室门口,一只手拿着卷起的学位证书,并摆出逗趣的姿势,把正式装束变成了戏谑的造型。毕业标志着大学生活的结束,但他们共度的一夜并没有为接下来的人生提供明确计划。
相遇之前,艾玛一直在思考,做出贡献、真正改变某些事情究竟意味着什么。德克斯特对未来的想法则没那么明确。他想要成功,让父母为他骄傲,也想过一种看起来刺激而轻松的生活;但他并不清楚,什么样的工作才能让这种想象中的生活充实起来。他想要快乐,却不想要混乱或麻烦;这种愿望与他已预想到的当夜后果格格不入。
房间里的细节让这种矛盾具体可见。德克斯特望向自己脱下的衣服,仿佛正准备离开。他在床底下发现一个黄色的小科尔曼芥末罐,里面装着避孕套和剩下的大麻烟卷。性与毒品的可能性短暂地让他重拾乐观,于是他决定再多待一会儿。这个罐子与其说是亲密关系的承诺,不如说是一个实际的契机,让他得以推迟逃离。
当夜与次日清晨
对艾玛来说,这次相遇把多年的感情凝聚进一个夜晚。她自1984年第一次在派对上见到德克斯特起就喜欢他;在经历了四年毫无恋爱收获的日子后,她终于和一个自己真心喜欢的人同床共枕。然而,即使在如此亲近的时候,她也预料这段关系转瞬即逝——她觉得几小时内他就会离开,很可能从此不再回来。她也怀疑自己的表现,纳闷自己为什么表现得讽刺挖苦,而不是自信又有趣。她的爱慕并没有消除不安,反而让清晨将至时的利害得失变得更加迫切。
德克斯特的举动却指向另一个方向。他想象这夜之后会有眼泪、尴尬的电话和指责,也考虑过离开。清晨,艾玛从浴室回来,穿着毕业服装,问他怎么看自己故作诱人的姿势。他们躺在一起谈论后悔。艾玛说自己还不知道是否后悔发生的一切,并让他早上再问她;德克斯特把嘴唇贴在她头顶,告诉她自己并不后悔,心里却想着绝不能再有下次。他的安慰与内心的决定背道而驰——两人之间有温情,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承诺再次亲密。
不对等的意义
艾玛的期待与德克斯特的退缩之间的反差,赋予了这件事情感张力。艾玛并非刚刚发现自己对德克斯特的爱慕——她自1984年以来一直怀有这份感情,如今又要面对自己喜欢的人即将离开的可能。相比之下,德克斯特想要的是没有麻烦的享乐,并把可能出现的后续问题视为需要处理的麻烦。他认为绝不能再有下次,但并没有把这个想法告诉艾玛;她依偎得更近,对他所说的话感到欣喜。她听到的是眼下的安慰,而读者则知道他心里有所保留。
这种差异并不能证明艾玛和德克斯特成为了一对情侣。它所呈现的是一段亲密时刻——两人对它的理解并不相同,其可能带来的后果也悬而未决。清晨渐渐展开时,艾玛仍穿着毕业服装,使这一转变格外明显——这身正式服装标示着两人共同的学生时代,却框定了一次私密相遇,并没有为他们提供共同的未来。这一夜带来了亲近,却没有让他们对亲近意味着什么形成共识。
后来的回忆与叙事意义
后来,艾玛和德克斯特提起那一夜时,这段记忆成了两人打趣争论的话题。德克斯特提到他们已经看过彼此的裸体,还把毕业派对后的那一夜说成他们所谓唯一的一夜情。艾玛回答说,当时她醉得足以降低自己的标准,并坚持说按她的记忆,什么也没发生。德克斯特反驳说,他不会把那称作什么也没发生。他们的谈话并未为这件事定论;它表明,甚至连事情最基本的描述,他们之间仍存在争议。
后来的这番交谈改变了当夜的面貌,却没有抹去它的重要性。在1988年的场景中,读者近距离看到艾玛的爱慕,以及德克斯特未说出口的决定;在后来的回忆中,两个人则通过玩笑、否认或补充限定来应对这次相遇。艾玛最初不确定那一夜是否是个错误,这种不确定也映照在他们无法就那一夜究竟意味着什么达成一致上。这件事之所以重要,不是因为它解决了两人的关系,而是因为它给他们留下了一段共同的过去,却无法让这段过去真正成为两人共同认可的记忆——艾玛记得那份亲密意义重大,德克斯特起初试图阻止它重演,后来又否认它的重要性。
